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發出悽厲的慘叫,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它的身體在劍氣的絞殺下,瞬間化作漫天血霧。
緊接著,劍域擴散,將那數百頭妖獸盡數籠罩。
嗤嗤嗤嗤——
劍氣所過之處,那些妖獸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巨蟒被數十道劍氣切割成數十段,巨熊被劍氣貫穿頭顱,飛禽被劍氣斬落羽翼……
鮮血四濺,碎肉橫飛。
妖獸的慘叫聲、嘶鳴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座山谷。
短短數息之間,數百頭妖獸,盡數伏誅。山谷中,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而那道青色身影,依舊負手而立,衣不沾血,神色淡然。
仿佛剛才那場屠殺,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眸,目光落向山谷深處那座巨大的洞穴。
那裡,裂天妖虎的氣息正在甦醒,那股威壓,如同山嶽般從洞穴中湧出,讓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山谷震顫,妖氣如潮。
只見洞穴深處,那雙猩紅的眼眸終於徹底睜開。
不是普通的獸瞳,而是一雙燃燒著熊熊戰意的火焰之瞳,瞳孔之中仿佛有岩漿流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熾熱威壓。
地面裂開,碎石飛濺。
一頭龐然大物從洞穴中一躍而出,落在山谷中央。
煙塵散去,露出一個虎頭人身的魁梧身影。
它高達三丈,虎首猙獰,額頭的『王』字紋路金光流轉,散發著統御萬獸的無上威嚴。
一雙銅鈴般的眼眸呈暗金色,瞳孔豎立,開闔之間仿佛有雷霆生滅。
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毛髮,每一根都如同鋼針般豎起,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它的身形健碩如山,肌肉虬結,雙臂比常人大腿還粗,青筋如同虬龍般盤繞。
它的下半身雖是人身,卻覆蓋著細密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身後一條虎尾如同鋼鞭,輕輕一甩,便將地面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手中握著一根火紅鐵棍,棍身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火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那是它的本命妖器——焚天棍,下品仙器,以地心火銅混合萬年玄鐵鑄就,重逾萬斤,一棍之下,足以開山裂石。
裂天妖虎——虎烈。
渡劫境後期,萬妖嶺的霸主,方圓千里之內最強的存在。
它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小山,壓迫感十足。
那股濃烈的妖氣,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下,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它手中的焚天棍往地上一頓。
轟——
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人類,就是你殺了本座的手下?」
虎烈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如同悶雷在滾動。
它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妖獸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它不過是閉了一下關,麾下竟然盡數被斬殺了。
「如何呢?!」
寧笑天嘴角一掀,輕輕一掀。
虎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獠牙:「殺本座麾下,本座讓你死!!」
話音未落,虎烈動了。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明明身形如山,卻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出現在寧笑天面前。
焚天棍高高舉起,朝著寧笑天當頭砸下。
這一棍,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繁複的變化,只有最純粹的力量。
焚天棍上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整根鐵棍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熾熱的高溫,撕裂虛空。
一棍之下,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寧笑天微微側身,那根火紅鐵棍便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轟——
地面炸開一道巨大的裂縫,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裂縫從棍落處向四面八方蔓延,深不見底。
虎烈一擊不中,反手橫掃。
焚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掃向寧笑天。
這一棍比上一棍更快,更狠,更猛。
棍風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被捲起,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風。
寧笑天只是輕輕一躍,便避開了這一棍。
他的身法靈動,如同驚鴻,在虎烈的狂風暴雨中穿梭自如。
虎烈越打越心驚。
它的棍法,以剛猛著稱,一棍接一棍,如同山崩地裂,從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可眼前這個人類,卻在它的攻勢中閒庭信步,仿佛早已看穿它每一棍的軌跡。
「你就只會躲嗎?」
虎烈怒吼一聲,攻勢更加猛烈。
焚天棍化作漫天棍影,鋪天蓋地地砸向寧笑天。
每一棍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一棍接一棍,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它施展的棍法,名為《碎空三十六棍》,是它在萬妖嶺苦修數百年悟出的絕學。
此棍法以剛猛霸道著稱,三十六棍一氣呵成,一棍比一棍重,一棍比一棍快。
傳說修煉到極致,三十六棍齊出,可破碎虛空,撕裂蒼穹。
此刻,虎烈將這套棍法施展得淋漓盡致。
第一棍,裂地;第二棍,崩山;第三棍,碎岳;第四棍,破天……每一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將寧笑天籠罩其中。
但寧笑天只是不斷閃避,偶爾抬手輕點,將那些無法避開的棍影彈開。
他的神色始終淡然,仿佛在戲耍一隻玩物。
虎烈的眼中,漸漸浮現出焦躁與憤怒。
它在萬妖嶺橫行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
這個人類,明明修為不如它,卻能輕鬆避開它的所有攻擊。
「有本事別躲!」
虎烈怒吼一聲,焚天棍上的火焰紋路猛然炸裂,整根鐵棍化作一條火龍,朝著寧笑天吞噬而去。
這是它壓箱底的殺招。
焚天一擊。
將焚天棍中積蓄的所有火焰之力一次性釋放,化作火龍,焚盡一切。
寧笑天看著那條咆哮而來的火龍,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並指如劍,輕輕一點。
一道混沌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與那火龍轟然碰撞。
嗤——
火龍在混沌劍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湮滅、消散。
虎烈愣住了。
它最強的殺招,竟然被對方一指破去?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