林清玄收劍入鞘,卻沒有轉身離去。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三個倒地不起的玄仙后期修士,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想死的,儘管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大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但林清玄沒有走,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中那些還在覬覦寶物的修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丹爐和丹藥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們忘記恐懼。
他緩緩抽出鴻蒙斬仙劍,劍身上的紫芒暴漲,斬之本源全力催動,他轉身,朝最近的一群修士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一個四海仙宗的玄仙中期修士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林清玄沒有回答,一劍劈下,紫色劍光划過,那修士的護體仙光瞬間破碎,整個人被劈飛出去,砸在牆上,口中狂噴鮮血,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跑!」有人嘶聲喊道。
大殿中的修士們如夢初醒,紛紛轉身逃竄,但林清玄的速度更快,他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個修羅殿的玄仙初期修士面前,一劍橫掃。
那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劍光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人群,撞倒數人。
「瘋了!他瘋了!」有人驚恐地喊道。
「他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一個龍虎島的玄仙后期修士怒喝,「一起上,殺了他!」
幾個玄仙修士被他的話說動,停下了腳步,轉身朝林清玄撲來,林清玄不退反進,一劍橫掃,紫色劍光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玄仙中期修士劈飛。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那個說話的龍虎島玄仙后期修士面前,一劍劈下,那人臉色大變,倉促舉刀格擋,卻被一劍劈飛,長刀脫手,整個人砸在地上,口中狂噴鮮血。
林清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劍劈下,那人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濺,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大殿中徹底亂了,但林清玄根本沒有任何顧忌,他提著劍,追殺著每一個曾經對他露出貪婪目光的人,他的劍太快了,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他的劍太狠了,狠得讓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一劍劈下,一個玄仙初期修士斃命。
一劍橫掃,兩個天仙大圓滿修士被攔腰斬斷。
一劍砸下,一個玄仙中期修士的腦袋被砸碎。
血魔猿在他體內低吼一聲,金色的紋路瘋狂閃爍,戰意滔天,但林清玄沒有讓它出來,這讓它只能咬著牙發出怒吼。
周翰站在遠處,看著林清玄在大殿中大開殺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默默後退了幾步,靠牆站著,不敢靠近。
當年的那個小師弟,這才過去不到萬年,居然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了!
一炷香後,大殿中終於安靜了,地上躺著數十具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那些還活著的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林清玄收劍入鞘,站在血泊中,渾身浴血,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因為這些血,都是仙人之血,是他人之血,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鴻蒙斬仙劍,劍身上紫芒流轉,一滴污血都未曾沾染。
他轉身,收走被斬殺之人的空間戒指,隨後朝周翰走去。
「走吧。」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朝通道深處走去,身後的大殿中,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瀰漫的血腥味。
那些逃走的修士,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這一幕,一個天仙中期的劍修,提著劍,追殺著數十個玄仙,沒有人能擋他一劍,沒有人能從他的劍下逃脫。
那是殺神。
那是修羅。
他比修羅殿之人更有修羅之名!
他是林清玄。
這才進入遺址多久,居然就得到四階上品的寶物了,周翰跟在林清玄身後,心中暗暗咋舌。
這說明,這座遺蹟內絕對還有著更好的寶物。林清玄沒有回頭,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加快了腳步。前方,通道越來越寬,光線也越來越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廣闊的天地,一望無際,天空中瀰漫著淡金色的光芒,亮如白晝。
但遠處,一道巨大的光幕橫亘在天地之間,將前路徹底封死,光幕呈淡藍色,如同水波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光幕之外,隱約可見山巒起伏、宮殿樓閣,那才是遺蹟的真正深處,而光幕之內,是一片荒蕪的原野,原野上散落著一些殘破的建築和枯死的樹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而荒涼的氣息。
光幕前,已經聚集了數十名修士。他們有的是比林清玄更早趕到這裡的,有的是從其他通道匯聚而來的。
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光幕前,面色凝重,不知道該如何進入。
有人試圖攻擊光幕,但攻擊落在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有人試圖繞過光幕,但光幕向兩側無限延伸,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個四海仙宗的玄仙后期修士皺眉道。
「看不出來,像是禁制,又像是陣法。」另一個修羅殿的玄仙后期修士搖頭。
有對於陣法有些造詣的修士靠近,卻沒有在這光幕上感受到有關於陣法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散修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腐朽的木牌。
木牌已經殘破了大半,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他嘴裡念叨著上面的字:「武熊獵場,內含生靈,斬殺得寶物,需獵場令牌可入內,切記,其內生靈實力強大,非修為強大者慎入…」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是修士,耳力遠超常人,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武熊獵場?」有人皺眉,「獵場?這裡面是獵場?」
「需獵場令牌可入內,那令牌從哪裡來?」
「沒令牌就進不去?那我們怎麼辦?」
眾人議論紛紛,所有深入遺址內的路都被堵死了,也就是說,不渡過這座獵場,就無法去到更深處。
而那些令牌,從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