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赫然就是鈺玖,不然九霜可不會有這個耐心聽著別人對自己疾言令色。
聽到鈺玖略帶怒氣甚至可以說是質問的語氣,九霜背對著他的臉上染上了得逞的笑意。
他本就是故意等在這裡,就是想看看鈺玖會不會主動過來,結果倒如了他的意。
九霜沒讓他再多問,他怕真的把人惹急了。
他轉身從長椅上站起身來面色淡淡的看著他「在下九霜,至於來歷就不告知了,畢竟是萍水相逢,在下只是來參加一場宴席偶遇到了閣下,閣下若無事在下就告辭了。」
鈺玖在聽到他說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本還想問他是哪來的結果他總是能先自己一步說出自己所想並拒絕,他呆愣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等回過神來,一想到他竟然不等自己回復就自說自話的走掉了,他頓時就有些鬱悶了,看著遠去的背影臉上沒有一絲情緒,陰沉得很。
他低沉著嗓音朝著眼睛看不見人影的地方說了一句「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的來歷。」
他一到宴席廳,在門口接待的小太監一聲「皇上到!」
眾人立馬起身向著門口的位置躬身行禮喊道「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歲!」
鈺玖自門口而入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下,威嚴肅穆,目光如炬的看著在座的眾人,他沒有先行讓眾人起身,而是眼睛環視了眾人一圈,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結果卻並沒有看到,他頓時蹙起了眉收起了有些不舒服的心緒,看向下方眾人。
「平身!」低沉暗啞又清冷淡漠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耳邊,這一刻帝王威嚴盡顯,眾人心頭微顫,恭敬躬身說著「謝陛下!」
「各位繼續吧。」
眾人起身之後鈺玖就說了這句話,眾人也不拖沓紛紛落座。
鈺玖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喝著酒。
凌羽恆先他一步來到宴席,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著酒看著宴會中央的舞蹈,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角的餘光總是偷偷瞥向坐在他斜對面歐陽霖晏的位置。
而歐陽霖晏此時已經有些喝醉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根本沒有發現有一人在偷偷看著自己。
就連剛剛鈺玖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憑藉著一絲僅剩的清明本能的跟著眾人行禮又坐下。
他現在許是還沒喝過癮一直在喝著,因為歐陽君言顧不上他,九霜也不在身旁看著,他就直接放飛自我了。
結果沒一會兒就徹底喝醉了,凌羽恆看見了,看著歐陽霖晏已經醉的趴在了桌上他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
他又看向還在與人喝酒的歐陽君言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走到了他面前。
「侯爺。」
歐陽君言聞聲抬起了頭,一看竟然是凌羽恆,他爽朗的大笑一聲上前一步拍了他的肩一下說道「凌羽恆,老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年經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將來更是前途無量啊!」
凌羽恆臉上也掛上了笑,謙遜的說道「侯爺說笑了,末將能有今日多虧了侯爺當年的賞識。」
歐陽君言看著他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樣子,心中對他更是滿意。
「好了,不搞這些虛的了,來,喝酒!」
凌羽恆應了一聲喝下一杯酒之後,又喝了幾杯,他頓時故做頭暈攔住歐陽君言想要在灌自己的酒說著自己喝不下了,想先行回去了。
歐陽君言看他的表情也不似作偽,也沒再繼續灌他酒,放他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凌羽恆看著歐陽霖晏的位置對著歐陽君言說道:「侯爺,我看世子也無法走動了,不如我在回府的時候帶他一起吧?」
歐陽君言搖了搖有些昏脹的頭,隨意的說道:「你要是不嫌麻煩就帶走吧!」
說完歐陽君言就不再看他了,凌羽恆看他又去跟其他人繼續喝酒去了沒在管他們這邊也就不管他了。
他先去跟鈺玖說了一聲,然後來到歐陽霖晏的身旁蹲下拍了拍他的肩叫了他一聲。
「霖晏,你怎麼樣,還好嗎?」
「唔!······阿霜,不去了,我現在好睏啊!」
歐陽霖晏感覺到了有人在拍他的肩,以為是九霜又在叫他去練字了,他不自覺就用上了撒嬌的語氣。
但在凌羽恆的耳朵里就不是這樣了,見他對話中那人的依賴,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將人拉起來,將他的一條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隻手拉著他搭在肩上的手,一隻手扶著他的腰,防止他摔倒。
然後就這樣扶著他一起離開向著宮外走去,一直到他的馬車旁,他見人已經完全沒了意識,沒辦法他只能將他攔腰抱起走進馬車裡放在坐墊上,自己也坐在他身邊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又把他抱在自己懷中,防止馬車在路上顛簸而摔倒。
然後他才讓馬夫開始趕車往侯府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不想送人回去,好不容易可以跟人相處呢!但沒辦法他可不想明天人醒來會罵他登徒子,再則歐陽君言也不會同意的。
看著懷裡安靜睡著的人,他的目光中滿是眷戀與溫和,他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可老天待他不薄,給了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定會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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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鈺玖在凌羽恆走之後他也走了,之後眾人也相繼離開。
鈺玖在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他坐在屋內的書桌前,沉聲喚了一聲「暗一!」
只見他話一落就有一黑影落跪於桌前,躬身回應「屬下在!」
「去查查今天在亭子裡那人是跟誰一同來的。」
「是。」
話音一落他立馬消失在了原地,而鈺玖沒有離開桌椅一步,就在那靜靜的坐著。
因為今天九霜跟侯爺來的時候也沒有特意遮掩,所以暗一很快就回來了。
暗一又一晃眼落跪在了桌案前,把查到的都說了出來。
「陛下,今日那人乃是跟著侯爺一起來的,聽說如今寄住在侯府,當了世子的夫子。」
鈺玖一聽點了點頭,暗一見狀立馬閃身離開。
鈺玖坐在位置上用手抵著因喝酒而有些昏脹的額頭。
一想到剛剛暗一說的九霜是一個夫子,再想到今天見到他那一副恭敬有禮,進退有度,巧舌如簧的樣子,他不由得輕笑一聲「呵!『夫子』倒是跟他相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