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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雙修開脈【二合一】

2026-08-17 18:00:22 作者: 山居老叟

  許塵追進後山。

  象徵性地追了幾里,便沒有再追了。

  他也不可能追上王烈。

  畢竟,劈風武館館主譚躍風認真帶隊包抄進了山,架不住周司使帶隊給王烈放行。

  許塵將一切看在眼裡。

  周司使在一山洞裡單獨與王烈會面。

  「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和許塵演戲?」

  王烈瞪了周司使一眼,他也很委屈。

  「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目前看,許塵的耳感超過開脈武者,赫連谷主得小心了。」

  周司使並沒有受他挑撥:

  「有沒有更具體的情報?」

  王烈感覺剛才的一瞬間,許塵仿佛是故意引誘他射箭,但並不確定。

  弓箭,窗戶,許塵,以及自擂台上抱摔在一起的陳姝畫和雷朋,剛好處在同一條沒有其餘人或物的阻隔的斜線上。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於是,本能地射了箭!

  然而,幾乎在他松指的一瞬間,許塵就彎腰咳嗽了,仿佛他能察覺三十丈外的響動。

  「這小子通過咳嗽給陳姝畫支招,才讓倆人躲過一劫。」

  周司使皺起眉頭:

  「太巧了不是嗎?」

  「我也覺得巧……我建議,赫連谷主直接把許塵抓起來,嚴刑拷打,肯定有結果。」

  「沒有正當理由,谷主不會同意的。」

  「既如此,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至少雷家和陳家不會再聯姻了。」

  「記得你和陳江海一戰,莫要爽約!」

  王烈面色漸沉,眉宇間泛起了殺意。

  「當然……只是可惜,要是許塵已經開了脈,我定會逼這小子替陳江海出戰,再簽個生死狀,我在擂台上就能打死他。」

  長輩打小輩,二脈打一脈,還想再擂台上打死人家?

  

  周司使不解,到底是何等妖孽的天驕,能讓九大家一家之主說出這種話。

  「你別把陳江海打死了就行,我們要的是九大家團結,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結仇。」

  王烈冷笑一聲:

  「九大家團結?呵,我看你們是怕兩三家的小團結。」

  周司使無奈搖了搖頭。

  「現在是特殊時期……許塵,便有勞王家主盯著了。」

  「這個不用你說。」

  ……

  許塵回到陳家。

  陳姝畫憤憤不平道:

  「該死的刺客,摔跤戰我都快贏了,他來搗亂,搞得我勝之不武。」

  「你抗得住雷朋的鐵頭功?」

  「我也是鐵頭啊!何況,你真以為我躲不了他的頭槌?為了等你咳嗽,我一直留了急用的體力,故意裝出力竭的樣子!」

  許塵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這小妮子的戰鬥天賦還是相當可以的,之前在三人近身抱摔的情況下,一斧背給王重雲的顱骨給敲裂開了。

  「其實輸贏沒那麼重要,谷主府不可能讓雷陳兩家聯姻的,獵人谷要變天了。」

  「雷朋的死不會算在我頭上吧?」

  「雷朋的鐵頭功比你想像中的硬,我看最多三天,他就會醒來。」

  許塵還是低估了雷朋。

  三個時辰後。

  雷朋在劈風武館的醫館裡醒來,除了耳膜受了輕傷、短暫失憶後,並無大礙。

  恢復記憶後,說的第一句話是:

  「還好是我扛了這一箭,不然陳姝畫的死要算在我頭上了。」

  言語中,滿是慶幸的語氣。

  雷家和劈風武館,都鬆了口氣。

  陳家後山。

  雷千鶴與陳江海暗中會面。

  聽到雷朋的消息,陳江海也鬆了口氣:

  「雷公子沒事就好。」


  雷千鶴面色嚴峻,沉聲道:

  「此事,明顯是谷主府在敲打我們,聯姻之事只能作罷。」

  「作罷可就上了谷主府的當,武者聯姻太過顯眼,何不讓我家福媛可嫁給雷朋,陳福雲可娶雷筱為妻?」

  「聯姻本身就太顯眼,陳家若有意結盟,可暗中組建一支五十人的弓兵小隊,全員增肌以上,每日操練,與雷、汪兩家同步行動。」

  陳江海故作驚愕:

  「還有汪家?」

  「您老早已知曉,就不必演給我看了。」

  「唉,現在練兵,只怕最後變成我們為谷主府練兵了。」

  「須提前藏好精銳,走一步看一步吧。」

  ……

  正如陳江海預測,當日,谷主府進一步收緊了戒嚴令。

  ——為團結獵人谷,抵禦叛軍,今日起開始全谷徵兵!

  除九大家核心子弟外,男人磨皮以上,女人增肌以上,包括流民在內,全部充軍,依次編入三大隊。

  一,弓兵隊。

  谷主府的弓兵隊原本有五百人,現另征五百人以上,擴充為千人精兵隊,繼續由闞常封擔任主將,另設赫連成為副將。

  二,近戰隊。

  兩家武館各領二百人,再招六百人擴充為一千人的近戰武兵隊,各領隊持刀,精兵可自備近戰武器。

  由碎岩武館館主霍岡為主將,劈風武館館主譚躍風為副將,赫連藍擔任監軍。

  三,特攻隊。

  由十二名武者組成的特攻小隊,向九大家徵兵,一家拉一百人,由巡檢司指揮,滿千人為止,為疾行特攻軍。

  張宏天擔任主將,赫連風擔任副將。

  由此,組成遠中近三支千人精兵隊!

  每支隊伍都設有一百多人的女兵隊。

  簡直是雷、汪、陳三家聯合小隊的放大二十倍的版本。

  許塵還記得,打敗隔壁駐紮府軍、攻破縣衙的黑蓮軍,傳聞也不過只有五千軍隊,真實人數還得再打些折扣。

  「依託獵人谷的地形,可以一戰了。」

  面對十二名武者組成的徵兵特攻隊,九大家無人敢擋。

  正如陳江海預料的那般,雷、汪兩家小隊被抽走了八成的兵力,為谷主府練了兵。

  王家則是徵兵人數最少的一家,仍保留了相當的精銳。

  「看來,是谷主府給了王烈許諾,王烈才會不顧身份,暗中破壞雷陳兩家的聯姻。」

  許塵與陳姝畫上街走走。

  整個谷床街,再無過去喧鬧的煙火氣,變成了整齊劃一的練兵聲。

  老幼婦孺守著家宅,眼巴巴望著軍營,有男人在家的已經在挖地窖了。

  許塵堂弟許浩,也被征入近身武戰隊,編在曹贇旗下。

  來到許氏肉鋪,爺爺許久年和叔叔許尤垂喪著臉,嬸嬸江氏以淚洗臉,拉著許塵,仿佛抓到了救星:

  「小塵,你弟被拉去充軍可如何是好?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不能,你們還是挖好地窖等叛軍來,也許會有驚喜。」

  說完,許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路上見到指揮特攻隊訓練的龍六,陳姝畫遠遠喊了聲:

  「龍六!」

  龍六扭頭看了眼許塵和陳姝畫。

  沒有應聲。

  眼裡,只剩下不近人情的堅定。

  他的副官持刀在前面開路:

  「閒雜人等,速速讓開!」

  「切!」

  陳姝畫很失落。

  許塵自然明白,谷主府已經告知特攻隊各家的小心思,言明獵人谷危在旦夕,九大家與谷主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不是講小家族人情的時候。

  回到陳家。

  陳家氣氛也很壓抑。

  府內的外姓拉筋、鍛骨獵人或護衛,幾乎被抽調一空。

  連身為陳家總領隊的姑父駱川,也被強制征入特攻隊,當了旗頭。


  好在,許塵因為家有殘妻要照顧,被陳江海極力保住,才免受徵兵,留在了陳家。

  陳姝妍的小姑陳媛因丈夫被徵兵,天天以淚洗面,賴在姝妍小院不走了。

  陳府和陳家總壇被抽走了近半人口,瞬間安靜了許多。

  唯有姝妍小院,仍舊整日鬧哄哄的。

  「九大家一夜變天,三家聯盟還沒建立起來就沒了……赫連谷主,是個狠角色啊。」

  許塵漸漸意識到,獵人谷對他威脅最多的人,正是這位赫連谷主。

  事已至此,為了避免將來腹背受敵,必須在叛軍來之前除掉王烈!

  縱使有消音弓和超級重弓,暗殺一個深居大宅的二脈武者不現實。

  想要除掉王烈,唯有開脈,在擂台上正大光明殺了他,震懾宵小。

  王烈雖是二脈武者,但近戰很一般。

  許塵擅長各家的近戰功夫,又有神遊瞬息預判,再讓陳姝畫持無鏃箭在後山埋伏。

  王烈必死無疑!

  許塵下定決心。

  「提前開脈!」

  若是開不了脈,大不了舉家跑路,放棄緩投、慢投的計劃,提前投靠叛軍了。

  誰還沒個爹呢?

  ……

  許塵立即向家主和岳父通報了開脈計劃。

  二人十分震驚。

  陳鴻一臉嚴厲:

  「開脈不是小事!尤其是非童身開脈,有一定危險性,需要沒有壓力的環境,眼下叛軍將至,不是好時機。」

  許塵的神遊心境早已超脫凡人,不受任何壓力的影響。

  何況,他隨時能跑路,反而要在意開脈本身來的危險。

  好在,他開脈資源充足,有谷主府的非童身開脈法門,有夜娘護法,就算失敗,也不會有太大危險。

  「對我這種天賦來說,有點壓力未嘗不是好事,何況我已熟練掌握腹式呼吸與閉息法,視情況開脈。」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

  陳江海與陳鴻知曉許塵已深思熟慮,便給他很多呼吸法和心境上的指點。

  儘管許塵覺得,他們的呼吸法和心境造詣還不如自己,但還是虛心地接受了。

  許塵服下蟒血煎煮的開脈散後,在院內一連站樁十日,穩固氣血,拓寬脈流。

  十日樁功之後,又睡了一整天。

  第十一日起床,準備開脈事宜。

  開脈的指導心法,許塵選擇來自谷主府赫連家開脈用的——

  《二重呼吸開脈法》!

  腹式呼吸起手,沖不了,差口氣,就直接轉閉息法強行沖關,中間不作停留。

  不要求非童身,天賦要求也不高,只要資源拉滿,腹式呼吸和閉息法造詣高,便可以此法沖關,就算失敗也能保自身安全。

  正適合許塵!

  閉關開脈的地點,許塵選擇在姝妍小院,而非陳家地堡。

  原因很簡單,地堡出口太少,如果被谷主府或叛軍圍攻,很難逃脫。

  當然,許塵還有與夜娘雙修開脈的考量。

  必須要有熟悉的環境。

  陳江海和陳鴻不解,但還是同意了。

  隨即調用僅存的精銳保護姝妍小院,又派人在陳府周圍巡邏,防止王家人來搗亂。

  開脈的房間正是柳紅夜與阿蘿房間。

  只留柳紅夜在室內、陳姝畫在室外守衛。

  其餘女眷,不得靠近。

  儘管許塵提前開脈的消息早早傳了出去。

  但這一次,王家也並沒有搗亂。

  陳府內外都格外安靜。

  辰時,許塵保持空腹,也沒有喝水,藥浴洗塵,調整呼吸,正式服用開脈丹!

  除淡淡的藥味和腥味,沒有特別的味道。

  一直到傍晚,藥力才逐漸顯現。

  許塵忽然覺得渾身發癢,頭脹難耐,很快喪失了視覺,直至天黑,五感盡失……


  好在,神遊不受影響。

  柳紅夜為他準備了一個巨大的浴桶。

  裡面裝滿了冰。

  蟒膽和蟒血,已由陳江海和陳鴻二人親自調理,並加入了抑制血氣的幾味藥材,以防血氣過旺,許塵難以吸收,傷及根本。

  紅釉瓷盆里,許塵光是靠近嗅一口,就覺得腥氣撲鼻,寒風入體,隱約有一種類似樟腦丸的刺鼻與通透感。

  許塵鼻子很難受,咽喉也被嗆了,但渾身血脈仿佛瞬間打開!

  柳紅夜在一旁喝同樣的蟒膽和蟒血,就跟喝人血一樣,輕鬆愜意:

  「怎麼,你不敢喝?」

  許塵通常只在夜娘面前,才顯出膽子小的本色。

  「你能說說給我收屍的具體手段嗎?我很好奇。」

  「我會一種魔功,在你身死的一瞬間,抽走你的魂魄,暫存在我體內……我身體裡還有你的血脈,再將你的屍體魔化、復活,注入魂魄,從此,你將不再是人類。」

  屋子裡沒有開燈,柳紅夜卻仿佛自發光一樣,被暗紅的血氣環繞。

  一雙血眸宛若幽潭,無比深邃,卻又在漆黑夜裡發出妖艷的赤芒。

  恍惚間,許塵感覺深處魔界,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怪物面對面。

  「不再是人類……你的意思是,我能變成和你一樣的災靈?」

  「災靈,是比普通魔物更高等級的存在,你還需要一步步成長,遇到真正的機緣,才有可能變成災靈。」

  「聽起來還不錯。」

  許塵端起裝滿冰晶蟒膽汁和血液的紅釉瓷盆,一飲而盡。

  難喝,是真難喝……

  喝完的一瞬間,感覺天靈蓋都打開了。

  從頭到腳,南北通透。

  感覺整個人漸漸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許塵極力控制著呼吸。

  人是清醒了,奈何藥力太強,衝擊著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升騰的血氣快速向頭頂匯聚。

  許塵腹式呼吸已經無法控制血氣,只得跳進冰桶,準備改閉息沖關!

  翻身進桶,滑倒在溫軟懷中。

  柳紅夜早已在桶中坦身等他。

  與冰塊相比,她那冰涼的身體此刻也格外溫暖。

  「閉息沖關可能會影響你練氣,還是少用為好。」

  「什麼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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