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望風而逃(求訂閱)
官大一級壓死人。
被強壓的話,自然會不爽;但如果是壓別人的話,那就很爽了。
冉星河算是體會到了官僚主義的好處。
因為廉頗是長平之戰的總指揮,所以他可以送一個又一個的裨將去前面送死;
因為再星河是負責這一片區域戰事的裨將,所以他可以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死地交給手下的校尉,而他本人只需要待在光狼城這個生地即可。
萬一這四個校尉真的能夠守住南北二城一個月,那光狼城就算是立刻丟了,冉星河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萬一這四個校尉守住了兩個月,那他再某人就是有功無過。
總之,風險都是屬下的,功勞都是自己的。
回到光狼城之後,冉星河一面布置防守事宜,一面親自帶人出去勘察地勢,規劃逃跑路線,偵查秦軍動向。
關於這場戰爭,再星河的心態是很放鬆的,他完全是抱了必敗的心思參加這場大戰的o
畢竟,直到現在為止,再星河心心念念的色孽還沒有出手幫他。
儘管色孽的很多手法令衛道士不齒,但是走上層夫人路線,是真的好用啊。
如果這一次可以走上層路線說動趙王不換將的話,說不定能夠保證六個月不慘敗。
事到如今,再星河只能夠盡人事聽天命了。
萬一情況不對,再星河就只能夠當逃兵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薪火的使用次數只有五次,這意味著再星河如果死在這次任務中的話,是沒有復活的機會的,所以這一場戰爭,他絕對不能死!
【或許色孽的青睞都集中到曼妙的身上了。】
冉星河只能夠如此安慰自己。
沒有外力幫助的再星河,對於這場大戰最大的期待,就是觀摩兩軍的交鋒,學習頂尖名將是如何鬥智鬥勇排兵布陣的。
這些都是寶貴無比的經驗。
再星河甚至從廉頗派哪些軍隊防禦哪裡都進行了分析。
【第一道防線,廉頗主要派的人都是上黨地區的軍民,或者說之前韓國的不願意投降秦國的軍民,廉頗還把他們的老幼安排到了後方,如此一來,這些人反倒是最願意拼命的。】
【廉頗政治上或許有些幼稚,但軍事方面的能力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應該是想要以這些決死之士進一步消耗秦軍的銳氣:趙軍主力則養精蓄銳,準備最終決戰!】
【只可惜,如今我也成了被消耗的部分。】
冉星河分析道。
接下來,再星河能做的事情不多,甚至無力去支援兩座鄣城。
光狼城中的確是有一萬大軍,但是這一萬人在百萬級別的大戰中,能夠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
歷史上的確有很多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戰役,但這些戰役大都有很多的偶然性。
再星河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憑藉一萬人,就在如今的地形地勢和對手面前反叛。
就這麼說吧,秦軍雖然有四五十萬人,營地漫無邊際,又駐紮在山嶺谷地之中,但冉星河愣是沒有找到什麼可以火燒連營的機會。
秦軍每座大營的布置都極為合理,防火之類的布置也很完善,斥候與哨兵更是十分精銳。
再星河在探查地勢的時候,都險些被秦軍斥候伏擊,還是靠著強大的裝備和非凡的武藝,才實現反殺。
總而言之,這是一場雙方都沒有犯什麼低級錯誤的戰爭。
王齕這個在歷史上一直活躍到秦始皇時代的宿將,展現出了非凡的能力。
論能力,他自然是比不上白起的,但比起廉頗來,也差不了多少。
最直觀的說法,那些家喻戶曉的三國名將,指揮超過三萬人的都不多;但王卻可以指揮四五十萬人在不熟悉的山陵地區,壓著另一個指揮四五十萬的名將打。
冉星河只能夠等。
他甚至不敢貿然出擊,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被包圍,廉頗是不會來救他的。
丹水以東的這些趙軍,都是廉頗的棄子。
廉頗要以這些棄子來誘敵深入、疲憊秦軍並拉長秦軍的補給線。
廉頗覺得,趙軍是在家門口作戰,北方是晉陽,東方是邯鄲,補給線怎麼說都比秦國短,耗也應該能夠耗得過秦國吧?
所以,秦國應該更急!
只要秦國更急,就更急著進攻,就更容易露出破綻!
而這段日子,廉頗要做的就是讓大軍養精蓄銳。
畢竟這都是夏天了,你們秦軍不嫌熱,冒著酷暑攻擊就攻擊吧!
秦軍也只能夠冒著酷暑攻擊。
六月底,秦軍攻破了兩座郭城,兵臨光狼城下。
史載:六月,陷趙軍,取二郭四尉。
那四個校尉都戰死了,兩座鄣城的趙軍將士也都戰死了。
秦軍需要他們的人頭升官發財,王屹也不想留下沒用的俘虜,所以他們必然都要戰死。
不過,他們雖然全軍覆沒,但總算是堅守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冉星河已經可以撤退了。
於是,再星河所部倉皇撤退,臨走前還放了一把火,燒毀了光狼城。
「這些膽小如鼠的趙人!」
秦軍裨將司馬梗大怒。
司馬梗是滅蜀名將司馬錯的後裔,歷史上曾在長平之戰後奪取趙國太原郡,與寫《史記》的司馬遷有著親緣關係,與趙國的司馬氏,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河內司馬氏並不是一支。
「將軍,吾觀趙軍走的頗為狼狽啊。」
五大夫王陵匯報導:「屬下派人追擊,發現路上有不少散落的鎧甲兵器,初步估計超過兩千套了,可見趙軍走的狼狽。」
「喔?」
司馬梗雙眸一亮。
王陵知道有戲,頓時繼續說道:「屬下已經查明,此地的守將為趙軍裨將冉漢,冉漢本該防禦郭城至光狼城一線,但是在我軍攻打二郭城時,卻固守不出,未作任何救援,如今更是棄城而逃。」
「原來是個膽小如鼠之輩!」
司馬梗頓時了解了再星河的為人。
這樣不戰而逃的膽小鬼,司馬梗在跟隨白起等人作戰的時候,見過了太多,根本不足為奇。
此時,他已經知道了王陵的意思,明白王陵是想要去追擊這股趙軍,但是他卻沒有主動說出來。
王陵主動開口求他,他同意,那是人情;王陵不說他就開口,那是軍令。
人情和軍令,司馬梗還是分得開的。
「在圍攻二鄣城的時候,王將軍曾派兵在谷口設伏,以備趙軍援兵,結果這個冉漢卻沒有一點兒救援的意思,白白浪費了王將軍的布置。之前,本將還以為他跟廉頗一樣是個老烏龜,沒想到是真的膽小如鼠啊!」
司馬梗不屑地顧左右而言他。
「屬下願率軍追擊,獻冉漢頭顱於將軍帳下!」
王陵終究按捺不住請命道。
「好,命你率本部人馬速速追擊。」
司馬梗立刻賣了王陵一個面子。
「諾!」
王陵立刻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