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中,三隻金烏虛影同時咆哮,它們的意志合為一體,化作一隻萬丈金烏,朝著寧炎的神魂猛撲過來。
寧炎不退反進,純陽聖體的血脈之力化作一柄金色的長劍,與金烏虛影正面碰撞。
轟——
金烏虛影崩碎,化作漫天光點,融入他的神魂。
第十天清晨,祭壇上的金色火焰驟然一收,盡數沒入寧炎體內。
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雙眸之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瞳孔深處仿佛有三足金烏的影子在翱翔。
他的氣息,已經不再是渡劫境,
而是——入仙境!
轟隆隆——
天空中,劫雲開始匯聚。
入仙劫,降臨。
烈蒼穹負手立於祭壇前,看著天空中翻湧的劫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寧炎煉化三枚金烏印記,從渡劫境後期一路突破至入仙境,只用十天。
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傳承者能做到這一步。
即便是創派祖師,當初也用了十天時間才煉化第一枚金烏印記,第三枚用了半年之久。
「純陽聖體……」
烈蒼穹輕聲自語,「果然名不虛傳。」
烈陽門上空,劫雲翻湧。
那雲層並非尋常的烏黑色,而是一種熾烈的暗金,如同被火焰灼燒過的古銅,散發著蒼茫、古老、熾熱的氣息。
劫雲之中,雷霆不再閃爍,而是在翻滾,如同一條條赤金色的火龍在雲海中翻騰,有著焚盡萬物的恐怖威勢。
整片火域都在顫抖,岩漿湖中的岩漿翻湧如沸,火山口噴發出的火焰直衝天際。
烈陽門的弟子們紛紛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寧炎負手而立,抬頭望向天空中翻滾的劫雲,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壓抑已久的戰意。
他的周身,金色的火焰繚繞,三枚金烏印記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散發著遠古神獸的威壓。
他抬手,一桿通體赤紅的長槍出現在手中——焚天槍。
這槍並不是原先那柄,而是一件上品仙器,槍身以萬年火晶鐵鑄就,槍尖以金烏骨刺打磨,槍身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散發著焚盡萬物的恐怖氣息。
槍在手,寧炎的氣勢暴漲。
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湧出,沿著手臂蔓延到焚天槍上,槍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如同一輪烈日在他掌中燃燒。
轟——!
第一道劫雷劈落。
那不是尋常的紫色雷霆,而是一道金色的火柱,從劫雲中轟然垂落,如同天降神火。
火柱之中,隱隱有一頭三足金烏的虛影,展翅翱翔,張開巨口,朝著寧炎吞噬而來。
這是烈陽門傳承者獨有的入仙劫——大日天劫。
以金烏之力引動天道,降下蘊含太陽真火的劫雷,專克火系修士。
寧炎一槍刺出,槍尖與金烏虛影碰撞。
金烏虛影崩碎,化作漫天火星,火柱也被一槍刺散。
不過寧炎能感覺到,那金烏虛影中蘊含的意志,比尋常劫雷更加狂暴,更加桀驁。
劫雲翻湧,第二道劫雷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火柱,而是三頭金烏同時撲下。
它們呈品字形,從三個方向撲向寧炎,封死了所有退路。
寧炎不退反進,焚天槍橫掃,一道赤金色的槍芒將三頭金烏同時掃滅。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劫雷一道接一道降臨。
有的化作金烏撲擊,有的化作火海焚天,有的化作火劍斬落。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恐怖,足以讓尋常渡劫境修士灰飛煙滅。
寧炎以槍硬撼,以純陽聖體的火焰之力與之對抗,以三枚金烏印記加持己身。
他時而一槍刺出,刺得金烏崩碎;時而一槍橫掃,掃得火海熄滅。
祖地中,烈陽門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烈蒼穹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揚。
純陽聖體,本就是遠古金烏的血脈遺存,金烏印記對別人來說是意志的考驗,對寧炎來說,卻是補品。
第六道劫雷降臨。
那是一輪金色的烈日,從劫雲中緩緩墜落,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烈日之中,隱隱有金烏的虛影在翻騰,那是太陽真火的極致體現,溫度高到足以融化仙器。
烈日壓頂,寧炎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皮膚開始龜裂。
但他沒有退,焚天槍猛然刺出。
槍尖刺入烈日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從槍身傳來,將他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
烈日緩緩下壓,寧炎的雙腿開始彎曲,腳下的岩石被踏碎。
「給我破!」
他怒吼一聲,體內三枚金烏印記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純陽聖體的血脈之力被他催動到極致。
焚天槍上的符文瘋狂跳動,槍尖爆發出刺目的火光,將烈日一槍刺穿。
烈日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第七道劫雷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烈日,而是一隻巨大的金烏。
它比之前的任何一隻都要龐大,翼展遮天蔽日,雙眸如同兩輪小太陽,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
這是大日天劫的第七重——金烏真身劫。
以遠古金烏的一縷真靈為引,化作金烏虛影,對渡劫者進行意志和肉身的雙重考驗。
金烏張開巨口,一道金色的火柱從它口中噴出,朝著寧炎轟去。
火柱之中,蘊含著遠古金烏的意志,那是神獸的驕傲,不容侵犯。
寧炎沒有退,焚天槍在手,身與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迎著火柱沖了上去。
槍尖與火柱碰撞,火柱被一槍刺穿,寧炎的身形從火柱中衝出,直刺金烏頭顱。
金烏振翅,避開槍鋒,利爪探出,抓向寧炎。
寧炎側身,槍身橫擋,利爪與槍身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寧炎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沒有猶豫,再次衝上。
金烏與寧炎在天空中激戰。
金烏的每一次撲擊都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寧炎的每一槍都蘊含著純陽聖體的血脈之力。
一人一鳥從天空打到地面,從地面打到岩漿湖,又從岩漿湖打回天空。
寧炎渾身浴血,衣袍破碎,但他的眼神依舊明亮,戰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