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的身上火焰時明時暗,呼吸急促。
冰雲的臉色更加蒼白,寒氣四溢,腳下的冰霜迅速蔓延。
就連虛空峰的虛塵子,也是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周身虛空之力流轉,試圖隔絕那股力量的侵蝕,卻只能勉強自保。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僅僅是一絲氣息,就讓我們變成這樣?」
「顧長生他……他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九峰弟子們驚恐萬狀,他們看著光幕中那道依舊站在心魔柱前的青色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們在外圍,在心魔幻境之外,只是被心魔老人散發出的氣息波及,就已經險象環生。
而顧長生,身處風暴的中心,直面那道恐怖身影,承受的壓力,是他們的百倍、千倍、萬倍!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九大峰主、五大殿主,此刻也是臉色微變。
劍塵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他雖然相信寧笑天的道心,但面對上古心魔殘念,即便是他,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玄冥子的嘴角笑意收斂,神色變得凝重。
沈天闕的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厲滄瀾面無表情,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顯然在期待著什麼。
黑袍老者的臉色同樣凝重,他守護心魔幻境數千年,深知心魔老人的恐怖。
即便只是殘念,即便被封印了無數年,它的力量,依舊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抗衡的。
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道青色的劍光,從天劍殿深處激射而出,落在心魔柱上空。
那劍光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它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庭院籠罩其中。
那股肆虐的心魔之力,在劍光面前如同冰雪遇烈陽,迅速消融、瓦解、消散。
閣主天劍子,負手立於虛空。
他身著青色長袍,面容清俊,氣質儒雅,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神都安定了下來。
那股心魔之力,再也無法影響他們。
「閣主!」
眾人齊聲驚呼。
天劍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道虛幻的身影之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心魔柱前,寧笑天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與心魔老人那空洞的雙眸對視。
心魔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人,走到了這裡!」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孩子,你可知道,這無數年來,有多少人走到這裡?」
寧笑天沒有說話。
心魔老人自顧自的繼續道:「九人,九個天劍閣最傑出的天驕,走到了這裡,他們有的驚才絕艷,有的道心堅定,有的天賦異稟……但最終,他們都失敗了。」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他們失敗了,有的瘋癲,有的道心破碎,有的甚至當場隕落,你,會成為第十個失敗者嗎?」
寧笑天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試試看。」
心魔老人咧嘴一笑,那笑容詭異而陰森:「好,有膽量,那就讓老夫看看,你的道心,究竟有多堅定。」
他抬手一揮,整根心魔柱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那幽光將寧笑天的身影徹底吞沒。
心魔柱前,那道虛幻的老人身影也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依舊矗立,表面的符文明滅不定,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心魔幻境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開始了,最終試煉開始了!!」
一個弟子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他能通過嗎?古往今來,九個人走到了心魔柱前,全都失敗了,有的瘋癲,有的道心破碎,有的當場隕落……」
「顧長生不一樣!他是萬古妖孽,他一定能成功!」
「可是,連葉無道、劍無名都沒能走到心魔柱前,他走到了,已經證明了實力,但最終試煉……」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期待,有人擔憂,也有人幸災樂禍。
劍心峰弟子聚集的區域,幾個核心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那一抹怨恨。
「他最好失敗,最好道心破碎,變成一個廢人。」
「魏玄長老就是因他而死,資源減半也是因他而起,他要是成功了,我們劍心峰的臉往哪兒擱?」
「放心,心魔柱的考驗,連葉無道師兄都未能通過,他一個新人,憑什麼?」
劍魂峰的弟子們同樣面色陰沉。
劍無名被罰面壁三月,劍魂峰顏面盡失,他們恨不得寧笑天當場隕落。
「失敗!一定要失敗!」
「道心破碎!讓他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而萬劫峰的弟子們,則個個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禱。
劍塵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但那微微握緊的雙手,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沈天闕面無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期待。
期待寧笑天失敗,期待寧笑天道心破碎,期待這個讓劍心峰蒙羞的新人,從此一蹶不振。
厲滄瀾同樣如此,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五大殿主,同樣目光凝重。
天劍子負手立於虛空,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始終盯著心魔柱。
……
心魔幻境之中,寧笑天的意識被拉入一片無盡的虛空。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有黑暗,以及黑暗中那道枯瘦的身影——心魔老人。
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雙空洞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孩子,你可知道,老夫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寧笑天淡淡道:「上古心魔殘念。」
「不錯。」
心魔老人咧嘴一笑,「老夫是心魔的源頭,是執念的具象,是恐懼的化身,老夫能引動生靈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執念、貪慾、怨恨……一切負面情緒,在老夫面前,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傲然:「外圍、內圍、核心的那些心魔之力,不過是老夫身上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一絲氣息,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