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金仙境的肉冠魔族將玉符朝空中一擲,玉符懸停在半空中猛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玉符中傾瀉而出,化作一片暗紅色的力場朝四面鋪展開來。
那片力場與青鸞覆天域在空氣中正面碰撞,兩股力量互相撕扯、互相抵消,青鸞覆天域的範圍在那一刻被壓縮了兩成,雖然林清玄的領域依然在發揮作用,但那種壓制敵人、加持己方的效果已經被削弱了一些。
肉冠魔族們在力場被抵消後重新恢復了行動速度,攻勢比方才更加兇猛。
「給我上,全都殺了!」
那頭大羅金仙級別的肉冠魔族將玉符催動後沒有停頓,它下令讓那些肉冠魔族繼續攻擊,然後赤紅色的豎瞳緩緩轉向了戰場側方的一片丘陵。
那片丘陵上的灰霧比別處更加濃重,幾乎將整片山坡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它盯著那片灰霧看了片刻,赤紅色的豎瞳微微眯起,隨即抬起前爪朝那片丘陵的方向一掌拍出。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爪尖激射而出,光柱所過之處灰霧被從中劈開,丘陵上的灌木和岩石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四面翻飛。
光柱落點處,一道枯瘦的身影從灰霧中猛然閃出,暗紅色的舊袍在氣浪中翻卷,黑鴉軍主的身形在那一刻暴露在了整片戰場的視野之中。
它沒有給黑鴉軍主回應的機會,身形在那一刻驟然加速,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從灰霧中衝出,利爪上裹著一層灼熱到極點的本源之力,朝著黑鴉軍主的方向正面拍下。
黑鴉軍主將腰間那柄漆黑的短刃拔出,刃身上泛起一層暗沉的光澤,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在那一刻全力催動,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谷地上空正面碰撞,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圈暗紅色與黑色交織的氣浪從碰撞點向四面炸開,將周圍數百丈內的灰霧和碎石全部掀飛出去。
整片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那股餘波震得腳步一頓,天蒼仙宗的宗主抬頭看著空中那兩道正在交手的恐怖身影,面上只剩下一種被徹底震撼的神色。
黑鴉軍主與那頭大羅金仙級別的肉冠魔族首領在谷地上空連續碰撞了數招,每一招的餘波都將腳下的地面震得寸寸碎裂,灰霧被兩股大羅金仙級別的力量攪動得翻湧如潮,整片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那股餘波壓得抬不起頭來。
黑鴉軍主以短刃格擋開對方一爪後借勢後退了數丈,枯瘦的面容上帶著一種沉肅的怒意,沙啞的聲音穿過灰霧在整片戰場上迴蕩開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那頭肉冠魔族首領穩住身形,暗紅色的鱗甲表面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它看著黑鴉軍主,赤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近乎戲謔的冷笑:「幹什麼?自然是滅了你們,將整個古劍仙域全部占領。」
黑鴉軍主的面色在那一刻沉到了極點,他握著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緊,那雙深陷的眼窩中透出幽暗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後開口:「滅了北狄境,占領古劍仙域?就憑你們這些混沌獸?北狄境各大勢力經營了無數年,仙域之中大羅金仙和大羅玉仙不在少數,你們這些外域來的東西,拿什麼去占領一整個仙域?」
那頭肉冠魔族首領聽完後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它抬起前爪,赤紅色的豎瞳緩緩掃過整片戰場,片刻之後它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黑鴉軍主身上:「別覺得我是在空口說大話。」
「若是沒錯,你們北狄境各大勢力,如今都已經被我們包圍發動了襲擊,天蒼仙宗只是第一個求援的,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獅心軍派了你們這一支過來支援,本部那邊的兵力就被抽走了一部分。其他勢力也一樣,他們派出去的援軍越多,本部就越空虛。」
「我們不需要正面攻破你們的防線,只需要讓你們四處救火、疲於奔命,等你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北狄境已經千瘡百孔了。」
黑鴉軍主的面色在那一刻微微僵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將仙魂沉入傳訊玉簡之中,試圖聯絡獅心軍本部和其他北狄境勢力。
玉簡中錄入的信息發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他的眉頭在那一刻皺得更深了。
外域的灰霧能阻斷傳訊,但北狄境內部的傳訊向來暢通無阻,此刻聯絡不上本部,只有一種可能,獅心軍本部同樣遭到了襲擊,而且襲擊來得極為突然,連傳訊的手段都被壓制了。
那頭肉冠魔族首領看著黑鴉軍主的表情變化,赤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它繼續道:「要不了幾天,整個北狄境都將覆滅,到時候以北狄境為跳板,逐步蠶食整個古劍仙域。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
它說完後沒有再給黑鴉軍主回應的機會,身形在那一刻驟然加速,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再次朝黑鴉軍主撲去。
黑鴉軍主咬牙舉刃格擋,兩道身影在谷地上空再次碰撞,暗紅色與黑色交織的氣浪向四面炸開,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一片沉厚的壓迫感之中。
......
林清玄面前的戰場同樣陷入了苦戰。
那頭太乙玉仙級別的肉冠魔族首領在林清玄催動青鸞覆天域後並沒有被壓制太多,它從灰霧深處再次撲來時周身纏繞著一層暗紅色的灼熱氣息,那層氣息與方才普通肉冠魔族身上的截然不同,如同一層流動的熔岩覆蓋在鱗甲表面。
它的身形修長而精幹,四肢利爪修長而鋒利,每一爪揮出都帶著一道赤紅色的弧光,弧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達數尺的焦黑溝槽。
它率先朝林清玄撲來,利爪帶著灼熱的本源之力正面拍下。
林清玄側身避開爪鋒的正面,反手一劍斬出,斬之本源凝於劍鋒,劍光如同一道暗沉的厲芒劈了過去。
那頭肉冠魔族以覆蓋著暗紅色鱗甲的側肋硬接了這一劍,劍鋒劈在鱗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鱗甲表面被劈開了一道寸許深的裂口,灰金色的血液從裂口中滲出。
但它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形便重新撲上,利爪連揮數下,每一擊都帶著一股灼熱到極點的衝擊力,將林清玄的八棱火獄甲表面燒出了數道深深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