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源,出來一見。」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雷霆般在虛空中炸響,傳遍整片山脈。
光罩微微震顫,一道金色的門戶緩緩打開。
沈蒼源從門戶中走出,負手立於虛空之中,與司徒空隔空對峙。
他的身著暗金色長袍,袍服之上繡著天穹劍紋,長發以玉簪束起,幾縷白髮垂落在額前。
他的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泄,但那股道仙境的威壓,卻如同無形的巨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司徒長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的冷漠,「不知司徒長老此來,所為何事?」
司徒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沙啞而冰冷:「沈蒼源,本座此來,只為一人,把沈玉堂交出來,讓他隨本座回萬寶樓配合調查,若他是清白的,本座自會放他回來,絕不傷他分毫。」
沈蒼源的眉頭微微一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配合調查?司徒長老說的輕巧,萬寶樓的刑訊室,有進無出,玉堂不過法相境,進了你們萬寶樓,還能活著出來?司徒長老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司徒空的臉色一沉,聲音更加冰冷:「沈蒼源,本座的耐心有限!沈玉堂殺了萬寶樓的人,奪了萬寶樓的財物,罪證確鑿,你若包庇他,便是與萬寶商盟為敵,你要想清楚後果。」
沈蒼源冷笑一聲:「罪證確鑿?司徒長老,你口口聲聲說玉堂殺了人,可有證據?可有目擊證人?可有留影石?你什麼都沒有,僅憑金不換的一面之詞,就想抓我沈家之人,這是何道理?」
司徒空的目光更加凌厲:「蘇媚兒是跟著沈玉堂出去的,然後她就死了,金不換親眼看到沈玉堂從蘇媚兒失蹤的那條巷子走出,這還不夠嗎?」
沈蒼源寸步不讓:「不夠!司徒長老也是活了數千年的人,應該知道辦案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便是污衊,污衊沈家,司徒長老可要想清楚後果。」
司徒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盯著沈蒼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沈蒼源毫不畏懼,直視他的目光。
兩大道仙境的威壓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
無形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雲層撕碎,將山間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沈蒼源的身後,護山大陣的金色光罩流轉,符文跳動,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力量。
他的氣勢節節攀升,竟與司徒空分庭抗禮。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司徒長老,玉堂是我沈家的人,沒有證據,誰也別想帶走。」
司徒空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怒意。
他想過沈家會強硬,沒想到會強硬到這種地步。
他的仙威一漲再漲,卻始終無法突破護山大陣的防禦。
沈蒼源負手而立,衣袍獵獵,巋然不動。
「好。」
司徒空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沈蒼源,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本座會讓你知道,得罪萬寶商盟的下場。」
他轉身,「我們走。」
金不換臉色難看,卻不敢多言,連忙跟上。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沈蒼源負手立於虛空,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司徒空雖強,但他在太庚金脈經營數百年,護山大陣在手,即便是道仙境巔峰,他也不懼。
轉身,走回山門,金色的光罩緩緩合攏,將整片山脈籠罩其中。
禁閉室中,寧笑天負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太庚金脈上空那道緩緩合攏的金色光罩。
萬寶商盟太上長老司徒空與沈蒼源對峙時那股毀天滅地的道韻,即便隔著重重陣法,依舊讓他清晰感知。
「道仙境巔峰。」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得正是時候。」
他等了三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萬寶商盟的支援到來,沈蒼源的注意力被牽制,預示著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盤膝坐下,閉目養神,耐心等待。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太庚金脈的礦洞中,礦奴們的鎬鑿聲漸漸停歇,沈家巡邏的弟子也換了一班又一班。
月光透過石窗灑落,在石室中投下一片銀白。
寧笑天睜開眼,站起身,輕輕推開石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
他沿著石廊緩步而行,步伐無聲,如同鬼魅。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沈蒼源的書房前。
書房中燈火通明,沈蒼源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把玩著那枚儲物戒,嘴角掛著一抹滿意的笑容。
十億仙靈石、一條小型仙靈石脈、堆積如山的寶物……這些財富足以讓沈家三房的實力暴漲三成。
他已經在盤算,如何將這些資源轉化為沈家的戰力,如何在天劍閣中爭取更多的話語權。
門被輕輕推開。
沈蒼源抬起頭,看到寧笑天走進來,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和煦,眼中滿是慈愛:「玉堂,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放心,有蒼源叔在,萬寶樓的人不敢拿你怎麼樣,等風頭過了,你就回北嶽城,繼續做你的沈家公子。」
寧笑天走到書案前,臉上掛著恭敬的笑容:「蒼源叔,玉堂睡不著,特來陪您說說話。」
沈蒼源哈哈大笑,放下儲物戒,拍了拍身邊的座椅:「來,坐下說。你這次雖然闖了禍,但帶回來的這些東西,足以抵過,三房有你在,將來必能興旺。」
寧笑天依言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儲物戒上,輕聲道:「蒼源叔喜歡就好,玉堂不敢居功,這些都是蒼源叔應得的。」
沈蒼源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寧笑天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的手,不著痕跡的靠近沈蒼源。
就在沈蒼源毫無防備的瞬間,他的眼神驟然變冷。
「六合封神,禁!」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寧笑天口中吐出,如同天道律令。
他的手猛然探出,掌心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封禁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