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境，地域廣袤，宗門林立，世家眾多。
其中以劍道為尊，大大小小的劍道世家數以百計。
這些世家之間，既有聯姻，也有競爭，更有世代仇怨。
但無論如何，宋家作為天南境頂尖的劍道世家之一，其地位和影響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宋家一夜覆滅，如同在天南境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炸得所有世家都心驚肉跳，惶惶不可終日。
那些與宋家交好的世家，第一反應是驚恐，既然有人能滅宋家，那會不會也能滅他們？
那些與宋家有仇怨的世家，則是狂喜之後湧起更深的忌憚，滅宋家的究竟是誰？會不會下一個就輪到他們？
那些自認為實力與宋家相仿的頂尖世家，更是如坐針氈，紛紛召開家族會議，商討應對之策，加強防衛，甚至暗中派人前往仗劍城打探消息。
一時間，整個天南境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而在這鋪天蓋地的猜測與恐慌之中，一個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人們的議論之中。
天南分閣。
那個在天南境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的劍道聖地。
「會不會是天南分閣做的？」
有人提出這個猜測，立刻引發無數附和。
「對啊！放眼整個天南境，能無聲無息滅掉宋家的，恐怕也只有天南分閣了！」
「天南分閣高手如雲，閣主楚雲霄道仙境初期，副閣主衡劍真人入仙境圓滿，若是他們出手，滅宋家確實易如反掌！」
「而且四天前，宋家不是還和天南分閣有過衝突嗎？」
此言一出，許多人的記憶被喚醒。
四天前，宋家嫡系子弟宋青河、宋青山在玉劍城被人斬殺。
宋家震怒，派出大量高手前往玉劍城，試圖報仇。
然而沒過多久，以宋思為首的一行人便灰溜溜的回到了仗劍城，閉口不談報仇之事。
據說，斬殺宋青河、宋青山之人。
正是那個破了天劍閣三關考核記錄、力壓天穹劍主沈蒼生登頂劍碑榜首、留下「天不生我顧長生，劍道萬古如長夜」狂言的那個萬古妖孽——
顧長生！
而更勁爆的消息是，宋家之所以不敢報仇，是因為天南分閣直接警告了宋家：若動顧長生半根汗毛，便讓宋家從天南境抹去！
宋家含恨吞下苦果，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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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南分閣的警告猶在耳邊，宋家便在一夜之間滅亡了。
時間點如此巧合，動機如此明顯，若說不是天南分閣做的，誰信？
然而，這個猜測剛一出現，便遭到了反駁。
「不對！如果真是天南分閣做的，根本就沒有警告一說！」
「天南分閣雖然實力強橫，但向來行事講究規矩，講究師出有名，他們若想滅宋家，何必先警告？直接動手便是！」
「而且警告之後立刻動手，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是他們幹的嗎？天南分閣就算再霸道，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更重要的是，天南分閣如果真的動手，必然會有戰鬥波動，會有強者氣息泄露，可昨夜仗劍城雖然有人感應到宋家方向有動靜，但動靜並不大，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屏蔽了，這種手段，可不像是天南分閣的風格！」
這一番分析，有理有據，讓許多人陷入了沉思。
不是天南分閣，那會是誰？
難道……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難以置信的猜測，開始在少數人心中浮現。
會不會是……顧長生本人？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大多數人直接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長生什麼修為？最多渡劫境中期！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滅得了宋家？」
「宋家有八大渡劫境！族長宋霄遠是渡劫境中期！老祖宋天雄更是半隻腳踏入了入仙境的存在！顧長生再妖孽，也不可能以一敵眾，越階斬殺虛仙啊！」
「就算他是萬古妖孽，就算他破了天劍閣記錄，就算他登頂劍碑榜首……可那也只是天賦，不是實力！天賦再強，也需要時間成長！現在的他，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有實力斬殺宋霄遠、宋天雄，可宋家那麼多人，那麼多高手，他一個人殺得過來嗎？怎麼可能做到一個不留，無一逃脫？」
「這根本不可能！絕不可能！」
「……」
然而，反駁的聲音越大，那些提出猜測的人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就越強烈。
因為他們想起了顧長生在天劍閣的表現，想起了他那句狂傲到極點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宣言。
「天不生我顧長生，劍道萬古如長夜。」
這樣的人，豈能以常理度之？
……
與此同時，天劍山，天南分閣。
閣主殿內。
楚雲霄高坐上首，面色凝重。
下方，副閣主衡劍真人，以及九大長老，盡數到齊。
殿內氣氛，異常肅穆。
楚雲霄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那上面，詳細記載了仗劍城宋家被滅門的前後經過。
包括宋家九大渡劫境全滅，包括老祖宋天雄被殺，包括寶庫被洗劫一空。
也包括種種傳言，以及指向顧長生的種種跡象。
楚雲霄看完，沉默片刻，將密報遞給衡劍真人。
衡劍真人接過，迅速瀏覽一遍，臉色驟變。
「這……」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看向楚雲霄。
「閣主，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宋家真被滅了？宋天雄死了？」
楚雲霄緩緩點頭。
「剛收到的消息，千真萬確，宋家滿門，無一活口。」
殿內一片譁然。
九大長老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宋家，那個傳承千年的劍道世家，就這麼沒了？
「等等。」
劫淵長老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凝重。
「宋家老祖宋天雄，據說閉關多年，這次出關，修為必然大漲，若消息無誤，他至少也是虛仙境，能殺得了他的人，整個天南境，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看向楚雲霄。
「閣主，該不會是……」
楚雲霄知道他想說什麼，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本座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