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秦浩死後,秦海天整天鬱鬱寡歡,心存死志。
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讓他度日如年。
要不是還有偌大的秦家,需要他鎮守,他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在聽聞魔孽被消滅後,他終於對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活著,就是對秦明、秦浩最大的慰藉。
然而。
寧笑天卻說,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這樣的事,他如何能夠接受得了啊。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啊!」
寧笑天面無表情,血影狂刀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竟化為了一道五十丈大小的巨大刀芒。
血影狂刀,只是六品武學。
就算修煉到極致,大小也不會超過十丈。
然而在血粒劍胎的加持下,直接突破極限,達到了恐怖的五十丈。
那恐怖的刀勢籠罩向秦海天,他還沒到寧笑天跟前,身軀就四分五裂開來,竟被壓爆了。
這下倒可以跟他心心念念的秦明、秦浩團聚了。
旋即,巨大的血色刀芒攜帶無窮無盡的殺氣,朝著人群之中,無差別的落下。
轟——
好像是隕石撞星球一般,爆發出驚天巨響,無數人躲閃不及,直接被湮滅。
在這一刀下,起碼有三四千人葬身於此,化為血霧。
這些人就包括謝風雲、李承陽、祝雲軒等人。
地上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刀型巨坑,觸目驚心。
「逃啊!」
存活的人魂都給嚇飛了,如鳥獸驚散,瘋狂逃竄。
寧笑天雙眸漠然,淡淡一笑,血粒劍胎微微顫動,無數殺戮氣劍顯現。
化作一道道血色孽龍,激射而出,穿梭在人群之中,帶起一片片血光。
片刻間,數千人就快被屠戮乾淨了,只剩下幾百人逃出了戰兵學院。
不到一會,整個青山城都震動了,無數人為之駭然,震驚不已。
「什麼?寧笑天是魔孽?」
「陸青山、戰青鸞都被他殺了,現在他要把屠刀舉向我們了。」
「是啊,前去觀看的一萬多人,基本上被寧笑天殺完了。」
「真是喪心病狂啊!」
「逃啊!快逃出青山城!」
「對對!一定要把消息上報太玄門,要將他繩之以法。」
「……」
隨著消息席捲來,無盡的恐慌不斷的蔓延。
人影涌動,數十萬人像逃荒似的,瘋狂湧向各個城門,神情驚恐。
然而。
等他們都趕到時,卻發現城門外籠罩著一道血紅色的屏障。
「沖啊,撞碎它!」
生死關頭,有些人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沖了過去,想要將其撞碎,逃出生天。
不過,一碰到血色屏障,整個人就好像陷入了滾燙的岩漿之中,被逐漸溶解。
那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天際,駭人聽聞。
「是陣法!」
有人失聲驚叫。
能將人融化的這麼徹底,這一定是一個極其歹毒的陣法。
順著血色屏障,所有人都望向半空,發現整個青山城,都被覆蓋住了。
當看到半空那巨大的骷髏頭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湧現出無邊無際的恐懼。
而在這時,寧笑天那淡淡的聲音響起。
「諸位!請你們赴!死!」
聲音雖淡,卻迴蕩在整個青山城之中,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話音話落,所有人就震驚的看到,血色屏障緩緩移動,向內收縮,靠的近人直接被煉化,屍骨無存。
「啊?」
「寧笑天瘋了,他瘋了。」
「完了!我們完了!」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
隨著血煉蝕靈陣不斷收縮。
無數人又亡了命的跑回城區,臉上瀰漫著無法磨滅的恐懼。
而跑的慢的人,則看到了自己的身軀,一點一滴的被融化。
血煉蝕靈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真是一場巨大的盛宴啊!」
寧笑天嘴角都笑歪了。
這短短時間內,他得到的好處不可以道理計數。
只見殺伐之氣源源不斷湧來,一顆顆血粒劍胎被激活。
一千顆。
兩千顆。
三千顆。
五千顆。
八千顆。
……
餘下的經脈,全被打通,輪迴之力流轉,強大的力量充盈全身。
寧笑天身後的虛空,出現了六個黑洞,不斷吞吐著輪迴之氣。
仿佛讓人看上一眼,就會陷入無盡的輪迴之中。
修為也直接衝破了陰陽境的桎梏,踏入了道台境。
識海中,那百丈大小的靈魂之中,升起一道巨大的靈台,散發出玄之又玄的道韻,奧秘。
隨後,修為不斷攀升。
道台境初期。
道台境中期。
道台境後期。
……
不僅如此。
一縷縷冤魂飄散天地,被輪迴地皇珠吞噬而來,表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起來。
而靈魂之池也受到了輪迴地皇珠的反哺,體積開始變大。
一百丈。
二百丈。
三百丈。
四百丈。
五百丈。
……
血粒劍胎、修為、靈魂都得到了增強。
肉身也不甘落後。
黃泉之力瘋狂湧來,黃泉真身愈加的強盛,從入門之境,正要邁入小成境。
一尊恐怖虛影緩緩出現,散發出滔天魔威,似乎是掌管九幽冥土的王者。
與此同時,尖叫、慘叫、怒吼、咆哮、謾罵、詛咒各種聲音在青山城半空交織。
寧笑天沉浸在升級當中,這些聲音,他充耳不聞。
直至血煉蝕靈陣收縮到極點,慘叫聲才漸漸消弭。
寧笑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血粒劍胎最終覺醒了五萬顆,渾身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殺氣。
那一道道殺戮氣劍,仿佛可誅仙,可滅神。
實力得到了一個質的飛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