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
盼月亮。
終於等到你……
許塵明白了！
只要目標離他的本體足夠近，就能觸發系統選項。
這個距離，大約是三尺。
當時為了細看夜娘的眼疾，他差不多也走到了這個距離上。
並非是夜娘的白眼觸發了系統選項，而是她本身就是系統認證的目標。
【亂世之中，你偶遇身中災靈疫毒、隱匿人間的千面妖狐慕容煙。】
【選擇一：設法殺死妖女——開局獎勵神功羅漢降妖決！】
【選擇二：設法收妖女為寵物，成為妖女的主人，幫助她治癒傷患——開局獎勵神級天賦九轉暴擊輪！】
【選擇三：迎娶妖女，用家庭和愛的溫暖壓制千面妖狐的妖性——開局獎勵復刻狐妖天賦：千面化形！】
事出緊急，許塵眼下沒法選擇。
因為慕容煙要用妖血控制夜娘！
在此之前，許塵已經發現二人的陰謀。
不止谷主府近衛隊領隊陳姝畫已經就位，親爹許峰和羅將軍也帶兵圍住了他的房間。
余洪見到老熟人許峰，既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直接投降了。
許塵通靈告知許峰、羅臣和陳姝畫，沒有他的命令不要進房間。
那可不，他和夜娘都還沒有穿衣服呢！
好在慕容煙的目標似乎是控制夜娘，而非殺人。
「柳紅夜，我的血奴，起床面見主人！」
柳紅夜翻了個身，豐腴、修長的大腿架在許塵身上。
慕容煙皺眉，咬破指血，滴入菸斗，燃起血色迷煙。
「柳紅夜，還不速速認主！」
柳紅夜不耐煩，翻身起床，穿上昨夜沐浴後換上的谷主府暗紅色華服，坐在床邊，瞥了眼慕容煙：
「你是誰？」
那口氣聽起來居高臨下，異常冷漠。
慕容煙不為所動，手端煙杆，俯瞰著柳紅夜，幽幽開口：
「我是你的主人，慕容煙。」
柳紅夜微微一愣，一躍跨過睡在床外側的許塵，直直站在慕容煙的面前。
相距一尺站著，胸快要頂在一起了。
那巍峨的氣勢，瞬間就把身段看似妖嬈的慕容煙給比了下去。
「你說什麼？我沒聽明白，再說一遍。」
慕容煙感覺不太對。
柳紅夜體內的血脈明明有了感應，為何卻不受控制？
她緩緩扯去面紗，在黑夜與濃霧中露出了左臉上燃血的紫色印記。
許塵見過這枚印記。
一個拂塵狀、長約一寸的印記，通過紫色藥粉壓制其散逸的血氣。
此刻被慕容煙點燃血氣，竟在黑夜裡顯出一抹赤芒。
一雙狐眸在黑夜裡無比精亮。
「想不到，一個災靈竟對人類男人產生了興趣，為保持人形散去所有力量，你與羅裳肚子裡的災靈有何分別？本座專治你這種困於人間的怪物。」
柳紅夜忽然睜開血眸，！
「是嗎？」
柳紅夜冷笑一聲。
眉心的暗紅色繁花印記緩緩點亮。
倏爾，血眸張開，瞬間刺破黑暗。
整個房間似變成了血紅色的地獄……
慕容煙狐眸一滯，心神如墜深淵，遽然失了魂魄。
許塵飄離體外的神魂，借著滿屋紅光，第一次在正常距離看清了這妖女的容貌。
一張白皙、標緻的杏臉，五官清麗脫俗，眼神卻狐媚妖異，傳說的純欲天花板！
唯一的缺點，雖是近乎少女的純澈容顏，但妝容氣質卻是三四十歲的婦人感覺。
也算是獨一份的風韻。
尤其還是個千面狐妖，真實年紀不詳，也許是小狐狸故意裝老成，也可能是千年老狐狸故意裝嫩。
在許塵看來，不管慕容煙是多麼專業的捕靈人，想通過災靈血印控制夜娘為奴，算是碰上釘子了。
許塵還是第一次見夜娘點亮眉心花印，張開了類似災獄的血色光幕。
連他漂游的神魂都產生滑入深淵、不可自拔、被魔眼俯瞰的墜落感。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狀態的夜娘。
寬敞的赭紅大氅上繡著繁複的暗花。
高大豐腴的魔鬼身段呼之浴出，氅側露出的鱈白大腿，向下覆蓋一層細密的黑血繁花，像是穿了一套黑色吊帶襪。
五官更是天姿絕顏，幽若皎月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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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點紅，眼影飄霧，尤其是那一雙宛若幽潭、深不見底的血色美目，讓人如墜深淵，遽然失了魂魄，卻又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儘管柳紅夜目前只開了一脈，但姿色，身段，氣勢，黑暗，魔性，魂術……全部壓過開了二脈的慕容煙不止一頭！
這種感覺，讓慕容煙想起傳說中的古魔。
但眼下，她可是開了二脈的妖獸，無論力量和神魂，都不可能輸給對方。
她只是被嚇到了而已……
「裝神弄鬼！」
九隻尾影倒映在血幕上，搖曳如火焰。
慕容煙冷哼一聲：
「控制不了你，難道還打不過你？」
她突然伸手，抓向了柳紅夜。
豈料，臉上的赤色印記竟被瀰漫的血光徹底點燃，轉眼燒成了灰燼，滲入體內。
反被柳紅夜突然伸手，掐住脖頸，雙腳緩緩懸空，全身血氣被壓制，動彈不。
慕容煙驚恐地問：
「你、到底是誰……」
柳紅夜漠然開口：
「你該不會不知道，你臉上的印記來自災靈吧？雖然我不喜歡所謂的災靈身份，但我的災靈位格遠在給你留下印記的人之上。」
「不可能……除非你、你是……」
「是什麼？」
「古魔。」
「我本就是魔，為什麼要加古字？」
「……」
許塵看出來了，慕容煙的力量明顯在夜娘之上，卻因為想通過災靈血印控制夜娘，反被夜娘完全控制。
如此，他終於可以思考三個選項了。
選項一，設法殺死妖女。
沒風險。
沒難度。
獎勵神功羅漢降妖決！
考慮到大黎國妖獸遍地，這功法確實很實用。
但殺死妖女只有一錘子買賣，後續很難有進一步升級。
選項二，設法收妖女為寵物。
目前看，基本沒什麼危險，可能稍稍有一些難度。
後續還可以幫助她治癒傷患……
開局獎勵神級天賦：九轉暴擊輪！
聽起來，像是某種能隨機打出暴擊的九選一機制。
可能沒那麼強，但相較於羅漢降妖決只能針對妖獸，暴擊是見誰干誰，一視同仁。
而且更重要的是，後續能繼續升級！
目前看，選項二比選項一要更吸引人，雖然難度稍大一些。
選擇三：經典的迎娶妖女，用家庭和愛的溫暖來壓制妖性。
目前看，一樣沒有危險，但難度似乎比迎娶夜娘要大一些。
因為很明顯，慕容煙對夜娘為了男人散去力量保持人形的行為嗤之以鼻。
或可強娶，但可能很難用真愛感化她。
獎勵為，復刻狐妖的天賦：千面化形！
化形術是非常實用的天賦。
可以用來潛伏，偷襲，逃跑，或是鳩占鵲巢榨乾敵人資源……
要是讓曹贇學會了千面化形，那畫面，許塵無法想像。
然而，許塵已經有了神遊天賦，可以輕鬆做到潛伏、偷襲、逃跑、偵查，只是差了鳩占鵲巢，他也沒有曹贇那種惡趣味，化形的必要性大打折扣。
何況，如果將慕容煙收為寵物，相當於既擁有了九轉暴擊輪，又有了千面化形，可以開發無數玩法！
如此一合計，許塵便有了選擇。
「二！我選二！」
系統面板沒反應。
許塵忘了，選擇沒卵用，完成選項任務才能拿到獎勵。
於是，他立即通過飄離的分魂回體，控制陷入昏迷的本體，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走到了對峙的兩位女人面前。
「慕容煙，余洪前輩已經被包圍，向嚴將軍投降了，你投降吧！」
慕容煙即便被掐住脖頸，也依舊給了許塵一個冷冽妖異的眼神。
許塵抱起了匍匐在地上睡覺汪雨霖，拿臉貼貼那蒼白若死的臉，一臉寵溺地說：
「獵人谷無人不知我憐香惜玉，我連變成眷族怪物的汪雨霖都疼愛有加，更何況你這個貌美如花的九尾妖狐？」
慕容煙大驚失色。
「你……」
柳紅夜放下慕容煙，好讓她開口說話。
慕容煙這才鬆了口氣。
但事已至此，她已經不可能再通過控制柳紅夜翻盤，只能低頭保命。
只是在低頭前，還掙扎幾番，談一個歸降許塵的好價錢。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你應該已經中了迷煙，為何還能醒來？」
「連夜娘這樣的女魔頭都歸順於我，你還覺我是一般男人嗎！」
「你到底是誰……」
許塵故作神秘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我猜，你潛伏在獵人谷這麼多年，是為了抓羅裳肚子裡的災靈，目的是藉助另一個災靈的力量壓制你臉上的災靈血印。
然而，你想要擺脫一個災靈對你施加的血印，就要接受另一個災靈對你施加的力量。
這是個死局，不是嗎？」
慕容煙當然知道這是個死局，甚至隱隱猜到柳紅夜的古魔身份，但總要比她那個道貌岸然、墮入魔道、變成災靈的師尊要更安全。
「難不成，你能幫我？」
「很簡單，你做我的寵獸，我們簡單換個血就行了，我雖然不能消除你的災靈血印，但夜娘至少可以壓制，定期給你輸血就行了。」
「夜娘……能做到嗎？」
柳紅夜當然能做到，甚至如果慕容煙不怕死的話，她可以多費些力氣將其完全清除。
但顯然許塵只想壓制，不想完全清除，這樣可以將慕容煙收為寵獸。
這樣想著，她點了點頭說：
「嗯，雖無法徹底清除，但可以壓制。」
「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
「意思是，我要同時侍奉你夫妻二人？」
「只需侍奉我一人即可，夜娘聽我的，而我，是出了名的對非人類女人憐香惜玉，你看看夜娘，你看看汪雨霖，我從沒有強迫過她們做任何不願意的事情。」
「那你娶魔頭，娶眷族，為何不娶我？」
「這……」
許塵一時語塞，大腦瘋狂運轉，好好組織起了語言。
「首先，我們還沒那麼熟。
其次，我特別喜歡小動物。
最後，我許塵的妻妾一大堆，卻沒有一個寵獸，你當我的寵獸，地位可比一般的妻妾高多了，而且可以隨時伴我左右。
妻妾的待遇，你都可以有！
和妻妾能做的事你可以做。
和妻妾不能做的，你一樣能做。
除了名分是我的寵物，你擁有絕對自由，我不會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只要你忠於我，沒有二心，早晚有一天我會清除你的災靈血印，怎麼樣？」
慕容煙盯著眼前的人類男人，怎麼聽都像是騙人的話。
但她詳細調查過許塵的履歷，這個男人確實憐香惜玉。
阿蘿和立雪都是丫鬟，許塵也如對妻妾一般對待二人。
劉氏母女是仇人妻女，他收留在身邊，從未欺辱，也不怕晚上被抹脖子。
對待恩人張勤，一直如親兄弟一般，窮沒飯吃也送雞送蛋，富貴之後，更是將張勤一家人接到陳府當差。
對待從小偏心的爺爺和把他當外人一樣的叔叔、嬸嬸，他只是簡單教訓一番，事後還保住了許家肉鋪，允許一家人來陳家避難，甚至激勵許浩突破瓶頸。
對有腿疾行動不便的陳姝妍，對仇敵的妹妹王雅雲……他對所有的妻妾都一視同仁，該有的禮儀一樣不少。
明明他已經很累了，卻從沒有怨言，經常一夜跑好幾個房間……
為了對倖存的五家公平對待，他甚至還答應娶失去神智、變成眷族的汪雨霖為妾。
不止對女人，他接觸的所有武者，除了死敵外，都對他心悅誠服。
連對她忠心耿耿的余洪，也一反常態地拒絕與許塵為敵。
這個習武天賦平平的十九歲男人，有著難以言喻的謎一樣的魅力。
隱居三年，下山半年，以風捲殘雲之勢征服了整個獵人谷。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驚世駭俗，但最終都為了救下更多人……
或許，這個男人的身世與理想，是比柳紅夜更大的秘密。
想到這裡，慕容煙仍保留戒心：
「你真的不逼我做怪的事情？」
許塵心想，當然，不會逼她的。
但有很多怪的事情要做……
「我不會逼你，全憑自願。」
慕容煙還是不敢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善良的人類，這般溫柔的男人。
「只要換血就行了，不結血契？」
「我不會，你會嗎？我相信你。」
說完，許塵輕手放下了汪雨霖，很大方地把食指伸到慕容煙面前。
「同意的話，你咬破自己舌尖，再咬破我的手指，含一會就行了。」
慕容煙神色茫然，媚顏微紅，感覺快要把持不住了，但還是止住：
「如果我不同意呢？」
許塵笑了笑：
「那你和夜娘商量該如何解決，我不會摻和你們之間的事。」
慕容煙聽過柳紅夜的事，通過散發的災靈黑氣吞噬很多人和妖獸。
她沉思良久，下定決心咬破舌尖，緩緩躬身向前，咬破許塵手指，將其含在了口中。
許久。
許塵面前彈出了一行行半透明的字幕。
【你已收千面妖狐慕容煙為寵獸，初步獎勵神級天賦：九轉暴擊輪！開啟九轉暴擊輪之後，你可以在九轉轉盤上隨機抽取二到十倍的暴擊倍數，使接下來的攻擊或防禦獲成倍的增幅。】
【暴擊僅限於增幅你自身的體質、功法、神魂強度等，無法增幅一切外物，也無法增幅本系統獎勵你的其他天賦能力。】
【任何暴擊都將相應地消耗你的血氣（但外人看不到你的暴擊過程），須謹慎使用暴擊能力，以免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隨著寵獸對你親密度、忠誠度提高，抽到高倍增幅的概率也隨之提高。】
【獲選項二的獎勵後，你無法再獲來自同一個目標的其餘選項獎勵。】
最高十倍增幅！
許塵看傻了。
如果抽到了十倍增幅，一脈可以一擊打贏四脈武者！
只可惜抽到的概率不大，且消耗極高。
如果按照最低的兩倍暴擊算，一脈可以打二脈武者！
而且零幀起手，敵人提前發現不了，這何嘗不是一種霸道的機制？
許塵興奮地說不出話來！
慕容煙見許塵眼神蕩漾，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連忙吐出他沾血的手指。
她並沒有察覺到許塵的血有什麼問題，但仍一臉警惕地問道：
「你想幹什麼！」
許塵沒有說話，聲音卻飄入她的顱內。
「嘿嘿嘿，你上當了，小狐狸，今晚我要抱著你的本體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