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本地的靈脈管理者,間桐家的人員資料遠坂時臣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稍一思索便認出了慎二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出國留學的慎二會出現在這裡,還接手了berserker的御主身份。
視線迅速掃過在場的人員,發現間桐家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而且現場還多了一個酷似愛因茲貝倫家人造人的女僕,這讓遠坂時臣目光流轉。
『間桐家和愛因茲貝倫家達成合作了?』
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閃過,精神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遠坂時臣隱蔽地四下觀察了一下,但間桐家最重要的那個人卻不見了蹤影。
「遠坂時臣,你過來幹什麼?」
間桐雁夜的語氣很不好,要不是顧慮到小櫻還在這裡,他說不定會直接撲上去。
但雁夜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反而讓剛剛動過大手術的身體有些不堪重負。
慎二揮了揮手,歌蕾蒂婭伸出手輕輕地從雁夜腦後拂過。
間桐雁夜身體一軟,要不是歌蕾蒂婭抓著他的後衣領,他就要一頭栽到地上了。
「父親,叔叔累了,你先照顧他一下。」
慎二將視線放到了從固有結界出來之後就顯得十分沉默的間桐鶴野身上。
「好!」
間桐鶴野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自己陌生的兒子——也不算陌生吧,其實慎二的天才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顯露出來。
只是因為沒有魔術天賦,父親並不看重。
而自己則是因為已經接受了間桐家死水一般的未來,所以沒有心思關注。
直到不知不覺中,慎二已經成長為了他看都看不懂的樣子。
嘆了口氣,間桐鶴野接受了慎二的命令。
反正在這個家裡,他總是要聽一個人的話的,是慎二也好。
至少相比起腐朽的間桐髒硯,慎二要好相處多了。
接受了現實之後,鶴野只覺得整個人都顯得鬆弛了下來。
輕快的從歌蕾蒂婭手中接過昏迷的弟弟。
在心中還悄悄吐槽這間桐雁夜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咱家新的『當家人』都還沒有開口,輪得到你說話嗎。
間桐家一行人的安排並沒有避著外人,遠坂時辰看在眼裡。
當即產生了種種聯想,但他面上倒是維持著貴族的矜持。
「間桐翁可在?」
上前幾步,向著明顯是話事人的慎二開口詢問道。
「爺爺剛剛去世了!」
面對遠坂時辰的詢問,慎二將這輩子和上輩子傷心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努力讓自己流露出幾分哀傷,這才開口回答道。
慎二一開口就是王炸,讓前來查看情況的兩人心頭一震。
間桐髒硯雖然深居簡出,外界對他的了解十分有限,但沒人會懷疑他的實力。
這樣一個魔術師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死了。
更擅長安撫逝者情緒的言峰神父上前兩步,做了個祈禱的手勢,面容和藹地向慎二表達慰問的同時詢問更具體的信息。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caster,他昨天晚上跟蹤到了雁夜叔叔回家的情報,今天一早就打上門來了,可能是想撿個漏,但當時爺爺在家,所以就打起來了。」
慎二簡明扼要地向兩人描述了一下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至於打起來之後發生了什麼,慎二一臉痛苦地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片廢墟。
遍布四處的污穢魔力,以及破碎的間桐宅可以作為想像的素材。
間桐宅邸的主建築已經坍塌了大半,殘存的牆壁上布滿了被強酸腐蝕的痕跡。
那些焦黑的印記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狀,顯然是某種高位魔術交鋒後留下的殘痕。
空氣中瀰漫的魔力殘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那是間桐家蟲魔術特有的味道。
只是此刻混雜了太多外來的魔力波動,變得渾濁而躁動。
「caster的御主沒有現身嗎?「
遠坂時辰皺起眉頭,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被魔力灼燒過的泥土。
指尖立刻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這種程度的魔力殘留……那個servant的魔力儲備相當驚人。「
「沒有,從頭到尾只有caster一個人。「
慎二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那個servant使用了某種自殘式的寶具,召喚出了大量的觸手怪物,爺爺也召喚出大量的刻印蟲,趁著爺爺和caster戰鬥的時候,我們趁亂跑了出來。「
言峰璃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
作為聖堂教會的代行者,他見過太多死亡與悲傷。
而眼前這個孩子的表現相當的異常,哪有剛剛經歷了一場聽起來就危機四伏的戰鬥,還死了親人的孩子能如此條理清晰的敘述發生的事。
不過考慮到間桐慎二是個魔術師,那這樣的異常反而可以理解了。
只能說聖堂教會將魔術師定義為異端果然是正確的。
「間桐家的魔術刻印呢?「
遠坂時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遠坂時臣一點也不關心間桐髒硯的死活,他更關心的是間桐家的魔術刻印。
他之所以將自己的女兒過繼給間桐家,不就是為了讓櫻能夠繼承間桐家的魔術刻印嘛。
而現在間桐家突逢變故,眼前的間桐慎二又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賦——之前berserker臣服的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能維持berserker這樣的從者,至少慎二的魔力就不會少。
那他的計劃還能繼續嗎?小櫻未來又該怎麼辦?
「爺爺一年前就已經將魔術刻印轉移到小櫻身上了。」
慎二實話實說,間桐家的魔術刻印髒硯確實是放在小櫻身上。
至於怎麼放的你別問,問就是家族機密,不好說。
遠坂時辰與言峰綺禮交換了一個眼神。
間桐髒硯的死亡固然令人震驚,但更重要的是間桐家魔術刻印的歸屬。
但既然魔術刻印已經傳承給了小櫻,那就一切好說了。
「你看到castere長什麼樣了嗎?」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遠坂時辰當即轉移了話題,詢問更有價值的問題。
「看到了,是個穿著打扮很奇怪的男人......」
慎二將吉爾·德·雷的形象詳細描述了一遍,
從者的形象千奇百怪,沒有親眼看到過還真就不好編造。
所以慎二的描述反倒是為他的說法又增添了幾分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