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功夫,十五門鎮魔大炮完成第二次蓄能。
炮口靈光不斷壓縮,盡數對準神劍宮。
「李玄……」
「侯爺,我等願意俯首稱臣!」
楊葉搶先一步,高高舉起雙手,激動大叫。
「爹!」楊真不滿道。
「你閉嘴!」
楊葉怒斥道:「你這個不孝子孫,是要害我神劍宮萬劫不復嗎?」
剛才還恨不得親手掐死李玄的神劍宮宮主,此刻態度已經徹底改變。
「侯爺,我等都是受到他的蠱惑,才會做出這些事情。」
「好在我們尚未對天劍府造成傷亡,一切都有挽回餘地。」
「神劍宮願意賠償,侯爺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李玄輕輕抬起手。
高空中,十五門鎮魔大炮的炮口垂落幾分,凝聚在其中的光芒沒有散去。
六艘戰舟降落。
船身掀起的狂風吹散山門上空煙塵,一名名鎮魔司將領站在甲板邊緣,披堅執銳,身姿挺拔如標槍。
其中不少人的甲冑上,都有著金雕標識。
他們一字排開,分列李玄兩側,形成拱衛之勢。
神劍宮眾人短暫出神片刻。
三位天劍府長老也緊隨其後,從戰舟上走了下來。
「天劍侯,鎮魔大炮本是用來斬妖除魔的。」
楊真眼珠微轉,試圖爭取什麼,語氣變得格外委婉。
「你將其用於勢力爭鬥,消息若是傳回鎮魔司,難免會落人口實,影響日後升遷。」
「大人乃是龍城飛將,何懼他人言說!」
一名金雕校尉冷冰冰開口。
「什麼?飛將?」
楊真心頭猛震。
儘管剛才已經看到四品官印,可聽到這四個字,他依舊難以保持鎮定。
「話又說回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崑崙長老,又能知道什麼。」楊真說道。
楊霄站在旁邊,看著自己一直崇拜的叔父露出這般諂媚姿態,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不過,李玄看過來時,楊霄臉上迅速堆起笑容。
叔侄二人在這一點上,倒是如出一轍。
「帶路。」李玄不客氣道。
神劍宮眾人不敢拒絕,只能轉身走在前面。
一行人穿過殘破山門,向神劍宮重地而去。
沿途到處都是剛才炮擊留下的痕跡。
殿宇傾斜,石階斷裂,大量神劍宮弟子遠遠站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好巧不巧,他們迎面撞見了剛從地牢逃出的秦紅衣。
剛才鎮魔大炮轟擊神劍宮時,正好在她所在的牢房上方炸開一道缺口。
她順著裂縫一路向上,終於逃了出來。
沒想到剛剛站穩,迎面便撞見一群神劍宮高層。
「我寧死也不受你們折辱!」秦紅衣臉色一變,她已經做好拼命的準備,無論如何都不願再被押回地牢。
可很快,秦紅衣發現情況不對。
神劍宮眾人垂頭喪氣,模樣比她這個俘虜也好不到哪裡去。
真正掌握所有人生死的,是一名身披赤金戰甲的年輕人。
飛龍甲威風凜凜,甲片上光芒流轉。
秦紅衣立刻明白過來。
正是此人率領戰舟攻破神劍宮,又將這些神劍宮高層盡數鎮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紅衣大喜過望。
恰在此時,那名身披赤金戰甲的年輕人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莫名笑意,輕輕點頭。
就好像兩個人是舊識。
秦紅衣渾身一震。
那張臉……
「李玄?!」
她滿臉不可置信。
飛龍甲太過威風,周圍又有鎮魔司將領簇擁,她先前根本不敢仔細去看甲冑中的那張臉。
直到兩人目光相碰,她一下子認出來。
李玄帶人徑直走過,沒有在這裡停留。
秦紅衣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怔怔望著李玄背影。
移花宮第一條規矩,便是門下弟子不得對男人產生感情,更不能依附男人而活。
這些年來,秦紅衣一直嚴格遵守。
可是現在,她看著李玄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都想離開移花宮,找一個如李玄這般強大的人嫁了。
忽然,秦紅衣回過神來。
她立刻轉身鑽回地牢。
現在神劍宮沒有人管她們。
李玄這邊,一路來到神劍宮重地。
在楊葉等人的帶領下,層層禁制被逐一打開。
一把被重重封鎖的名劍,出現在眾人眼前。
「太好了,太好了!」
三位天劍府長老快步上前,臉上滿是欣喜。
流落在外的第二把名劍,終於重新回到他們手中。
神劍宮眾人看著那把名劍,神情複雜。
名劍沒有保住,山門又遭到重創,連他們自己都落入李玄手中,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受到怎樣的處置。
「去你們的寶庫。」李玄冷冷下令。
楊葉等人臉色齊齊一變。
楊葉等人滿臉心疼,卻不敢拒絕,只能繼續在前方帶路。
神劍宮寶庫位於主峰腹地。
厚重石門嵌入山體,外面布置著數層陣法,只有宮主與幾位長老才能聯手開啟。
一道禁制散去,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濃郁靈氣迎面湧來。
寶庫內部空間極大,一排排木架沿著石壁延伸,靈丹、靈藥、礦石、兵器與各種奇珍異寶分門別類擺放其中。
還有大量裝滿靈石與金銀的箱子堆放在深處。
這是神劍宮多年積攢下來的底蘊。
「侯爺,我們願意按照最高規格賠償。」楊葉說道。
李玄沒有理會他,只是轉頭吩咐身後的鎮魔司將領。
「搬空它。」
「啊?!」
神劍宮所有人如遭雷擊。
「遵命。」
十幾名金雕校尉立刻走入寶庫。
每個人手中都多出一個儲物袋,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沒有在金銀珠寶浪費時間。
靠近石壁的靈丹、靈藥最先被收入袋中,緊接著是各種珍稀礦石與煉器材料。
一隻只玉盒與瓷瓶從木架上消失,裝有高階靈器的劍匣也被全部帶走。
有人徑直走向寶庫深處,將幾口裝滿上品靈石的箱子收入儲物袋。
轉眼之間,寶庫中最有價值的東西便被搜刮一空。
楊葉等人站在外邊,眼睜睜看著神劍宮數百年的積累不斷消失,臉上的肌肉都在輕輕抽動,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