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受死！」
重錘裹挾著漫天冰霜，如同一座冰山從天而降。
林清玄抬劍橫擋，盤龍鎮仙璽同時祭出，一璽一劍迎向那柄重錘，三件仙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巨響，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震退了數丈，腳下的冰層被踏出兩道深痕。
那金仙中期強者穩穩站在原地，看到林清玄只是後退數丈便站穩了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果然有幾分門道，難怪玄敖會栽在你手裡。」
林清玄沒有說話，手中的鴻蒙斬仙劍再次亮起五色毫光，盤龍鎮仙璽懸在身側，八棱火獄甲上的火焰紋路緩緩流轉，周身的氣息沉穩如山，沒有絲毫紊亂。
那壯漢眯起眼睛，雙手握緊重錘，再次踏步上前：「再來！」
壯漢踏步上前，重錘再次揮出，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全力轟砸，而是手腕一翻，錘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一股詭異的迴旋之力，從側方斜斜砸向林清玄的腰肋。
冰之本源在錘頭凝聚成一層幽藍色的寒芒，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如同一條冰霜巨龍在翻騰。
林清玄沒有硬接，身形一側，重錘擦著他的八棱火獄甲掠過，火焰鎧甲上迸射出一片赤金色的火星，被寒氣激得滋滋作響。
他趁著那壯漢收錘的間隙，鴻蒙斬仙劍自下而上反撩而出，赤金色的劍光裹挾著五行本源的火屬性能量，如同一道倒卷而上的烈焰洪流，直取那人的下頜。
壯漢瞳孔微縮，重錘回拉，錘柄橫擋在身前，劍光與錘柄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巨大的衝擊力將壯漢的上半身震得微微後仰，他的雙腳在水面上滑退了半步，腳下的冰層被踏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他低頭看了一眼錘柄上殘留的一道焦痕，那是劍上的火焰灼燒留下的，焦痕邊緣還隱隱透著五行本源交織的斑駁色澤。
「五行本源，火屬性能量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他抬頭看向林清玄，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你一個玄仙初期，怎麼會有這麼渾厚的本源之力？正常玄仙能修出本源雛形就已經算得上天賦不凡了，你這分明已經小成了！還不是普通的小成！堪比修煉的老牌金仙了！」
林清玄沒有答話，手中的鴻蒙斬仙劍再次斬出，這一次劍身上同時亮起了五色毫光與白色鋒芒，五行本源與斬之本源雙重催動，赤金色的火焰中隱著一道凌厲的白色線條，如同一柄裹著火焰的利刃，劍光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水汽都被斬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裂痕。
壯漢咬牙舉錘硬接，錘頭上的寒芒與劍光正面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轟鳴，這一次壯漢被震得後退了足足三丈，腳下的冰面炸開一片碎屑，他的雙臂微微發麻，手中的重錘表面凝結的冰層被震得寸寸碎裂，露出裡面暗沉的錘身。
「五行本源之外，你還有第二種本源？！」壯漢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而且也是小成！你到底參悟了多少年？不對，你的骨齡分明不大，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像是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什麼，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駭然，五行本源看似是一個本源，但實際上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
尋常修士窮盡一生能參悟其中一種並修煉至小成，就已經算得上天賦異稟了，而眼前這個玄仙初期的年輕人，竟然同時將五種本源全部修煉到了小成境界，這等於同時參悟了五種本源，而且每一種都達到了小成。
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壯漢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中的重錘握得更緊了幾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端木世家弟子，而是一個妖孽級別的天才。
這樣的人，越階殺敵對他來說恐怕是家常便飯，難怪玄敖會栽在他手裡，難怪他一個玄仙初期能夠與自己打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壯漢低聲嘶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他堂堂金仙，還是第一次面對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修士，如此狼狽！
林清玄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又踏前了一步，鴻蒙斬仙劍上的五色毫光再次亮起，這一次五種屬性的本源之力同時流轉。
金之銳利、木之生機、水之柔韌、火之熾烈、土之厚重，五種力量在劍身上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將整片水域映照得五彩斑斕。
斬之本源的白色鋒芒隱於其中，如同藏在雲層中的閃電，隨時都會劈落。
壯漢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駭強行壓下，雙手握緊重錘，體內的冰之本源全力催動，幽藍色的寒芒從錘身上湧出，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厚重的冰甲之中，他的雙目死死盯著林清玄，目光中既有忌憚也有狠厲。
「不管你是什麼怪物，今日既然對上了，那就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他咆哮一聲，重錘再次揮出，裹挾著漫天冰霜朝林清玄砸去。
林清玄同樣踏步上前，鴻蒙斬仙劍劈出，赤金色的劍光與幽藍色的錘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冰火交織的光芒炸開，衝擊波將周圍的水面掀起數丈高的巨浪，碎冰與蒸汽漫天飛舞。
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錯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打得周圍的水域如同沸騰一般，其他修士紛紛退避，不敢靠近這片戰場。
壯漢的重錘裹挾著漫天冰霜，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林清玄砸下，每一錘都帶著足以砸碎山嶽的力道，冰之本源在錘頭上凝聚成一層又一層幽藍色的寒芒，將周圍的水域凍結成一片不斷擴散的冰原。
林清玄揮劍迎擊，赤金色的劍光與幽藍色的錘芒在半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擊都在水面上炸開大片碎冰和蒸汽，震得腳下的冰層寸寸龜裂。
壯漢的攻勢越來越猛，錘影如暴雨傾盆，林清玄的步伐卻始終沉穩，他時而舉劍格擋，時而側身閃避，時而反手斬出，在壯漢的錘影中尋找著反擊的空隙。
兩人的身形在水面上快速移動，從冰層的一頭打到另一頭，所過之處冰面碎裂、水花沖天，如同兩頭遠古巨獸在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