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彥只是讓楊守義偷圖紙,又或者單純的只是讓他給那些李查維王朝的人,教授火器製造的工藝,楊守義或許還不會覺得楊彥給的少了。
但現在嘛,他卻真的覺得楊彥這個傢伙有些摳門了,心裡也下意識的,就想給自己要一個王爵來傳承子孫了。
「封,封你為王?」
可楊彥卻眉頭瞬間一皺瞪著楊守義,甚至如果不是理智讓他克制,估計這會,楊彥都能直接給這傢伙一巴掌,問問這傢伙,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
還封你為王,你可真敢想啊。
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只是須臾,很快的,當他想到他們現在還需要利用這個傢伙的時候,他便稍微沉吟了一下,對著楊守義說:「如果賢弟你真的想要封王的話,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我一旦答應了賢弟你的這件事,你以後,就必須要給我們盡心盡力的辦事才行,否則的話,我們這買賣做的,也太虧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難道兄長都對我大氣了,我還能摳摳搜搜的不成?」
瞬間,楊守義哈哈大笑一聲,楊彥這才嗯了一聲,對著他道:「那行吧,既然賢弟都這樣說了,那這件事,我代表咱們弘農楊氏其他那些分支家主們答應了。」
「只要咱們能成事,以後我們肯定封你為王。」
「好,那就一言為定了。」
楊守義點了點頭,又與楊彥寒暄了一會關於起兵造反的事,等把這些事徹底搞清楚了以後,他就對著楊彥沉吟說:「兄長,雖然以我的身份,可以輕鬆從火器監將那些圖紙帶出來。」
「但這件事,我卻也是需要準備一下的,所以還請兄長多給我一點時間,半個月內,我一定將那些圖紙拿出來,交給兄長。」
「不知兄長覺得怎麼樣?」
「行啊,沒問題,半個月就半個月,那我就等著賢弟你的好消息了。」
楊彥咧嘴一笑,楊守義嗯了一聲,大概一會之後,他就先行離開這家酒樓了。
而楊守義,也在他走了以後,沒多久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只是離開這裡,當他返回了這裡以後,他卻立刻就召集了他們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對那些傢伙說了楊守義想要冊封異姓王的事。
那些分支家主們,也在聽了這些以後,頓時一個個的臉色沉了下來,有人更是瞬間就爆怒咆哮:「豈有此理,那個楊守義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他只是一個最低等的工匠,如果不是皇帝允許朝廷給工匠封爵,他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裡來。」
「可現在,我們就請他幫個小忙,他居然敢獅子大張口到了這種地步,他這是瘋了吧?」
「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那個楊守義有可能是瘋了。」
其他的那些分支家主們也跟著附和,楊彥這才笑了笑,對著他們道:「其實這件事也沒有兄弟們想的那麼誇張,如果你們實在不願意的話,大不等李查維王朝那邊的火器造出來了,咱們就先把那個楊守義給處死了吧。」
「反正到了那個時候,他對咱們來說,也就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了。」
不得不說,楊彥這廝的這個主意還真是狠辣,甚至都隱隱有些不要臉了。
但那些來自弘農楊氏的分支家主們,卻一個個的愣了下,然後眾人才好像心情不錯一樣,對著楊彥說:「兄長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大不了等那個傢伙失去了利用價值以後,咱們就直接將他給殺了吧。」
「哈哈,我們也覺得將那傢伙弄死比較好。」
其他的人也跟著點頭,楊彥這才哈哈一笑,又與他們說了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等將這些事都說清楚了以後,他們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可他們休息了,此時早就下值返回了自己家裡的楊守義,卻還依舊神色興奮的在自己的書房坐著,腦子裡琢磨到底應該如何才能把那些圖紙偷出來的事呢?
這樣的一幕,使得他的妻子,也是大隋火器監有名的女匠人李卿曼頓時就好奇了起來,隨後更是走到了他的身邊,對著他疑惑詢問:「當家的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往你下值以後,都是老早就睡覺的,這怎麼今天晚上都已經這個點了,你還不休息呢?」
李卿曼與楊守義同歲,今年都是三十六歲,雖然長的並不是很漂亮,皮膚也有些粗糙,但在火器監內的人緣卻也是極好的,所以聽到她這樣問,楊彥這才看了她一眼,對著她道:「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千萬要給咱們家保密啊。」
「什麼事啊?還搞的神神秘秘的。」
李卿曼毫不在意的問道,楊守義這才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小聲說:「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們已經打算造反了,他們今日找到了我,想讓我跟他們一起。」
「什麼?夫君你剛說什麼,你說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們想幹什麼?」
瞬間,李卿曼臉色變了,聲音也提高了不少的對著楊守義詢問。
「噓,你小聲點,難道你想這件事被別人聽到不成?」
而楊守義,則是趕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妻子的嘴巴,隨後才對著她再次道:「我剛才說,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們,已經準備造反了,而且他們也邀請了我......」
楊守義很快就把楊彥今天來找他的事,還有他已經答應幫那些傢伙偷取火器監圖紙的事,以及那些傢伙答應自己,只要這些事情做成了,會給自己封王的事,都對自己的妻子說了說。
等把這些事都說完以後,他才對著自己的妻子再次道:「夫人啊,咱們兩人不能永遠只是工匠啊,咱們的孩子,也不能永遠都比人低一等啊。」
「所以我這樣做,希望你能理解我。」
楊守義覺得自己這樣做,都是為了家庭,他也希望能夠得到自己夫人的支持。
但他的夫人李卿曼,卻在聽了他說的這些以後,當即神色凝重的對著他問:「理解肯定是可以理解的,要說支持,我也確實能支持夫君。」
「只是夫君啊,你覺得就憑楊彥那些烏合之眾,他們配與陛下做對手嗎?」
「還有就是,你以為他們能在大隋兵強馬壯的情況下成事?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