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仙境強者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宋思等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這才是宋家真正的底蘊!
這才是虛仙境強者的真正實力!
宋天雄怒髮衝冠,鬚髮皆張,周身靈光璀璨,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祇!
他身後,一尊高達千丈的恐怖法相緩緩浮現。
那法相,乃是他窮盡千年苦修、融合畢生劍道感悟凝聚而成的本命法相——裂天劍尊相!
法相通體呈暗金色,面容與宋天雄一般無二,卻更加威嚴、更加凌厲。
它身披由無數劍意凝聚而成的劍袍,每一片衣袍都如同一柄絕世神劍,散發著切割萬物的鋒芒。
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光劍,劍身之上,有萬千劍影沉浮、流轉,仿佛一劍斬出,便可裂天碎地!
而法相背後,更有九道沖天而起的劍意光柱,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同的劍道真意。
快劍、重劍、柔劍、詭劍、霸劍、絕劍、殺劍、生劍、滅劍!
九種劍道真意交織共鳴,化作一片恐怖的劍域,籠罩方圓千丈!
這便是宋天雄的底牌!
這便是他敢在這仗劍城稱霸千年的底氣。
裂天劍尊相,九劍歸一!
一劍出,天地裂!
宋天雄雙眸如電,死死盯著寧笑天,聲音如雷霆炸響。
「顧長生!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夫就成全你!」
「今日,老夫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虛仙之威!!!」
話音未落,宋天雄動了!
他身後的裂天劍尊相也同時動了。
一劍斬出!
那九道劍意光柱瞬間融合,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恐怖劍芒,朝著寧笑天轟然斬落。
這一劍,匯聚了宋天雄畢生所學!
這一劍,凝聚了九種劍道真意的極致,足以斬殺同階虛仙,足以讓任何渡劫境修士灰飛煙滅。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那恐怖的威勢,讓宋思等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劍,寧笑天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中的不敗斷劍。
然後,對著那斬落的恐怖劍芒,再次一划。
嗡——!
一道無形的劍痕,無聲無息擴散開來。
這一劍,與之前破解八卦誅天劍陣的那一劍,一模一樣。
依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依舊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但就是這一劍,在觸及那恐怖劍芒的瞬間。
轟——
劍芒轟然崩碎!
那足以斬殺虛仙的一劍,在不敗劍意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得可笑!
九種劍道真意凝聚的劍芒,在那一瞬間,被直接斬斷、撕裂、湮滅!
劍意潰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不僅如此,那道無形劍痕在破開劍芒之後,余勢不減,直奔宋天雄而去。
宋天雄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湧起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瘋狂催動身後的裂天劍尊相,想要抵擋。
然而。
噗——
一聲輕響!
那道無形劍痕直接穿透了裂天劍尊相的防禦,穿透了宋天雄的護體靈光,穿透了他的肉身!
宋天雄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道細密的血線,正在緩緩浮現。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是虛仙境!
他是半隻腳踏入入仙境的存在!
他在這仗劍城稱霸千年!
他怎麼可能會死?!
怎麼可能被一個渡劫境中期的年輕人一劍斬殺?!
然而,現實不會因為他的不信而改變。
那道無形劍痕,已經徹底斬斷了他的心脈,斬滅了他的神魂,斬斷了他與這世間的一切聯繫。
轟——!!!
裂天劍尊相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宋天雄的身軀,也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量,緩緩向後倒去。
「不!!!」
「老祖!!!」
宋思等人發出絕望的慘叫,眼睜睜看著那道巍峨了千年的身影,轟然倒地!
鮮血,從宋天雄胸口那道血線中湧出,染紅了滿地的碎石。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
至死,他都不明白,那柄斷劍,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寧笑天緩緩收回不敗斷劍,目光掃過那些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宋家眾人。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個虛仙境的老祖,而只是一隻聒噪的蒼蠅。
「今日——宋家當滅。」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緩緩響起。
話音落下,那些僥倖活著的宋家高層,包括宋思在內,全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族長死了!
老祖也死了!!
那個在仗劍城稱霸千年、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的虛仙境老祖,就這麼輕描淡寫被一劍斬殺,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
而斬殺他的人,只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修為僅僅渡劫境中期!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修行的認知,顛覆了他們所知曉的一切常理。
寧笑天提著那柄依舊滴血未沾的不敗斷劍,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這些癱軟在地的宋家高層。
那目光平靜如水,不帶絲毫波瀾。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宋思等人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饒……饒命……」
宋鴻遠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如篩糠,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顧公子,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意將畢生積蓄全部獻上,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寧笑天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思也終於回過神來,猛地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在碎石上,鮮血直流,卻渾然不覺。
「顧公子!顧公子饒命啊!先前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大人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可以勸說宋家殘餘勢力歸順於您!從此以後,宋家便是您的附庸,世代供奉,絕不敢有二心!」
他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的哀求,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卑微。
其他倖存的宋家高層也如夢初醒,紛紛趴在地上,磕頭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