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玄天陣圖,還是李玄的劍道破綻,都不是今天交流會真正要展開的內容。
今晚這場交流會,是昭華公主舉辦的。
要不是洛明溪這位地榜第一到場,其他人未必會來。
不過,昭華公主目的還是達到。
憑藉著李玄兩次強勢出手,麒麟會大出風頭。
交流會結束時,陸清寧帶著煙雨樓眾人離開。
「明日可與公主殿下一起來太學院演練玄天陣圖。」陸清寧說道。
…
翌日,一大早。
李玄剛醒來,雙兒急匆匆跑到面前。
她手裡拿著一張京報,臉蛋紅撲撲的,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公子,你出名了!登上王城京報了,還是頭條!」
李玄接過來一看,就見最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麒麟子力壓煙雨樓前十席!
李玄看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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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寫報的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橫掃煙雨樓。
妥妥的標題黨。
不過,這效率倒是夠快。
昨晚發生的事,一大早就登了出來。
「公子,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雙兒說道。
「少拍馬屁。」
「真的。」
雙兒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
「我第一眼見到公子,就覺得公子與眾不同。」
李玄捲起報紙,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敲。
「現在王城裡的人都在猜公子的身份。」雙兒說道。
昭華公主讓他隱瞞來歷,在這時候起到效果。
若是直接說他來自大荒郡,別人順著一查,馬上就會發現查無此人。
現在李玄主打一個神秘男無從查起。
至於昭華公主,估計壓根不會想這麼複雜的問題。
「公子,山河大獵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雙兒問道。
她真正想問的,是李玄的去留,以及……會不會帶上她。
「我來自大荒郡,那裡窮山惡水,可不比王城繁華,到時候去留隨你自己,我恢復你自由身。」
「不,我跟著公子,公子去哪,我就去哪。」雙兒說道。
她沒有修為,也沒有別的依靠。
哪怕將來住的是土房,她也會替李玄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玄認真看了她一眼,見她不是一時討巧,心中倒是有幾分恍然。
天劍府上,有很多終身未嫁的老嬤嬤。
小時候他還想,她們為何會一輩子待在府上,蹉跎歲月。
現在倒是明白幾分,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自己的人生走向。
他很幸運,出身天劍府。
「行,那就這樣說好了。」
聞言,雙兒頓時笑了起來。
用過早膳後,李玄來到皇宮外面。
高大的朱紅宮牆橫在眼前。
宮牆之上,金瓦連綿,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肅穆光澤。
城門兩側立著披甲禁軍,甲冑森嚴,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也有一股無形威壓。
沒一會兒,宮門內便有一輛馬車駛了出來。
馬車裝飾華貴,車身刻著皇族紋路,簾角垂著玉墜,車輪碾過青石地面,聲音沉穩。
車簾便被人從裡面掀開。
昭華公主探出腦袋,今日沒有穿昨日那身華麗長裙,而是換了一身勁裝,長發高束,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
「明子!」
她一看見李玄,眼睛便亮了起來。
「快上車,我們去太學院。」
李玄看了她一眼,邁步上前。
守在宮門兩側的禁軍目不斜視,像是早已習慣昭華公主這副做派。
李玄也不矯情,進入馬車。
車廂寬敞,因為垂著厚厚簾幕,顯得格外安靜私密。
外面的車輪聲和人聲都被隔在簾外,車內鋪著柔軟獸毯,香爐中燃著淡淡薰香。
昭華公主坐在李玄對面,隨著馬車輕輕晃動,衣袖間有一縷清甜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李玄坐得端正,神色如常。
昭華公主毫無避諱,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今日要如何讓煙雨樓的人看看麒麟會的本事。
太學院占據著王城內一整座山。
這裡不同於尋常學府,只教授皇族子弟和王城貴胄。
山門外守衛森嚴,層層石階往上,一路能看到不少身穿學服的年輕弟子出入,氣度比外面那些世家子弟更加從容。
兩人剛到太學院外,便有兩名麒麟會成員等在那裡。
「公主,他們已經開始了!」其中一人連忙說道。
「我們來遲了嗎?」
昭華公主臉色一變。
「不,還沒到時間。」
李玄淡淡說道。
昭華公主立刻反應過來。
不是他們來遲了。
是煙雨樓提前了。
她帶人氣呼呼趕往太學院內的一處廣場。
廣場極大,地面鋪著黑白兩色石磚,中間是一幅巨大的陰陽圖。
陰陽圖外,又刻著一圈圈陣紋。
陣紋之中有許多明暗不一的陣位,有三點相連,成三才之勢,也有四點呼應,成四方形。
不同陣位彼此勾連,首尾相接,像是一張鋪在地上的巨大陣圖。
這就是玄天陣圖。
李玄一眼看去,便知道這陣圖不簡單。
地上這些點觸動《天機算經》,存在著某種規律。
此時,十幾個煙雨樓的人已經站在陣圖之中演練。
「你們為何先開始?」
昭華公主不滿道。
陸清寧從陣圖中走出來。
她今日穿得素淨,髮髻也整理得極為端正,站在黑白陣圖旁邊,整個人顯得越發從容。
「公主殿下不要誤會。」
陸清寧輕聲道:「玄天陣圖本就是由一個個小陣位構成。
我們現在演練的,是原本煙雨樓熟悉的部分,哪怕之後散入各處獵場,也能彼此聯手。
右三陣位和後方兩個四象陣位,都可以留給麒麟會。」
說這話時,陸清寧看了李玄一眼,似乎已經忘了昨晚的不快,還朝他盈盈一笑。
交代完後,她回到陣圖中。
昭華公主一下子警惕起來。
她湊到李玄旁邊,壓低聲音道:「明子,這可是美人計,你別中計。」
這位公主很怕自己剛撿來的麒麟子,被煙雨樓搶走。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還不止一次。
李玄忍著笑,認真點頭。
「我只對公主忠心耿耿。」李玄用力拍著胸脯。
主要是這位公主好忽悠,到現在都不懷疑自己身份,還能打掩護。
這要是過去煙雨樓那邊,底細沒兩天就會被挖的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