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
確定一切結束後，眾人臉上再也壓不住興奮，一道道目光全都聚在李玄身上。
「拿下。」
李玄高舉無相劍。
頓時，五座山峰上響起歡呼，所有人振臂高喊，將剛才壓在心裡的緊張和激動全都發泄出來。
就連李清荷跟著喊了幾聲，只是她聲音太輕，混在人群里，聽著像小貓叫喚。
「哥，以後你就是我哥！」
羅成把一根鐵鐧放在地上，對著李玄豎起大拇指。
「同境界裡，我就服你！」
李玄會心一笑，沒有刻意謙讓。
有時候，過分謙虛反倒顯得虛偽。
黑羽軍九人折在這裡，意味著他們這邊至少有九人已經拿到進入第三段獵場的資格。
剩下的人，只要撐過接下來六天，或是再殺更多獵人，同樣能繼續往後走。
「應該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進來了。」李洵說道。
夜不收一百二十路兵馬幾乎被打空，短時間內已經不具備威脅。
連黑羽軍都在五行山前慘敗，其他獵人只要聽到風聲，便不會輕易往這裡送死。
李玄微微點頭，開始查看這一戰的收穫。
夜不收那股黑暗與兵戈交織的真意，已經被元始樹納入其中。
腦海中，元始樹輕輕搖曳。
一根枝條上，多出一片新生法葉。
李玄心中隱約生出一個念頭。
若剛才真能斬殺夜不收，元始樹上或許不只是多出一片法葉。
緊接著，李玄收起無相劍，回到掌心谷中盤膝坐下，隨手服下一枚極品靈丹，開始運轉《枯榮經》。
靈丹入腹，藥力迅速化開。
先前大戰留下的疲憊一點點褪去，又有新的生機滋生出來。
他運轉《枯榮經》，準備開始第二次新生。
先前他還嫌《枯榮經》三次新生太耗資源，可經過剛才一戰，李玄才真正明白這門功法的好處。
越是久戰，越能看出差距。
接下來的時間，五行山果然風平浪靜。
直到第三天，才有一支獵人小隊出現在五指山外。
那支小隊共有五人，身後跟著數十路山河兵馬，看起來聲勢不小。
他們遠遠停在山外，望著五座山峰上的人影，明顯有些躍躍欲試。
某個郡校場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因為這支獵人小隊，正是出自他們這一郡。
「別去啊！前面是地獄！」
校場上的人急得直跺腳。
他們從俯瞰視角看得一清二楚，這支小隊再往前一步，就是自尋死路。
可是這支獵人小隊不清楚情況，不知道黑羽軍就是折在這座山中。
那支獵人小隊在山外徘徊許久。
其中一人甚至已經抬起手，像是準備催動兵馬試探。
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還好，那名獵人盯著五指山看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什麼，最終還是放棄，帶著隊伍轉身離開。
直到他們徹底遠去，校場的人才如釋重負。
不少人都覺得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段獵場開啟的第七天。
五行山再次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這意味著，他們在沒有折損一個人的情況下，晉級第三段獵場！
大夏十二郡，有人歡喜有人愁。
三百人，超過一大半被淘汰掉。
「你們看！」
獵場內外，所有人同時抬頭。
天幕出現水紋般波動，映照出一幕幕地勢，化作一面巨大的山河明鏡。
「那是我們！」
五行山中，李秋陽指著明鏡中的一角。
那裡也有一座五行山，也有個人舉起手。
「神奇！」
李玄也在上面看到天水宮。
在那片碧浪滔天的水域中，一座水宮立於湖心，水幕如簾，宮牆晶瑩，遠遠望去猶如水中仙境。
還有龍牙堡。
那座號稱堅不可摧的堡壘，此刻已經殘缺不堪，城牆破碎，黑岩崩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值得一提的是，蕭晨沒有被淘汰出局。
他正從獵場某個角落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就在這時，山河明鏡深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哈欠。
聲音清脆稚嫩，卻又帶著幾分老氣橫秋。
「終於打完了。」
山河明鏡微微一震，鏡面中央浮現出一道模糊小影。
那小影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一身寬大的白袍，袖子長得幾乎垂到腳邊，站在鏡中搖搖晃晃，像是剛睡醒。
山河鏡靈！
山河大獵第二段的品評比較複雜，不能只看誰殺得多，也不能只看誰活到最後。
故而，由鏡靈給出品評。
鏡靈伸了個懶腰，聲音清亮地傳遍獵場內外。
「第二段獵場，山河品評，開始。」
它低頭看了看鏡面，像是在翻閱什麼，又輕輕咦了一聲。
鏡面一轉，所有人眼前出現一片遼闊水域。
一座水宮好似船樓，晶瑩剔透，水光流轉。
宮外還有數道水幕垂落，將整座湖心護在其中。
「天水宮，水玲瓏。」
鏡靈聲音脆生生響起。
鏡面拉近，水玲瓏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水光從她腳下緩緩盪開，映得那張臉越發清麗。
她一身淡藍長裙，衣袂貼著湖風輕輕飄動，肌膚勝雪，站在水宮之前，像是水中仙子。
「借湖立宮，以水為陣，三日之內，連破兩支獵人小隊。
入湖者不見宮門，退走者不知歸路，最後還能護住同門無損。」
鏡靈話音落下，鏡面中水光一轉，開始映出那一戰。
一支獵人小隊踏入湖中，身後數百路兵馬壓過水麵，原本平靜的湖水立刻掀起浪潮。
結果，一道粗大的水龍捲從兵馬中央升起。
水面炸開大片白浪，數百路兵馬當場沉入水底。
「不愧是天水宮。」
李玄和其他人這才知道天水宮的表現。
「人中龍鳳。」
鏡靈給出評級。
天水宮弟子們立馬歡呼起來。
品級有人中龍鳳、上乘之姿、尚可一觀、勉強過關、不堪入目。
水玲瓏拿到最高的評價。
鏡面隨即轉動，落向一片殘破城堡。
龍牙堡！
緊接著，蕭晨的身影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像是預感到什麼，臉色不太好看。
「皇族，蕭晨。」
「築龍牙堡，聲勢浩大，一朝被破，轉入山腹，藏身七日。」
鏡靈說完，鏡面出現龍牙堡淪陷的過程。
噗！
李秋陽和羅成這些性子耿直的人都笑出聲來。
打造的固若金湯，沒想到青雲七子的兵馬會飛。
最滑稽的是，蕭晨第一時間溜走。
玉嬌龍這下看清他當時是怎麼跑的。
那速度，快得讓人無話可說。
「不堪入目。」
鏡靈給出評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