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外,兩位火族至尊同時出手,將聞人明曜等火族弟子接引出來。
聞人明曜剛剛落地,便控訴起羽天霓的所作所為。
「他們進入神廟以後,第一時間就把我們困住,隨後聯手破解朱雀神藏。事情敗露以後,羽天霓還發動殺陣,想把我們全部滅口!」
其他火族弟子紛紛開口,驗證他的話。
「什麼?!」
聞人明曦得知弟弟差點死在羽族手中,眸中立即燃起火光。
她一步來到羽天霓身前,五指間神火凝成一道鋒芒,徑直斬向對方眉心。
「不可妄動!」
聞人烈抬袖一揮,將那道火焰鋒芒攔了下來。
「大長老,她剛才要殺明曜!」聞人明曦冷聲道。
「事情尚未查清,誰都不得擅自動手。」聞人烈說道。
那邊,兩大異族的謀劃已經敗露,卻沒有流露出多少驚慌。
只是面對火族眾人的怒視,神情略顯尷尬。
火岩王族至尊的岩石肌體不斷發紅,縫隙間湧出的火漿越來越熾烈,腳下地面都開始緩慢熔化。
「火族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羽族至尊質問道。
「你們還敢討要交代?」聞人明曜怒極反笑。
「我們兩族帶著厚禮進入火族祖地,結果族中天驕死的死,傷的傷。」
「炎霄等人無一生還,羽天霓也險些喪命,反倒是你們火族弟子全部活著出來。」
「你們說我們圖謀神藏,奪來的寶物又在哪裡?」
聽到這些話,聞人明曜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異族圖謀朱雀神藏,甚至還要殺人滅口,現在到了對方嘴裡,火族反倒成了謀財害命的一方。
「對錯是非,一會兒再說,先確認神藏是否有失。」
眾人這才想起,整件事中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尚未現身。
這時,神廟入口翻湧的火海向著兩側分開。
李玄從中走了出來。
至尊級神火環繞在他身旁,卻沒有傷及那襲白衣分毫,反而隨著他的腳步不斷退讓。
火岩王族至尊看到他,身上的火漿轟然爆發。
他沒有詢問炎霄因何而死,抬手便施展出至尊術。
神火與岩漿在半空交融,化作一隻暗紅巨手。
五指合攏之際,周圍虛空也隨之向內坍縮,要將李玄連同所在空間一起熔煉。
「且慢!」
聞人赤衡終於忍不住,就要出手制止。
「你們火族是要與異域王庭為敵嗎?」羽族至尊厲聲喝道。
聞人赤衡動作一頓。
單獨面對羽族或者火岩王族,火族不會忌憚。
可如今異域諸多王族共同建立王庭,火族若是介入此事,面對的便不再只是一族。
「赤衡,退下!」
聞人烈再次制止。
那隻暗紅巨手再無阻礙,帶著焚滅一切的威勢壓向李玄。
面對壓落的暗紅巨手,李玄沒有動用古劍,只是拿出原始真羽。
真羽出現的剎那,整座朱雀神廟猛然震動。
無窮神火沖天而起,在李玄身後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朱雀。
一聲長鳴響徹祖地。
朱雀展開雙翼,從暗紅巨手中一掠而過。
那隻暗紅巨手尚未真正落下,便被朱雀神火從中燒穿,轉眼化作赤紅火雨。
朱雀去勢不減,又從火岩王族至尊身上掠過。
他那堪比天級戰甲的岩石肌體迅速燒紅,肩膀與胸膛的稜角開始軟化,一滴滴火漿順著身體向下流淌。
「這是什麼火?!」
火岩王族至尊想要撲滅神火,雙臂卻先一步熔化。
大量火漿從斷口處傾瀉而出,緊接著是胸膛、腰腹與雙腿。
他龐大的身體越來越矮,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坍塌,化作一灘滾燙岩漿。
至尊隕落!
祖地一時鴉雀無聲。
朱雀盤旋一圈,沒有立即消散。
它懸在神廟上空,低頭俯瞰羽族眾人,目光冰冷而威嚴。
朱雀神廟是火族祖地,還輪不到異族在這裡放肆。
羽族至尊臉色驟變,再也不復先前的強硬,帶著剩餘族人向祖地外退去。
「不能就這樣讓他們走啊!」
聞人明曦與聞人明曜只能眼睜睜看著羽族遠去,臉色十分難看。
真要追究起來,羽族才是這場陰謀的主導者。
他們借修行之名進入朱雀神廟,困住火族弟子,破解神藏封印,事情敗露後又準備殺人滅口。
可是,聞人烈遲遲沒有動靜。
「大長老,就這樣放他們走?」聞人明曜不甘道。
「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應付異域王庭!」
聞人烈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他處處忍讓,就是不想讓火族牽連其中。
只要火族不曾親自對異族出手,哪怕炎霄等人全部死在神廟中,最後也能將一切推到那個外來者身上。
誰知原始真羽竟然引動朱雀真形,當眾燒死一位火岩王族至尊。
這便不再只是李玄與火岩王族之間的恩怨。
那隻朱雀由祖地神火所化,代表的正是火族先祖留下的力量。
異域各族這些年在原始古界橫行無忌,窮兵極武,開戰只是一直缺少一個合適的由頭。
如今一位王族至尊死在火族祖地,幾乎是將把柄主動送到了異域王庭手中。
「難道要讓我們把火族的安危,寄托在一位剛剛踏入第五境的持劍者身上,指望他力挽狂瀾嗎?」
聞人烈看向依舊滿臉不甘的姐弟二人。
聞人明曦與聞人明曜一時無言。
李玄只有第五境,藉助祖地神火能夠斬殺至尊,卻不足以獨自抗衡整個異域王庭,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庇護整個火族。
李玄站在不遠處,一直觀察著火族眾人的反應。
他不知道幾位火族至尊各自抱著什麼心思,只覺得自己這樣闖進火族祖地,又取走神藏中太陽神火的火種,多少有些不占道理。
儘管朱雀神廟主動為他開啟,原始真羽也認可了他的身份,可這些事情終究沒有經過如今的火族同意。
正因如此,李玄才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留在原地,準備與火族把事情說清楚。
否則拿完東西便一走了之,他在火族眼中,就真成了擅闖祖地還盜取神藏的賊。
現在看來,情況比想像中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