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火岩王族怒喝一聲,身後火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重高達百丈的火浪。
附近宮殿都被映照得一片赤紅,熾熱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地面黑色神石迅速融化。
火岩王族雙手向前一推。
百丈火浪轟然壓下,其中岩漿迅速凝結,化作一隻遮蔽長空的暗紅巨拳,朝著李玄所在之處轟落。
烈火熊熊燃燒,巨拳尚未真正落下,籠罩周圍的天地之力便開始向內收縮。
李玄抬頭看了一眼。
第五境初期。
若是放在無極天以前,李玄倒是不介意與其正面交手,看看異域王族的手段有何不同。
但現在,他沒興趣上演一場越級大戰。
「老宇。」
「好嘞!」
宇答應得格外響亮,語氣中滿是興奮。
自從跟在李玄身邊以後,需要它出手的次數少之又少。
革劍中的老羅同樣看得眼熱。
只是革劍積累的原始能量用上一分便少上一分,不能像山河圖這樣隨意出手。
一道流光從李玄體內飛出。
山河圖迎風展開,起初不過尋常畫卷大小,轉眼便化作一張橫亘在半空中的白色畫布。
暗紅巨拳攜帶漫天烈火落下,重重轟在畫卷之上。
沒有碰撞,也沒有爆炸。
畫卷表面只是盪開一圈漣漪,岩漿以及其中蘊含的天地之力便全部陷入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火岩王族神色一變。
還不等他收回力量,山河圖已經越過岩漿長河,來到他的頭頂。
白色畫卷向下覆蓋,周圍空間隨之扭曲。
火岩王族怒吼著抬起雙臂,體內岩漿瘋狂涌動,想要將山河圖撕裂。
任憑他如何爆發,那張看似單薄的畫卷都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畫卷向下一卷。
火岩王族龐大的身軀隨之消失在原地,被直接收入山河圖中。
等他重新看清周圍,已經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這裡感受不到原始古界的天地之力,只有一層層白光從不同方向壓來,將他的身體牢牢禁錮。
「放我出去!」
火岩王族不斷怒吼,雙臂重重砸向周圍。
每一拳都足以崩碎山峰,落在白色空間中卻連一道漣漪都無法掀起。
外面,山河圖重新縮小,懸在李玄身旁。
「在裡面好好表現,爭取早日釋放。」李玄說道。
山河圖輕輕抖動一下,像是在回應。
李玄沒有直接將那個火岩王族鎮殺。
雙方剛剛見面,他連對方為何出現在朱雀神廟都不知道。
在分清敵友以前,暫時困住便已經足夠。
解決掉眼前阻礙,李玄這才認真觀察四周。
神廟內部遠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複雜。
連綿宮殿分布在不同高度,彼此之間由一條條石階與古橋相連。
有些道路沿著岩漿長河向下延伸,有些則通往山壁深處,走出一段距離便被火霧徹底遮蔽。
更遠處還有大量岔路彼此交錯,通向不同區域。
若是無人指引,哪怕在這裡走上幾天,也未必能夠找到真正的神廟核心。
李玄看向剛才火岩王族站立的方向。
對方顯然不是隨意守在那裡。
他身後正好有一條石階,夾在兩座古老宮殿之間,一路通往地下王宮更深處。
其他道路都能看到異域修士留下的痕跡,唯有這條石階前方有人專門鎮守。
對方立即出手,更像是不想讓任何人靠近身後的道路。
李玄沒有遲疑,越過岩漿長河,徑直朝著那條石階走去。
石階一路向下,逐漸變得狹窄陡峭。
李玄沿著石階穿過籠罩道路的火霧,繼續深入不久,前方空間再次變得開闊。
一座巨大洞窟出現在石階下方。
洞窟看不到邊界,頭頂垂落著一根根漆黑石柱,有的粗壯如同山峰,一直延伸到下方深淵。
此刻,一群火族弟子正被困在其中一座石台上。
半透明陣法籠罩四周,將他們牢牢困在裡面。
聞人明曜雙手按在陣法屏障上,體內火焰接連爆發,卻只能讓那些羽形符文微微晃動。
他是聞人明曦的親弟弟,也是這次負責監督異族的火族弟子之一。
誰也沒有想到,羽族與火岩王族進入神廟以後,第一件事便是突然出手,將所有火族弟子困在陣中。
聞人明曜透過屏障,看著外面忙碌的異族,心中越發焦急。
這群人不是來藉助神火修行的。
不遠處的崖壁上,鑲嵌著一扇高達百丈的赤銅巨門。
巨門表面分布著九道彼此嵌套的圓環,每一道圓環上都排列著數量不同的朱雀火紋,如同一把複雜到極點的巨鎖。
幾名羽族修士懸在巨門前方,將一根根細長翎羽刺入火紋之間的縫隙。
翎羽隨著禁制變化不斷震顫,將巨門內部的靈力流向傳遞出來。
下方幾名火岩王族則將雙手按入崖壁,強行截斷連接巨門的地下火脈,再按照羽族指引,將其中力量分別送入不同圓環。
咔!
一聲輕響從巨門內部傳來。
最外圍的圓環轉動少許,其中幾道朱雀火紋隨之熄滅。
他們正在一點點破解朱雀神藏的封印!
聞人明曜再次催動火焰,重重轟擊陣法屏障。
守在外面的一名羽族青年轉過身來。
此人已經踏入第五境,寬大羽翼展開以後,投下的陰影幾乎覆蓋整座石台。
他來到陣法之前,冷冷掃過裡面的火族弟子。
「安靜,不殺你們,是不想讓外面的火族長老有所察覺,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將你們打殘打廢。」
陣法中的火族弟子安靜下來,卻不是因為畏懼,而是不想在脫困以前白白吃虧。
咔!
又是一聲輕響。
一道圓環開始轉動,大片朱雀火紋逐漸暗淡。
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封印便會被徹底打開。
就在這時,通往洞窟的石階上,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羽族青年腳步一頓,猛然轉頭。
「入口不是有人守著嗎?」
火霧向著兩側散開。
一道白衣身影從石階盡頭走出,肩旁還懸著一幅緩緩轉動的山河圖。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李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