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兒!」
一聲蒼老的嘆息響起。
只見不遠處的應龍族長敖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祖龍星曆經遠古鯤鵬之難,又被奉天邪族入侵,歲月萬古,五大龍族血脈,就只剩下應龍一脈。
如今看到同屬真龍的赤龍,雖然只是蛻蛟化龍,卻真實承載著赤龍血脈。
他自然不會看著這樣的龍族後裔白白隕落。
但應龍一族初來乍到,面對太玄門這樣的仙門,卻是不能得罪。
只能將她拉出漩渦中心。
一念至此,敖青族長不再猶豫,龍爪虛抬,一股柔和卻無比堅韌的道仙之力瞬間湧出。
化作無形的應龍束縛,直接將赤血魔龍包裹,拉到了應龍族群。
「死老頭,你幹什麼?!快放開老子!」
赤血魔龍猝不及防,驟然被制,頓時暴怒,劇烈掙紮起來。
對著敖青族長發出怒吼咆哮。
「老子的主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傻孩子,對方可是大仙境的至尊!這樣的局面,你衝上去又能做什麼?不過是螳臂擋車,白白送死!留得有用之身,積蓄力量,日後或可為你主復仇,這才是明智之舉啊!」
敖青族長微微一嘆,傳音安撫。
「放屁!」
赤血魔龍根本不聽∶「就算是死,老子也要跟他死一起!」
她的魂血在蘇冥分身手裡,主人死了,她自然活不了,還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敖青族長不清楚這事情的源頭,只能無奈的加強禁錮之力,連她的聲音也一同封住。
嗚嗚——
只能發出不甘的『嗚嗚』聲,雙眸赤紅如血,死死瞪著太辰子和敖青。
幾乎在赤血魔龍被拉走的同時,剛剛獲得儲君之位的五皇子嬴不凡,也面色一沉,毫不猶豫向前一步。
擋在了蘇冥分身與太辰子之間。
「太辰子前輩!」
嬴不凡的聲音清朗,帶著儲君的威嚴,響徹溶洞:「在始皇秘境,除卻鯤鵬那始料未及的變數大劫,其他的恩怨廝殺,生死都該各安天命!」
他目光轉向嬴昊,聲音轉冷:「四皇兄,當日之事,你心知肚明!是你與洪辰,覬覦我等尋得的赤龍遺骸,趁赤血魔龍蛻變關鍵時刻,率眾偷襲,欲置我等於死地!魔子冕下以一敵二,反殺洪辰,你重傷遁逃,此事乃是你咎由自取!何來無故殘殺之說?!」
話音落下,場上一片譁然。
在場眾人臉上的震驚,清晰可見。
原來魔子蘇冥在祖龍山的以一敵三這樣的壯舉,還有前綴啊。
在面對嬴昊,洪辰兩大天驕的圍攻,竟然被他殺的一死一逃。
要知道,那可是太玄門的聖子候選人啊。
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這魔子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無數道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在嬴昊與蘇冥分身之間來回掃視。
嬴昊的臉色,在嬴不凡的揭露下,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卻無法反駁,因為那本就是事實。
然而,嬴不凡的辯解,非但沒有平息太辰子的怒火,反而如同火上澆油!
「各安天命?咎由自取?!」
太辰子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好一個各安天命!洪辰之事暫且不談,那玄域青山城數十萬生靈何辜?此魔在玄域殺我太玄門諸多真傳弟子,渡劫長老,犯下的滔天血禍,罄竹難書,難道也能用一句『各安天命』輕輕揭過?!」
嬴不凡聞言,一時語塞。
掌教魔尊在玄域的壯舉,他自然清楚,那確實是屍山血海,無可辯駁。
作為嚮往魔道的他,對此甚至心懷某種隱秘的敬佩,但此刻卻不能明言。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卻無可抗拒的仙王之力悄然降臨,如同無形的手,將擋在前面的嬴不凡輕輕包裹、拉開。
「不凡,退下。」
太上皇嬴玄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已將嬴不凡拉至自己身側。
仙魔兩道積怨已久的恩怨,尤其是涉及太玄門的血仇,絕非剛剛確立的儲君能夠插手干涉的。
大秦仙朝,不能因此與太玄門徹底對立。
而隨著赤血魔龍被敖青族長禁錮拉走,儲君嬴不凡被太上皇嬴玄拉開……
場中,便只剩下蘇冥分身一人,孑然獨立。
獨自面對那殺意滔天、仙威浩瀚的太玄門副掌教,太辰子!
孤身,直面仙道至尊之怒!
溶洞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仿佛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知道,這位凶名赫赫的魔子,將如何應對這幾乎必死的絕局。
而看著轉瞬之間便陷入孤立無援境地的蘇冥分身,被太上皇嬴玄仙王之力牢牢束縛在原地的嬴不凡。
臉上焦急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他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那無形的束縛。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掌教魔尊獨自面對一位暴怒的仙道至尊。
反觀二皇子嬴霆、四皇子嬴昊、七皇子嬴戰三人,此刻臉上卻都不約而同露出了冰冷而快意的冷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若非魔子蘇冥這橫空出世的恐怖外援,以嬴不凡那原本單薄的底蘊。
怎麼可能在祖龍山力壓群雄,最終獲得祖龍碑的認可,奪得儲君之位?
只要這個最大的、不穩定的靠山今日被太辰子當場震殺。
嬴不凡就等於被斬去了最鋒利的爪牙!
即便他頂著儲君的名頭,在後續更加殘酷血腥的奪嫡之爭中,威脅也將大大降低。
畢竟,嬴不凡生母早逝,在朝中毫無母族勢力支持,自身根基更是淺薄得可憐。
與他們身後那些樹大根深、勢力盤根錯節的強大母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這也是即便嬴不凡獲得了儲君之位,他們心中仍存底氣,認為大局未定的根本原因。
看著嬴不凡那劇烈掙扎,且急躁的神色,太上皇嬴玄眉頭微微一蹙,一聲呵斥直接在嬴不凡的耳邊響起。
「身為大秦儲君,如此急躁,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