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的狀況一天天好轉。
有人開始傳南院是請風水大師看過。
李玄的境界也是一天一個變化。
終於,這一天,回到南院的第二個月,他重回元火九重天。
園中草木清幽,假山旁流水潺潺。
李玄站在空地中,左手握著無相劍,劍鋒在身前划過。
名劍八式一式接一式展開。
無相劍在他左手,沒有半點滯澀,像是本就該由這隻左手握著。
最後一式落下,劍鳴在園中迴蕩。
李玄收劍而立,神色有些複雜。
「如今的我,比三年前還要強。」
李玄心情莫名。
他並不驕傲,三年來,和他同台競爭的那些人,早就破開天關。
有的人甚至已經踏入地象,開始準備衝刺天象。
比如那個女人。
李玄眼中掠過一抹冷意,很快又壓了下去。
該記的帳,自然要記。
可他不能讓恨意一直壓在胸口。
人若總是在胸口養著一條毒蛇,遲早會先咬傷自己。
「玄哥!」
一道聲音從園外傳來。
李秋陽一路跑進萬象園,臉上滿是激動。
「玄哥,山河大獵要開了!」
「山河大獵?」李玄神色一震。
這四個字,在大夏年輕一輩心中分量極重。
山河大獵每十年舉辦一次。
大夏十二郡的青年才俊同台競爭,王侯世家、宗門弟子、各地天才,都會在這場大獵中出現。
論規格,甚至比三年前玄天宗那場選拔還要高。
玄天宗選拔,只是宗門收徒。
山河大獵,卻是整個大夏年輕一輩的盛事。
一旦在山河大獵中嶄露頭角,名字會傳遍十二郡。
距離上一次山河大獵,其實不到十年。
只是新皇登基,早有風聲傳開,說這次山河大獵會提前開啟。
如今,總算是有了準確消息。
「玄哥,這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機會!」李秋陽說道。
李玄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府上名額是怎麼安排的?」李玄問道。
山河大獵的名額有兩種。
一種是王朝發放給各地一等勢力,由這些勢力自行分配。
另一種,則是給沒有背景的青年才俊公平競爭。
天劍府屬於前一種。
以天劍府在雲夢郡的地位,名額不少。
「還不清楚,二叔正在府主殿那邊。」李秋陽說道。
李玄他想到這些日子南院受過的虧,不是很確信。
沒過多久,李清荷匆匆跑來。
「玄哥,不好了,二叔打算去打斷爺爺閉關,說要請爺爺出面,到長老會據理力爭。」
「帶我去。」李玄臉色一沉。
閉關不是小事。
山河大獵再重要,也不能隨便驚擾。
李玄很快找到李二叔。
李二叔正要出南院大門,怒氣沖沖。
看到李玄過來,他先是一怔,隨後嘆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
「清荷告訴我的。」
「二叔,到底怎麼回事?」
「這次山河大獵,天劍府一共有二十個名額。」李二叔說道。
二十個名額,已經十分可觀。
可問題出在分配上。
府主沒有把名額平分給四院,而是先給二十歲以下,已經破開天關的四院弟子。
這一條挑不出毛病。
山河大獵本來就是青年才俊爭鋒,天關境優先,本就合情合理。
這樣算下來,南院拿到兩個名額。
剩下的名額,則按照元火九重天的境界來排。
天劍府四院弟子上百人,達到元火九重天的遠不止六個。
名額不夠,自然再排順序。
這一次按年齡往下排,好巧不巧,南院一個都沒排進去。
「二叔,這規矩聽上去,確實挑不出毛病。」李秋陽說的很耿直。
李二叔冷笑一聲。
「你啊,還是太年輕,若每一次都按這個規矩,我半句話都不會說。
上一屆山河大獵,我南院人才濟濟,若按這次規矩分,二十個名額,我們南院至少能拿一半。
結果呢?
東院不依不饒,甚至撒潑打滾,說四院同屬天劍府,不能讓一家獨占風頭,最後硬是改成四院平分,每院五個名額。」
說完,李二叔臉色越發難看。
「輪到他們占便宜,就講四院同氣連枝,輪到南院該拿名額,就講誰強誰上。
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李玄這下明白李二叔為什麼這麼氣。
規矩確實公平。
可只在對他們有利的時候公平。
「所以我才想請老爺子出關,上一屆他們能鬧,這一屆我們也能鬧。」
李玄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用去找爺爺。」
「李玄,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山河大獵對你很重要。」李二叔說道。
「我知道。」
「可爺爺現在閉關,也很重要。」
李二叔還想說什麼。
李玄上前一步,下一刻,一股元火氣息從他身上升起。
熾熱的氣息在南院大門鋪開,極為凝練。
李二叔話音一下停住。
他看著李玄,眼睛慢慢睜大。
「李玄!你九重天了?」
李清荷和李秋陽同樣是又驚又喜。
李玄收斂氣息,道:「現在按他們的規矩,我能排進去嗎?」
李二叔掐指算了起來,眼睛越來越亮。
李玄起步太早。
十四五歲時就已經名震天劍府。
哪怕沉寂三年,年紀還壓在二十歲以下。
「能!」李二叔猛地一拍大腿。
他臉上的怒氣一下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壓住的喜色。
「這樣一來,南院就有三個名額。」
李二叔面露思索狀,這依然不算多。
最理想的情況,是要為李秋陽他們再爭取一二。
不過,要再為此請出老爺子,就有些不值得。
「二叔,你這也太偏心啦。」
李秋陽看出李二叔前後變化,委屈巴巴。
儘管長得大高個,但是比李玄要小很多,修為是八重天。
「二叔,這樣吧,你借我的名義將名額申請到南院,再給秋陽,我去外面比試。」李玄說道。
反正名額到各院後,再怎麼安排都是自己的事情。
「這?」李二叔有些猶豫。
「難道二叔擔心,天關境以下,難道還有人打得過我?」李玄問道。
李二叔想了想,不無道理。
「不,二叔,你把名額給清荷,我和玄哥一起去比。」李秋陽說道。
「不不,我不拿。」李清荷連連搖頭。
「就這樣說定了。」李秋陽卻很堅定。
李二叔在旁邊看著自家子弟這般融洽,滿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