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平地驚雷,李重山的聲音滾過雲夢山脈,在雲夢郡無數人耳邊轟然炸響。
劍侯府?!
不是天劍府嗎?
對於尋常百姓而言,消息總有幾分滯後。
此時的他們,還停留在林清瑤受封冠軍侯,玄天宗在雲夢山脈立下四扇玄天之門。
短暫的錯愕過後,很快有消息靈通之人反應過來。
「是李玄!」
「李玄受封天劍侯了!」
雲夢郡中的各方大人物相繼出面,驗證了這個消息。
李玄,天劍侯!
短短几個字傳開,在雲夢郡掀起軒然大波。
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怦然心動。
李玄本就是天劍府少主,如今又成了大夏最年輕的侯爺。
若是能夠嫁入劍侯府,往後豈不就是侯爺夫人?
「少給老夫來這一套!」
玄天宗白髮老者的怒喝再次響起,將無數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老夫可不怕你們劍修這一套!」
無論是劍侯府,還是天劍府,眼下的危機都沒有真正解除。
七座山峰究竟歸屬誰的封地,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白髮老者口中的「劍修那一套」,指的是上次天劍府大長老上次驚退沈玉真之事。
劍修一往無前,遇事喜歡拔劍,更喜歡以命相搏。
久而久之,劍修之間便形成了一種風氣,稍有不合,動輒便要分個生死。
山河獵場中,葉辰主動丟掉山河令,便是如此。
這名白髮老者在玄天宗內本就以脾氣火爆著稱,對天劍府積怨已久。
上一次天劍府大長老險些打上玄天宗,他便是為數不多的主戰派。
正因如此,今日守在這扇玄天之門的人才會是他。
「那就來戰。」
李重山沒有半句廢話。
身上的暮氣在這一刻盡數消失。
能夠修煉到天象境,他年輕時同樣是一代天驕,只是這些年坐鎮天劍府,肩上擔著整個家族,才漸漸收斂了昔日鋒芒。
如今青金戰甲披身,沉寂多年的劍鋒再次出鞘。
一步踏出,周身劍氣轟然爆發,身後億萬劍光隨之匯聚。
一劍斬落,璀璨劍華橫貫長空,仿佛要將眼前天地從中分開。
白髮老者雙手結印,玄光在身前交織,一幅龐大的玄天陣圖隨之展開。
陣圖旋轉之間,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白磨盤,橫擋在劍華之前。
轟!
驚世劍光斬在黑白磨盤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玄光與劍氣瘋狂碰撞,四周雲海頃刻破碎,連下方山峰都在劇烈震動。
黑色磨盤雖然被劍鋒斬得不斷顫動,卻始終沒有破開。
「你身披青金戰甲,也不過是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不代表你能勝過老夫。」
白髮老者見擋住這一劍,神情多出幾分得意。
李重山只是天象初期,他卻早已踏入天象後期。
境界越高,每一層之間的差距越是巨大。
僅憑一件青金戰甲,難道還能抹平兩個小境界的差距不成?
李重山臉上卻湧現出一抹凌厲之色。
熟悉李玄的人若是看見,便會發現祖孫二人出劍之時,眉眼間竟有幾分相似。
下一刻,天象之劍在李重山身後緩緩凝聚。
與此同時,落在七座山峰之間的擎天天劍發出低沉轟鳴。
七座山峰同時震動,一道浩瀚劍光沖天而起,盡數加持在那柄天象劍上。
李重山再次出劍。
這一劍落下,黑白磨盤支撐不住,陣圖表面裂紋迅速蔓延,隨後轟然破碎。
白髮老者悶哼一聲,身形在半空接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你竟敢如此!」
他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你要與玄天宗徹底撕破臉皮嗎?你可知道這樣做,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們將玄天之門落在這裡,將我天劍府推到懸崖邊上,其心可誅,哪裡還有什麼餘地可談!」
李重山灰白長發在劍氣中飛舞,聲音一字比一字冷厲。
「更何況,你們害得我家李玄放棄前往更廣闊天地的機會,才換來今日這一切。」
「豈能就此罷休!」
「斬!」
一句句話落下,李重山一改往日穩重守成的模樣。
就像一柄多年不出鞘的利劍。
一旦出鞘,鋒芒驚世。
白髮老者心中不由一顫。
這正是他最看不慣的劍修嘴臉。
不就是拼命嗎?
說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如今真正站在李重山劍鋒之前,他才明白,能達成共識,不是沒有原因。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不退,眼前這個劍修當真敢一劍將他斬殺。
「放肆!」
白髮老者大喝一聲,像是在為自己壯膽。
緊接著,另外三個方向同時傳來強橫氣息。
三道人影從其餘三扇玄天之門踏空而來,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上空。
正是鎮守另外三扇玄天之門的玄天宗長老。
四位天象後期強者同時在外坐鎮,足以看出玄天宗底蘊之深厚。
四人沒有多言,出現以後立刻聯手。
兩扇玄天之門在高空顯化,一左一右朝著李重山鎮壓而下。
其餘兩人則展開玄天陣圖,黑白磨盤彼此重疊,形成一股龐大的消磨之力,要將他周身劍氣一點點碾碎。
也就在這一刻,青金戰甲的強大徹底展現出來。
面對四名天象後期強者圍攻,李重山周身青金光芒大盛。
每一片甲冑都仿佛與天地相連,任由玄天之門鎮壓,陣圖消磨,身形依舊穩穩立在半空。
他手中天象之劍接連斬出,劍氣縱橫數百里。
四名玄天宗長老明明占據境界與人數優勢,卻始終無法將其壓制,反而在一道道劍光下接連負傷,鮮血灑落長空。
「好強!」
神武門方向,天象長老看得心驚膽戰。
照眼下的情形來看,未來二十年內,神武門都不可能再對天劍府造成真正威脅。
天劍天令,青金戰甲,再加上天劍府大陣,已經足以讓李重山以一敵四。
更重要的是,天劍府中還有一位實力更加深不可測的大長老。
玄天宗若真想強行攻破天劍府,便是最終能夠做到,也必然要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甚至從此跌出三大宗之列。
這一切變化,都源於李玄成為天劍侯。
神武門主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二龍三虎,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
這五人已經是神武門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我們?」
「和李玄比?」
二龍三虎齊齊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一個個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