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忠厚他們是真心實意的要跟著蕭明那些人造反,或許他們還會在意這李查維王朝是否安定,但現在,他們只是奉了朝廷旨意過來在這裡臥底的,既然是臥底,他們又何必在意這些呢?
對於這一點,玄奘其實也是贊同的,故而聽到這,他才笑了一下,對著楊忠厚頷首說:「嗯,楊家兄長所言也有道理,那要是這樣,這件事,咱們就不管了?」
「不管了,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要是能狗咬狗,把林雲也一起咬死,那對咱們來說,才是最好的呢。」
楊忠厚笑笑,又與玄奘閒聊了幾句,等到天黑以後,他就返回自己的府邸,去折騰德勒斯家主前任家主川繕德勒斯的那個女兒了。
與此同時,德勒斯家族府邸的不遠處,白日裡就得到了蕭明命令的蘭陵蕭氏忠僕蕭俊,這會也正在這裡監視著。
不過也只是一會,大概半個時辰後,當他確定這座府邸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他立刻就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個類似哨子一樣的東西,撲簌簌的吹了起來。
這是他與被他收買的那些德勒斯家族的下人提前商量好的,若是他要找那些人的時候,就會吹響這個。
果然,他的哨子才吹響了沒有一會,德勒斯家族的一處偏門之中,兩名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下人,就已經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剛剛出來,看見蕭俊正在等著他們,那兩人立刻快步上前,對著蕭俊恭敬行禮:「我等見過蕭先生。」
「嗯,你們跟我來吧。」
蕭俊嗯了一聲,很快就帶著這兩人到了蕭明的府邸,然後才對著他們問:「你們可知,我這個時候叫你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回蕭先生的話,我們不知。」
「不過先生若是有所差遣,還請先生儘管吩咐即可,我們既然拿了先生的錢,那就肯定不會背叛先生。」
那兩個德勒斯家族的下人搖了搖頭說道,說的蕭俊也是滿意笑笑,隨後才對著他們點頭道:「不錯,你們能有這樣的覺悟,我很高興。」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和你們拐彎抹角了,這是二斤砒霜,你們一會回去的時候,給我把這些東西,撒進德勒斯家族用來吃水的井裡。」
「記住了,一定要小心,可千萬不能被人給發現了,你們明白嗎?」
蕭俊說著,就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包他早就準備好了的砒霜,交給了這兩人。
「這。」
但那兩個下人,卻在看到這東西的瞬間,臉色變了,其中一個更是立刻就對著蕭俊疑惑詢問:「蕭先生,那德勒斯家族的府邸之中,除了我們兩人之外,可還有著其他幾個人,也是咱們的人啊。」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那些人也會跟著死?」
他們兩人對德勒斯家族的其他人是否死不死的,一點都不在意。
可不在意這些,他們卻對他們那幾名同伴的生死,格外關心。
誰讓他們都是一夥的呢?
故而這會,他們肯定是想問問的。
「他們?」
但蕭俊卻只是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才對著這兩人反問:「他們死了,那對你們來說,不是更好麼?」
「他們若是活著,以後我們家大郎賞賜的時候,他們很有可能也會出來分一杯羹!」
「可現在,若是你們將他們給除掉了,那以後我們家大郎所賞賜的錢財,可都是你們兩人的啊,難道你們兩人不想要?」
「要,我們怎麼會不要呢?」
頓時,那兩個下人緊張說道,這話說完,其中一人這才對著蕭俊點頭道:「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我們今晚就把這些砒霜,投入到德勒斯家族的水井之中。」
「嗯,你們能明白這些就好,既然明白,你們就去辦吧。」
「記住了,一定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了。」
而蕭俊,則是滿意點了點頭,又叮囑了這麼一句以後,他就揮手讓這兩人離開了。
甚至為了能確保這兩人是忠於自己的,他還在這兩人走了以後,悄悄的跟蹤了一段距離,直到確定這兩人就是朝著德勒斯家族的府邸趕去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行為,蕭俊這才心情不錯的返回了蕭明的府邸。
回到府里以後,看見蕭明的書房之中還亮著燈,蕭俊沒有任何猶豫,很快就去了蕭明的書房,對著此時還正在看書的蕭明說:「大郎,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估計明天早上,德勒斯家族的那些人,就該死絕了。」
「嗯,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回頭等咱們掌握了這裡以後,我會重重獎勵你的。」
蕭明滿意嗯了一聲說道,說的蕭俊頓時就神色嚴肅回覆:「大郎嚴重了,小人姓蕭,也是咱們蘭陵蕭氏的族人。」
「既然是咱們蘭陵蕭氏的人,小人肯定是要為家族利益著想的。」
蕭俊就是這樣的性子,也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忠僕的位置上。
對於這些,蕭明還是清楚的,故而人聽到這,他這才咧嘴笑了笑,對著他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咱們蘭陵蕭氏,也並非有功不賞的人,所以這件事你就莫要推辭了,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蕭明都已經這樣說了,蕭俊還能再說什麼呢?
沒辦法,他也只能點了點頭,對著蕭明道:「那行吧,那小人就謝過大郎了。」
「哈哈哈,客氣什麼,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蕭明哈哈大笑一聲,兩人又閒聊了一會之後,蕭明就讓蕭俊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蕭俊走了以後,這才嘴角露出笑容的喃喃自語道:「德勒斯家族啊德勒斯家族,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妄圖以蠻夷的身份,做我們這些中原世家貴族的主人。」
「要知道,貴族永遠都是貴族,即便家族沒落了,可我們骨子裡的高傲,也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輕視的。」
「誰敢輕視我們,我們就殺誰全家,你們德勒斯家族如此,大隋的那個狗皇帝楊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