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名修士從四面八方朝著林清玄湧來，仙術的流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密集的攻勢遮天蔽日。
林清玄的身影在漫天的攻擊中穿梭閃避，手中鴻蒙斬仙劍連連揮斬，一道道赤金色的劍光將逼近的敵人逼退，八棱火獄甲上的火焰紋路燃燒到極致，將那些落在身上的攻擊一一擋下。
他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戰神，獨自一人立在數萬名修士的圍攻之中，依然穩如磐石。
血魔猿在他身邊來回衝撞，將那些試圖從側面偷襲的修士拍飛，一人一獸的配合竟然硬生生頂住了這鋪天蓋地的攻勢。
那些修士們越打越心驚，數萬人圍攻一個人，居然打不下來，那赤金色的身影在他們之間穿梭，每一次劍光都伴隨著慘叫和墜落，而他們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像是隔靴搔癢，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打不進去！」
「他根本不是人！」
「撤吧！再打下去只會死更多人！」
戰場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潰退，那些被林清玄和血魔猿殺得膽寒的修士們再也支撐不住了，紛紛開始後退。
四海仙宗的另一位副宗主和修羅殿的副殿主見狀，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兩人對視一眼後，齊齊上前來到閻敬逍和魏崇山身旁，低聲道：「宗主/殿主，不能再打了！那小子太邪門，今日無論如何都攻不進去了，再打下去，我們的人心就散了！」
閻敬逍面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在人群中縱橫的赤金色身影，雙拳握得指節泛白，他心中滿是不甘，但理智告訴他，對方說的沒錯，他們今日已經輸了。
他緩緩閉上眼，沉默了片刻，最終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撤！」
魏崇山也冷哼一聲，收刀後退，沒有再說什麼。
隨著兩名太乙金仙的命令下達，四海仙宗和修羅殿的修士們如同潮水般退去，殘存的數萬人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撤離的光芒，朝著遠處掠去。
海面上還漂浮著碎裂的仙器殘片和斑駁的血跡，剛剛經歷過一場死戰的戰場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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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雲仙宗的弟子們站在原地，望著那些退去的敵人，又看了看那道站在最前方、渾身浴血卻依然挺拔的身影，久久沒有發出聲音。
當最後一道撤離的光芒消失在天際盡頭時，岳雲仙宗的山門前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海面上漂浮著碎裂的仙器殘片和斑駁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焦灼和血腥的氣息，海風拂過，吹散了戰場上的余煙，也吹動了那一道道僵立的身影。
岳雲仙宗的弟子們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又看了看那道站在最前方、渾身浴血卻依然挺拔的身影。
他身上的八棱火獄甲布滿裂痕，衣袍碎裂，鮮血從多處傷口滲出，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手中的鴻蒙斬仙劍雖然布滿了裂紋，卻依然筆直地指向天空，那柄劍上的五色毫光雖然暗淡了許多，卻依然在風中流轉，不曾熄滅。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那兩個字：「戰神。」
聲音不大，帶著沙啞和顫抖，卻在寂靜的戰場上清晰地傳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個聲音響了起來，更大、更用力：「戰神！」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從零星的低語變成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那些弟子們滿身血污，有人斷了手臂，有人身上還插著碎裂的仙器殘片，有人正扶著同伴的肩膀勉強站立，但此刻他們的眼中都不再有迷茫和恐懼，只剩下一種熾熱的光芒。
「戰神！！！」
「林師兄是戰神！」
「岳雲仙宗，有林師兄在，就不會滅！」
聲音一波高過一波，在海面上迴蕩不息，那些原本已經被絕望壓垮的弟子們，在這一刻仿佛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氣。
他們看著那道身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林清玄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那些吶喊的弟子們，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身形依然筆直，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說話，但那個點頭讓所有人都確信，他會繼續站在他們面前。
晏歸站在人群邊緣，目光複雜地望著那道身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只是低頭後退了一步，隱入了人群中。
蘇文赫被人從海中撈起，雖然重傷，但意識尚存，他靠在兩名弟子的肩膀上，看著林清玄的背影，長鬆一口氣，低聲道：「這小子，可不得了啊。」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林清玄緩緩收劍入鞘，轉身朝著山門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弟子們便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中滿是崇敬和熾熱。
有人試圖上前攙扶他，但被他輕輕搖頭拒絕了，他走過的地方，那些弟子們紛紛低下了頭，有人單膝跪地，有人握緊拳頭按在胸口，有人眼中含淚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蕭靈兒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確認他只是皮外傷後，才微微鬆了口氣，伸手握住他那隻還帶著血跡的手：「沒事吧？」
「沒事。」林清玄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語氣平靜，「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
魔龍和九元站在蕭靈兒身後，兩人都受了些輕傷，衣袍上帶著血跡和煙塵，但目光卻死死地落在林清玄身上，像是在重新認識他一般。
魔龍張了張嘴，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粗獷和不在乎的眼睛此刻滿是複雜的神色，聲音沙啞：「清玄，你現在都能跟太乙金仙打了？」
九元沒有說話，但他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緊，目光中的震驚和感慨比魔龍更深。
他們是最早跟隨林清玄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兄弟，看著他從一個剛剛飛升、還帶著下界氣息的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親眼見證了他抗衡太乙金仙的那一刻。
那種感覺，像是看著一座山在眼前拔地而起，高得讓人望不到頂。
魔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和釋然：「好，好得很！」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清玄的肩膀，「以後可就是玄門第一人了！」
「不！不對，是安邑郡第一人！」
林清玄看著他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先進去再說。」
他轉身朝山門內走去，身後的弟子們依然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之中，久久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