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與大教、學院不同,並無師承之說,上面的人很少關注下面的普通將士。
李玄在景神宮引起的動靜實在太大,落到司主耳中。
司主聽聞鎮魔司中有人如此揚眉吐氣,來了興趣,特意來這一趟。
「快!」
突然間,鎮魔大將嚴利大叫道:「去截住劉威!萬不可傷我鎮魔司大才!」
司主還沒說名字,三位鎮魔大將已經反應過來是誰。
一個金雕校尉能夠殺死偏將,本身便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這會兒,嚴利也不講什麼嚴懲不貸,法不容情。
「哦?發生何事?」司主問道。
賀知臨搶先開口,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言語明顯偏向李玄,還特意提及李玄與王成坤之間早有仇怨。
「活口在哪?」司主問道。
有兩個校尉活下來,一個昏迷不醒,一個已經能說話。
三位鎮魔大將和司主找到這位校尉。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司主問道,聲音有著一股魔力,讓這位校尉面露迷茫。
緊接著,校尉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成坤率領眾校尉圍殺李玄,結果不敵,反被打得幾乎全軍覆沒。
這下,嚴利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聽這位校尉的話,這種事在鎮魔關很常見啊。」司主漫不經心說道。
「司主,我等並不知情。」賀知臨說道。
「是啊,軍紀都由嚴大將負責。」趙橫川說道。
「你!」
嚴利大怒,賀知臨說那話他能接受,趙橫川也跟著撇清關係。
「我親自而來,是為立這位人才為龍城飛將。」司主說道。
「龍城飛將!」
三位鎮魔大將渾身一震,但想到李玄取得的功績和成就,倒也合理。
「要是他出什麼事,你腦袋也要落地。」司主說道。
「明白。」
嚴利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
荒原實在太大。
光是神異大地,便綿延近萬里,更不要說外面一望無際的荒野。
李玄與吳素騎在馬上,已經趕了數個時辰,四周景象依舊沒有多少變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沉悶轟鳴。
李玄轉身望去。
數艘飛舟越過山嶺,正朝著這邊迅速逼近。
飛舟通體由黑色金屬打造,船身兩側布滿陣紋,前端還架著一根根粗大炮管。
每艘飛舟上都站滿鎮魔司將士,戰旗在高空獵獵作響,粗略看去,至少有數支完整隊伍。
李玄一怔。
他沒想過追兵會從天上來。
「沒有第四境,大不了殺出一條血路!」
李玄感應到飛舟上眾人的氣息,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好」
吳素語氣平靜,卻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最前方那艘飛舟壓低高度。
一名身披偏將戰甲的中年男子站在船首,正是追來的劉威。
「李殊!」
「擅殺上官,畏罪潛逃,還不束手就擒!」
聲音在元力加持下傳遍荒原。
李玄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著他。
劉威根本沒有等待回應的意思。
「開炮!」
劉威抬手一揮。
飛舟兩側的炮管同時轉動,對準下方兩道身影。
一道道陣紋從船身亮起,天地靈氣順著陣法匯入炮管之中,迅速壓縮成刺目的光團。
「滅魔大炮!」
李玄和吳素臉色一變。
「都住手!」
另一艘飛舟從側面快速衝來。
船身尚未停穩,一道身影便從上面躍下,直接擋在李玄與大炮中間。
「夏明川!你是要公然偏袒自己麾下嗎?」
劉威不得不抬手,讓大炮停下來。
夏明川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李玄。
「李殊,鎮魔司對這片大地掌控極嚴,天上有飛舟巡視,沿途還有諸多要塞。」
「你們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跟我回去,把事情說清楚。」
李玄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飛舟。
「他這個架勢,已經說明有一位鎮魔大將想要我的命,對吧?」
夏明川沒有否認。
「所以你更不能給別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你若繼續逃,他們便可以認定你畏罪潛逃。」
「我不會再把命運的主動權交到別人手裡,不過,吳素沒有殺人。」
李玄轉頭看向她。
「那些校尉只是被打傷,她沒有傷及任何人性命。」
他已經做好殺出去的準備,卻不想連累吳素。
吳素只要跟夏明川回去,或許還來得及脫身。
吳素沒有回答。
她抬起長弓,對準天空中的飛舟。
弓弦拉滿。
一道紫色箭光破空而出,射在劉威所在飛舟的防護光幕上。
光幕劇烈晃動,船身隨之傾斜。
沒有造成多大破壞,卻讓飛舟上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劉威勃然大怒。
吳素連看都沒有看他,只是收起長弓,轉頭對李玄道:「現在我也回不去了。」
李玄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好吧,那我們一起殺出去。」
「你們兩個是在給我餵狗糧嗎?」
夏明川忍不住抱怨一聲,眼看著別無他法,壓低聲音道:「挾持我,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帶你們去崖上。」
「夏明川,三聲過後,你不讓開,後果自負。」
劉威耐心用盡,大喝一聲,炮口亮起熾白光芒,越來越盛,空氣都已經開始扭曲。
「住手!」
一聲暴喝忽然從天際傳來。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巨炮轟鳴。
一道身影自高空疾掠而下,重重落在飛舟之上。
正是鎮魔大將嚴利。
劉威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
「大將不必親自前來。」
「此人已經被我困住,再有片刻,我便能將他拿下!」
嚴利沒有回答。
他隔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聲傳遍飛舟。
劉威整個人橫飛出去,撞斷船舷,直接從高空墜落。
砰!
他重重摔在荒原上,砸出一個深坑,半邊臉迅速腫起,躺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誰讓你擅作主張的!」嚴利怒喝道。
劉威暈頭轉向,都快找不著北。
「我說的是若有反抗,生死不論!你一上來便要動用滅魔大炮,是何道理!」嚴利說道。
「啊?!」
劉威更加茫然。
他跟隨大將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該怎麼辦。
此刻卻只覺得眼前的大將無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