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九劍,九種劫難,九種變化。
在完整版功法的推演下,他對這九種劫難的領悟,更上一層樓。
每一種劫難,都有其獨特的法則與道韻。
寧笑天微微頷首,對一夜的參悟還算滿意。
他站起身,推開洞府大門。
晨光灑落,將整座萬劫峰染成一片淡金。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出。
今日,他要去藏經殿。
那是分閣大比前五名的獎勵之一。
入藏經殿頂層,參悟三日。
那裡收藏著天劍閣萬年來積累的無數功法秘典,傳聞其中甚至有神級功法的存在。
若能從中領悟一門,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讓任何一個天驕的實力發生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太乙分光劍訣的總綱——《太乙神光劍訣》。
那是一門真正的神級功法,以太乙分光劍訣為基,修煉至大成,可一劍分化三千劍氣,演化周天星辰劍陣,困殺一切敵。
若能得之,他的混沌劍道必將更上一層樓。
……
懸天神陸中央,九座太古劍峰環繞之中,一片宏偉的建築群巍然矗立。
那是天劍閣總閣的核心區域。
藏經殿、悟劍崖、天劍冢、論劍台……皆在此處。
藏經殿,位於這片建築群的正中央,是一座九層高的八角古塔。
塔身通體由萬年溫玉鑄就,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芒。
塔身每一層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層層疊加,形成一套完整的防禦與隔絕陣法。
尋常弟子,只能進入一至三層。四層以上,需核心弟子身份或特殊貢獻方可踏入。
而頂層——第九層,則是整個天劍閣最核心的傳承之地,唯有分閣大比前五名或九峰中最頂尖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進入。
寧笑天踏著虛空,穿過一座座懸浮的仙島,越過一條條奔騰的劍氣長河,向藏經殿飛去。
他的速度不快,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尋常散步。
當他抵達藏經殿時,殿前已有四道身影等候。
正是沈青峰、東華臨、冷霜兒、段離空。
四人分屬不同劍峰,昨夜都已各自安頓。
今日來藏經殿,是為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分閣大比前五名,皆有資格進入藏經殿頂層參悟三日。
看到寧笑天出現,四人的表情都不太自在。
尤其是沈青峰,他敗在寧笑天劍下,敗得徹徹底底,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此刻再次相見,心中五味雜陳。
寧笑天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只是走到殿門前,取出那枚象徵新人王身份的令牌。
守殿長老接過令牌,神念一掃,微微頷首。
「新人王顧長生,准入頂層,時限三日。」
寧笑天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身後,沈青峰、東華臨、冷霜兒、段離空四人,也紛紛取出令牌,緊隨其後。
藏經殿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
一樓大廳,數十排巨大的書架整齊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無數典籍、玉簡、獸皮卷。
數百名弟子正在其間穿梭、翻閱,偶有低聲交流,很快便被禁制隔音。
寧笑天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二層、三層、四層……每一層的弟子越來越少,書架上的典籍也越來越古老、越來越厚重。
到了第六層,便已空無一人。
第七層,更是落針可聞。
第八層,只有寥寥幾道禁制光芒在幽暗中閃爍。
而第九層的入口,位於第八層最深處,一道由純白劍光凝成的光門。
光門之上,懸浮著八個古樸的大字。
非核心天驕,不得入內。
寧笑天抬手,將金色令牌按在光門之上。
嗡——
白光一閃,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光門之中。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中。
沒有牆壁,沒有穹頂,沒有地面。
只有無盡的虛空,以及虛空中那無數道劃破天際的流光。
那些流光,璀璨絢麗,如同流星雨般在虛空中飛逝。
每一道流光都拖著長長的尾焰,散發著或明或暗的光芒。
有的金光燦燦,如同烈陽當空;有的銀輝流轉,清冷如月;有的紫氣氤氳,神秘莫測;有的赤紅如火,熾烈逼人;有的幽藍深邃,寒意凜然。
它們從虛空的深處飛來,又飛向虛空的另一端,在這片無垠的星空中交織成一幅壯麗而神秘的畫卷。
寧笑天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的注視著這片奇異的景象。
他伸出手,對著最近的一道金色流光輕輕一抓。
那流光仿佛有靈性般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道溫順的光芒,落入他的掌心。
光芒散去,一卷古樸的玉簡靜靜躺在他手中。
玉簡通體呈淡金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劍意,封面上以古篆寫著四個字——《金王劍訣》。
寧笑天神念一掃,瞬息之間便將這卷功法的內容瞭然於心。
超一流功法,修煉至大成可凝聚金王劍罡,至陽至剛,威力不俗。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這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傳承。
但對他而言,不過爾爾。
他鬆開手,那捲玉簡重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他掌心飛起,匯入那漫天流星的洪流之中,消失不見。
寧笑天微微搖頭。
一顆顆抓取,太耗時間了。
這片星空浩瀚無垠,流星數以萬計,若是一顆顆去抓、一門門去辨認,別說三天,便是三年也未必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閉上眼,不再去理會那些從身邊飛過的流星。
體內,太乙分光劍訣悄然運轉。
這門仙級劍訣,他早已修煉至大成之境,八十一道劍氣隨心而動,如臂使指。
此刻全力催動,一股玄之又玄的劍意自他體內瀰漫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