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與天人族勾結,是整個玄黃大陸的公敵,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真是天降橫禍啊。
而感受到天劍子、五位殿主、玄冥子等峰主身上那冰冷的殺機,厲滄瀾氣的差點吐血。
他猛地踏前一步,怒視劍塵,聲音都在顫抖:「劍塵,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我厲滄瀾行得正坐得直,從未做過對不起天劍閣的事!」
沈天闕適時站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厲滄瀾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厲峰主,本座也不願相信是你做的,但劍無名未經調查便急著給顧長生定罪,要將顧長生押至天道門,這難道不是想借天道門之手除掉顧長生嗎?」
這番話,結結實實把黑鍋扣在了厲滄瀾的頭上。
理由很充分,動機也很充分。
劍無名親近天道門,厲滄瀾作為劍無名師尊,完全有可能為了幫弟子掃清障礙,雇凶刺殺寧笑天。
沈天闕心裡很門清。
現在事情徹底失控了,誰又能想到,隱天樓竟然跟天人族扯上關係呢?
這要是被查出來是魏玄做的,他作為劍心峰主,也會有連帶責任。
只有把所有的髒水潑給厲滄瀾,才能保全自己,保全劍心峰。
魏玄見到沈天闕栽贓嫁禍給厲滄瀾,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很肯定,隱天樓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現在一口咬定厲滄瀾就行,不僅可以洗清嫌疑,還能藉此機會,重創劍魂峰,一箭雙鵰。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劍無名之前的所作所為,確實可疑。
他急著給寧笑天定罪,急著將他交給天道門,這難道不是在借刀殺人?
厲滄瀾的臉色,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們劍心峰和劍魂峰雖然暗地裡互相較勁,但明面上還維持著和睦。
他沒想到,沈天闕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沈天闕!你——」
厲滄瀾怒目圓睜,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沈天闕。
沈天闕面色不變,淡淡道:「本座只是就事論事,厲峰主若清白,自會還你公道。」
玄冥子等峰主也都怒了起來:「好你個厲滄瀾,你竟敢吃裡扒外,勾結隱天樓,勾結天人族!」
韓烈作為執法殿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厲滄瀾,聲音冰冷如霜:「厲滄瀾,你還有何話要說?」
厲滄瀾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中滿是憤怒與憋屈。
他堂堂劍魂峰主,何時受過這等冤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厲滄瀾,從未做過對不起天劍閣的事,若諸位不信,我可以放開神識,讓閣主查看,我的記憶,我的神魂,任憑閣主搜查,若有半點虛假,我厲滄瀾甘願受罰,形神俱滅!」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都有些遲疑了。
放開神識,讓閣主查看記憶,這是最徹底的自證清白方式。
若他真的有鬼,絕不敢這麼做。
劍塵蹙緊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不成不是厲滄瀾?
天劍子抬手,制止了場上的爭論。
他的目光落在寧笑天身上,溫和而平靜:「長生,看來你已經有眉目了?你可以大膽說出來,不論是誰,本座絕不輕饒,你無需有顧忌。」
場上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寧笑天身上。
寧笑天看了一眼憋屈的厲滄瀾,淡淡開口:「確實不是劍魂峰。」
厲滄瀾聞言,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寧笑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雖然狂,但至少還講道理。
這要是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他都不知道找誰說理去。
實在是太冤了。
而在場上諸多劍道巨擘的目光注視下,寧笑天的目光緩緩移動,越過了沈天闕,落在了他身後的魏玄身上。
魏玄頓時冷汗直流,內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的雙腿微微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想要保持鎮定,卻發現自己的臉已經開始僵硬。
果不其然,下一秒,寧笑天的聲音響徹全場。
「他就是劍心峰的——魏玄長老。」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迴蕩在整座執法廣場上空。
魏玄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完全猝不及防。
寧笑天怎麼可能知道是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僱主身份是假的,與隱天樓聯繫的玉符也已徹底銷毀,寧笑天根本沒有證據,怎麼可能直接指認他?
而當在場的劍道巨擘的目光投射而來,他頭皮發麻,仿佛有無數座太古神山壓在了他的身上。
天劍子的目光深邃如淵,五位殿主的目光冷厲如刀。
魏玄感到自己如同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處遁形。
厲滄瀾看著沈天闕,冷笑一聲,那笑容之中滿是嘲諷與快意。
他剛才被沈天闕栽贓嫁禍,憋屈得差點吐血,此刻終於輪到他看戲了。
「沈天闕,難怪你著急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厲滄瀾的聲音陰陽怪氣,「原來是你心裡有鬼啊,顧長生在劍碑擠下了你沈家先祖天穹劍主,登頂榜首,又在分閣大比中擊敗沈青峰奪得新人王,你沈家顏面無存,所以你懷恨在心,雇凶刺殺,對不對?」
沈天闕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看都沒看厲滄瀾一眼,只是冷冷道:「厲峰主,說話要有證據,沒有證據,那就是血口噴人。」
劍塵死死盯著沈天闕,鋒銳劍意洶湧而出,殺氣沖霄。
如果是魏玄做的,那麼背後指使之人,就跟沈天闕脫不了干係。
魏玄是劍心峰的長老,沒有沈天闕的默許,他敢這麼做?
然而,沈天闕並未慌亂。
魏玄已經把痕跡銷毀得乾乾淨淨,寧笑天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他的臉上佯裝出一副驚愕的樣子,眉頭緊蹙,怒瞪著魏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魏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魏玄瞬間回過神來。
他讀懂了沈天闕眼中的訊息。
不要慌,他們沒有證據,死不承認。
他內心逐漸平緩了下來,這時候稍有不慎,都會陷入萬劫不復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