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所持已非光劍,而是形態各異、卻都蘊含著令人靈魂戰慄鋒芒的實體古劍虛影!
劍身之上,殺戮、毀滅、守護、寂滅、輪迴……
種種截然不同卻都達到極致的劍道真意流轉不休!
十雙毫無感情的眸子,如同十口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同時鎖定了寧笑天。
剎那間,整個核心劍冢的空氣徹底凝固!
一股足以讓渡劫境修士都頭皮發麻、心生絕望的恐怖劍意威壓,如同十座劍道世界同時降臨、碾壓。
那不是簡單的能量疊加,而是十種走到極致的劍道法則的共鳴與融合,形成了一片絕對的劍意禁區。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地面上的斷劍殘骸嗡嗡顫抖,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就在這十尊劍冢守衛被徹底驚動,磅礴劍勢如山呼海嘯般壓向寧笑天之時。
劍冢入口處,光影連閃,六道略顯狼狽卻戰意高昂的身影,幾乎同時闖了進來。
正是柳隨風、司徒炎、陳立、蠻山、青萍雙劍兄妹,以及隱匿在稍後陰影中的厲鋒!
六人手腕上,劍意印記皆都達到了六級。
這已是極其出色的成績,放在往年足以爭奪前列。
然而。
當他們踏足核心區域,看到眼前景象時,所有的自得與戰意瞬間凍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想像中與強大劍影激烈搏殺、爭奪資源的場面並未出現。
視野之內,唯有那道孤身立於劍冢中央的青衣身影。
以及那十尊如同從遠古劍墓中復甦、散發著滅世般劍道威壓的恐怖守衛!
更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那十尊守衛的殺意,並非分散,而是全部牢牢鎖定在寧笑天一人身上。
「他把其他劍影都清空了?引出了最終守衛?!」
柳隨風瞳孔收縮。
「該死!十尊法相圓滿,我們聯手恐怕都難以應付!」
司徒炎咬牙,手中闊劍火焰明滅不定。
「他的印記九級?!」
陳立目光銳利,看向寧笑天手腕的劍意印記時,冰冷的面容出現劇烈波動。
震驚、不甘、嫉妒、以及一絲恐懼,瞬間掠過六人心頭。
他們拼盡全力,一路血戰,方才堪堪達到六級,闖入核心。
而對方,卻早已清場,獨自面對最終考驗,印記高達九級!
這差距,如同天塹!
但下一刻,六人眼神交匯,一股狠厲與決絕同時湧現。
他們都是歷經磨礪的天驕,心志堅韌,瞬間便看清了局勢。
幻劍陣只論成績,不論手段!若讓寧笑天獨自擊敗十尊守衛,他的印記恐怕會達到十級!
那他們將再無任何追趕的可能,所有光環都將被一人獨占!
必須阻止他!
至少,要干擾他,分薄他的戰果。
「諸位!」
柳隨風清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果斷,「劍陣試煉,各憑本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擊敗劍影是功,干擾亦是策略!」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爆發!
「柳神法相,現!」
一尊高達三百丈、通體翠綠、由無數柳條與劍氣構成的古老神樹法相拔地而起。
神樹枝條搖曳,每片柳葉都是一道鋒銳劍氣,瞬間化作漫天碧綠劍雨,鋪天蓋地罩向寧笑天!
正是其家傳絕學——《萬柳劍道》!
「烈焰焚天功!火神臨世!」
司徒炎狂吼,身後一尊腳踏火海、三頭六臂的火焰巨人法相咆哮顯現,六臂各持火焰巨劍、戰矛、巨錘。
朝著寧笑天所在轟出六道毀天滅地的火焰洪流!
熾熱高溫讓虛空扭曲。
「冰封世紀!冰帝裁決!」
陳立面色冰冷,極寒領域展開,一尊頭戴冰冠、手持冰晶權杖的冰帝法相凝現,權杖頓地。
無盡冰魄寒潮混合著無數冰晶劍氣,如同冰川崩塌,席捲而去!
「搬山巨力,蠻神開天!」
蠻山肌肉暴漲,身後浮現一尊肩扛太古神山的蠻荒巨人法相,巨人咆哮,將那神山虛影狠狠擲出。
並非砸向守衛,而是砸向寧笑天周圍空間,意圖封鎖鎮壓!
「青萍合璧,雙劍鎮魔!」
青萍兄妹身影交錯,劍氣交融,一尊手持雙劍、面容模糊的青色巨人法相出現,雙劍劃出玄奧軌跡。
一道巨大的青色劍氣蓮花旋轉綻放,切割虛空,罩向寧笑天。
「萬毒蝕心,無影絕殺!」
厲鋒身影徹底融入陰影,沒有顯眼的法相,但虛空中陡然瀰漫開慘綠色的毒霧。
毒霧之中,無數細若牛毛、淬有劇毒與破罡之能的幽暗劍氣。
如同毒蜂群般悄無聲息的刺向寧笑天周身要害,陰毒狠辣至極。
六大天驕,竟在這一刻,極有默契選擇了同時向寧笑天發起最強攻勢!
他們並非直接攻擊守衛,而是全力干擾、牽制、甚至攻擊寧笑天本人,為那十尊恐怖的劍冢守衛創造機會!
十尊法相圓滿的劍冢守衛,也在這外部氣機牽引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殺招。
十柄古劍虛影同時斬落!
十種截然不同的劍道真意——殺戮、毀滅、守護、寂滅、輪迴、庚金、弱水、離火、后土、乙木——相互交織,竟隱隱構成了一座殘缺而恐怖的十絕劍陣!
劍光未至,那森然絕滅的劍意已讓整個幻劍陣核心空間開始崩裂出黑色縫隙!
十六道攻擊,來自六個方向,涵蓋劍雨、火海、冰潮、神山、劍蓮、毒劍,以及那毀天滅地的十絕劍陣!
目標,唯有中心那一人!
山巔廣場,一片死寂。
楚雲霄、衡劍真人、九大長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凝固。
這是絕殺之局!
內外交攻,十面埋伏!
縱是真正的渡劫境劍修陷入此局,也需付出慘重代價,甚至可能飲恨!
他們緊緊盯著光幕中那道孤傲的身影,想知道,這橫空出世、驚才絕艷的劍骨之子,將如何應對?
是止步於此,還是……
在無數道目光聚焦下,寧笑天終於微微抬起了眼帘。
面對那毀天滅地,足以讓同輩天驕絕望的十六重攻勢。
他的臉上,沒有凝重,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抹淡淡的,仿佛看到螻蟻向巨龍張牙舞爪般的譏誚。
「土雞瓦狗,也敢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