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他重新審視著那支懸浮在空間戒指中的青金色葫蘆,感受著它表面那些紋路中流轉的古老氣息。
能夠將敵人吸入其中煉化,這種手段在任何層次的戰鬥中都是極為霸道的能力,尤其對於對付那些防禦厚重、難以正面擊破的敵人來說,堪稱一錘定音的殺招。
林清玄問了一句:「它能煉化什麼層次的敵人?「
乾坤古鼎答道:「以它如今的狀態,太乙金仙級別的修士吸入葫蘆後,只要不是那種已經接近太乙玉仙層次的頂尖強者,基本不可能掙脫煉化。」
「太乙玉仙級別的對手若是毫無防備地被吸入,也會被困在內部消耗大量仙力才能破開,至於更高的層次,如今它還做不到,但以它吞噬和成長的特性來看,日後只要繼續吞噬更高品階的天材地寶和本源之物,它的上限還會繼續提升。「
林清玄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支葫蘆表面那些青金色的紋路上停留了很久。
他能夠感受到那支葫蘆內部蘊藏著一股極為沉厚的力量,如同一座被封印的火山正在等待被激活的契機。
乾坤古鼎的話讓他對這枚青色葫蘆的定位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它如今已經不再只是一件用來溫養和孕養的輔助之物,而是一件真正能夠在生死搏殺中扭轉戰局的大殺器。
林清玄正準備將仙魂從空間戒指中收回,乾坤古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東西還不止這點能力,我是從它方才散發的那一縷波動中,感應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我也無法完全說清楚,你將它煉化了自然就知道,它被你培育了這麼久,本源與你早已相通,如今轉化完成,對你應當不會有什麼排斥。"
林清玄聞言微微頷首,沒有猶豫,在密室中重新盤膝坐下,將仙魂完全沉入空間戒指之中,落在那支青金色的葫蘆上方。
他將自己的仙力緩緩注入葫蘆表面那些流轉的紋路中,如同將一把鑰匙插入一道鎖孔。
葫蘆表面那些青金色的紋路在接觸到他仙力的瞬間驟然亮起,比他方才觀察時更加明亮更加熾烈,如同被點燃的火線沿著紋路迅速蔓延開來,將整支葫蘆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青金色光芒之中。
那股光芒帶著一種溫熱而熟悉的觸感,確實如乾坤所說,他培育了這支葫蘆太久太久了,從下界開始,他斬殺敵人後得來的資源,但凡能用上的都餵給了它,那種漫長歲月中積累的氣息早已與他的仙力融為一體。
葫蘆內部沒有傳來任何排斥的波動,反而如同一個正在等待主人歸來的容器般主動敞開了一部分內部空間,讓他的仙魂能夠順利地探入其中,觸及最核心的那團本源印記。
煉化過程順利得幾乎沒有波折。
當他的仙魂在那團本源印記上烙下屬於自己的烙印時,整支葫蘆猛地一震,青金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間暴漲,將整座空間戒指內部照得亮如白晝。
隨即那股光芒迅速收斂回葫蘆內部,重新恢復了那副沉穩而威嚴的懸浮姿態,但林清玄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與那支葫蘆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道完整的聯繫,如同手臂與手掌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
隨後一股信息從那支葫蘆內部湧入他的仙魂之中。
那支葫蘆如今的能力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除了乾坤古鼎方才提到的那項煉化能力之外,它還擁有兩種全新的手段。
第一種是攻擊能力,與風有關。
那支葫蘆一旦催動,可以在剎那間釋放出一場覆蓋天地的青金色風暴,風刃鋪天蓋地如同要將整片空間從中間撕開。
那些風刃的顏色介於青色與金色之間,如同熔化的金屬被拉伸成極細的絲線,每一道都蘊含著一種足以切割仙魂、撕裂本源的恐怖力量。
那風暴一旦完全展開,覆蓋範圍足以籠罩方圓數千丈,其中的每一道風刃都足以將尋常太乙金仙修士的防禦如同薄紙般撕碎,即便是太乙玉仙級別的強者被困在其中,也必須祭出全力才能在短時間內抵擋住那種連續的切割。
那風刃中摻雜了一絲從灰色珠子中吞噬得來的未知本源之力,使其具備了連仙力護盾都能層層剝落的特性,如同將一座山脈硬生生用風磨平了一整層,無論防禦多麼厚重,在那片風暴面前都會被一層層地磨滅,最終瓦解。
更為恐怖的是,那些風刃在切割敵人時還會附著在傷口上持續侵蝕,如同無形的刀刃嵌入血肉中反覆攪動,令傷口無法自行癒合,迫使對手必須耗費大量仙力去驅逐那些附著在傷口上的青金色殘芒。
第二種則是一種領域能力,與葫蘆自身那股風之本源緊密相連,名為青鸞覆天域。
當林清玄催動葫蘆釋放那道領域時,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千丈之內的空間會被一層無形卻沉厚的青金色力場所籠罩,那力場中仿佛有無數縷青金色的氣流在緩緩流轉,如同整片天地的風向都被這支葫蘆所掌控。
在那片力場之中,他的速度、反應和仙力流轉效率都會被提升到一種近乎恐怖的程度,風的氣流會主動托舉他的腳步、加速他的出手,讓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如同被風推送一般迅捷流暢。
而身處其中的敵人則會感受到一股來自四面八方、連綿不絕的阻力和壓迫,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狂風正在從每一個方向同時壓制著他們,讓他們每一次行動都要耗費比平時多出數倍的氣力,連催動仙力都要像是頂著一座無形的山嶽前行,速度和反應被壓制到不足原本的七成。
更為詭異的是,那些無形的氣流會持續不斷地干擾敵人的仙魂感知和本源運轉,讓他們每一次催動仙術都如同在狂風中點燃一根細燭,稍有不慎便會被吹散熄滅。
那種此消彼長的效果在生死搏殺中足以將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變成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如同整個天地的風向都在為他俯首聽命,而他的敵人則如同置身於一片逆風之中,每一步都在與整個天地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