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全場一陣譁然。
又有一人登場。
來人是個青年,身形修長,氣度極為出眾,剛一出現,便讓平台上的許多目光主動讓開。
孟少白。
地榜第四,玄天宗首席弟子。
他曾經位列地榜第二,後來第二的位置落在同為玄天宗弟子的林清瑤身上。
有人說,這個位置是孟少白故意讓出來的。
「明溪,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
孟少白一上來,目光便落在洛明溪身上,態度沒有半點遮掩。
在王城,這不是什麼秘密。
洛明溪有不少追求者,孟少白便是其中之一。
「我是麒麟會一員,來不是很正常嗎?」
洛明溪隨意一笑,又道:「倒是你們玄天宗的林清瑤,今日不來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耳朵都豎了起來。
林清瑤這三個字,在王城很有名。
擁有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年紀輕輕便一路飆升到地象境。
李玄眼帘低垂,面無表情。
「林師妹有言在先,不參加一切爭鋒,一心突破天象。」孟少白說道。
「她若是真能成功,那就是大夏最年輕的天象境,意義非凡,甚至可能打破天地桎梏。」有人忍不住激動開口,仿佛那是自己的成就。
「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孟少白淡然一笑,沒有繼續多說,徑直入座。
交流會的座位安排很講究。
地象境坐在上方。
至於天關境,則分成兩邊。
能參加山河大獵的坐一邊,年齡已經超過二十歲,只能觀戰的人坐在另一邊。
昭華公主不滿的是,這些人像是早就約好了一樣,明明看見她身邊多了一個新面孔,卻沒人主動問及。
一個個直接落座,根本沒把麒麟子放在眼裡。
李玄倒是能理解。
無論如何,昭華公主都是當朝公主,沒有人願意輕易得罪招惹。
「言歸正傳,關於那李玄,各位有什麼看法?」
坐在對面的一名女子開口。
煙雨樓主,陸清寧。
太學院大祭酒之女。
陸清寧年紀不大,氣質端莊清貴,說話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讓人安靜聽下去的分量。
她二十歲不滿,按理來說能參加山河大獵。
可惜,她已經踏入地象境,遺憾錯過。
不過,煙雨樓有不少人會進入獵場,她作為樓主,自然要提前替眾人出謀劃策。
昭華公主搞出這些,揚言要對付李玄,就是要把陸清寧比下去。
皇室弟子從小要在太學院上學。
她從小就被拿來和陸清寧比較。
對她來說,陸清寧就是別人家的那個孩子,久而久之,心裡很不服氣。
「他不過一個天關境初期,成不了氣候。」
這時,下面便有人開口。
結果這話剛說完,周圍一道道目光便落了過去。
那人臉色一僵,立刻低下頭,不敢多說。
陸清寧平靜道:「若李玄還停在天關境初期,自然不值得今晚特意拿出來說,可他身上有玄黃母氣和真龍髓。
無論他修煉的功法要經歷幾次新生,這兩樣東西都足夠支撐他在一個月內衝到天關境後期。
李玄參加第三段獵場,天劍府一定會替他配置一把靈劍。」
說到這裡,陸清寧看向眾人。
「一個天關境後期的劍修,手持靈劍,他的劍法你們也見到過,哪怕是有特殊體質,也擋不住劍鋒。」
這正是劍修最棘手的地方。
劍鋒無情!
李玄坐在人群之中,默默聽著這些話。
這些人都以為他如今還在閉關修煉,借玄黃母氣和真龍髓突破境界。
他們不知道,他已經天關境後期。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自己都不知道能給人帶來這麼大壓力。
忽然,李玄發現不對勁。
這些人好像已經知道第三段獵場的內容,討論著要在哪個獵場對付他。
不同的獵場,布置似乎都不一樣。
激進的人,想選在適合正面交鋒的獵場。
另外一些人,則覺得要想辦法利用地形牽制住李玄。
「公主,第三段獵場內容已經公開了嗎?」李玄小聲問道。
昭華公主一語不發,直接無視了他。
她不爽這次交流會的風頭又被搶去,沒心情回答。
李玄不禁搖頭。
還是麒麟會另外一人低聲告訴他,第三段大獵內容確實已經敲定,還沒有正式公開。
獵場共有十個。
不再是山河令構建出來的虛境,而是一條完整路線,分布在大夏十二郡真實險地之間。
「玩這麼大?」
李玄有些意外。
險地雖然不如禁地,卻同樣兇險。
了解到這些,他才聽懂眾人爭論的內容。
「李玄再如何,也沒有三頭六臂,人榜都未入前十,我看就在一線天與他正面對碰。」
開口的是謝無咎,出自安國公府,也是謝明棠的弟弟,人榜第一。
一線天是一處古戰場,一覽無餘,適合正面交鋒。
「我看行。」趙飛開口。
他自然要替未來小舅子說話。
「正面圍殺,說得輕巧。」
另一人搖頭,道:「李玄是劍修,最不怕的就是正面交鋒,你們給他一片開闊地,反倒是給他出劍的機會。」
說話的是宋臨舟,人榜第三。
「最合適的還是元合山,那裡有一片元磁鐵石,刀劍無用。」
這話一出,不少人點頭。
劍修最可怕的就是劍鋒。
若能讓劍失去鋒芒,李玄的威脅自然大減。
「我們同樣會在裡面受到限制。」謝無咎不贊同,認為太過太過謹慎。
雙方爭論不休,一時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覺得。」
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這一聲不大,卻讓平台上的聲音停了一瞬。
因為這個說話的人在此之前,都沒什麼存在感。
是坐在昭華公主身邊的陌生面孔。
眾人面面相覷,朝著煙雨樓的陸清寧看過去。
「但說無妨。」
陸清寧衝著這邊溫和一笑。
不過,昭華公主不領情。
「你們都太高看這個李玄,此人只會用劍,不值得一提。」
李玄臉不紅,心不跳,說著自己壞話。
「確實,我們不能一直漲別人威風。」不少人贊同李玄這話。
「那你打算如何?」陸清寧問道。
「一線天和元合山都不錯,但我看,更適合的還是天淵,直接在那裡對付他。」李玄說道。
天淵!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李玄說話時,謝無咎一直皺著眉,想知道這人是自己這邊的激進派,還是保守派。
聽完後,他只想說:這會不會有點太激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