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劍無名的先天劍靈足以壓制一切。
可如今，顧長生以渡劫境圓滿的修為，成就至尊劍骨，沖入仙魔天驕榜前三。
這份天賦，這份潛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該死……」
他咬著牙，眼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思過崖上，劍無名依舊負手而立。
他看著仙魔天驕榜上那個混沌金色的名字，那張妖異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至尊劍骨……」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你竟然……藏得這麼深。」
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再握緊。
他以為自己是天劍閣年輕一輩最強的存在，他以為劍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可現在，顧長生以至尊劍骨的姿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第三名，而他只有第七。
這個差距，讓他無法接受。
「不……」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甘，「劍子之爭，比的不是潛力，而是實力，至尊劍骨又如何？你才渡劫境圓滿，我已入仙境後期，真傳之戰上，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天劍閣最強的劍。」
劍心峰，葉無道站在崖邊，清風吹拂著他的白色劍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一直以為，顧長生只是不滅劍骨，與他還有差距。
可現在，顧長生搶先一步踏入了至尊境。
而他，還差半步。
「半步……只需半步……」
他握緊拳頭，目光堅定，「半年後，我也會踏入至尊劍心。」
思過崖上，劍無名仰天長嘯，誅仙劍意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踏入至尊劍魂。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顧長生壓一頭。
萬劫峰，聽劫洞府前。
顧長生分身看著仙魔天驕榜上那個混沌金色的名字，微微一嘆。
「至尊劍骨，還是暴露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洞府。
身後，萬劫峰的歡呼聲依舊震天。
而他，卻需要重新規劃半年後的劍子之爭。
至尊劍骨的暴露，有利有弊。
利的是，他再也不用隱藏實力；弊的是，劍無名和葉無道會不惜一切代價，在半年的時間內踏入至尊境。
「不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又如何？」
石門關閉，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仙魔天驕榜第三名揭曉，至尊劍骨顧長生，九域震動。
但所有人的目光，並未在第三名停留太久，因為還有第二名和第一名尚未揭曉。
無數修士的心懸得更高了，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猜測。
「古清漪必定是第二名或者第一名！先天道體，功德榜第一，入仙境巔峰，她不進前二，誰進？」
「我看古清漪就是榜首！顧長生第三，蘇冥第四，女帝第五，那榜首除了古清漪還能有誰？」
「那可不一定！榜首至今未出，萬一還有一匹黑馬呢？」
「黑馬？九域之中，還有誰的潛力能超越先天道體？」
議論聲中，盤武山上空的金光再次翻湧。
第三名的光芒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烈的混沌金光。
那是第二名的光芒。
比第三名更加耀眼，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原始之力。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名，會是誰？
古清漪？還是那個從未露面的神秘存在？
九域修士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光柱之中，一個名字開始緩緩浮現。
那名字的每一個筆畫都如同星河般璀璨，散發著先天大道的氣息，仿佛與天地共鳴，與萬道同源。
第二名——古清漪，天道門，先天道體！
金光凝成的名字出現的瞬間，天地異象驟生。
九域上空，萬道金蓮憑空綻放，先天道韻瀰漫八方，大道之音在每一個修士耳邊迴響。
那是先天道體獨有的異象，是天道對這位絕世天驕的認可。
霎時，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
九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
如同火山爆發般炸開了鍋。
「第二名？古清漪不是榜首？怎麼可能！」
「先天道體，功德榜第一，入仙境巔峰，竟然只排第二？那榜首是誰？」
「天啊！這仙魔天驕榜的含金量也太恐怖了吧！連古清漪都只能屈居第二！」
小仙界，天道門。
天道殿前，所有長老、道子候選人都在等待。
他們臉上寫滿了自信與期待，仿佛榜首已是囊中之物。
「古清漪必定是榜首。」
玉宸子撫須而笑，語氣篤定，「先天道體，萬古難遇，九域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白幽點頭附和：「古師姐的底蘊，冠絕九域，榜首之位，非她莫屬。」
天道子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揚。
他也認為，古清漪會是榜首。
然而，當「第二名——古清漪」六個大字出現在仙魔天驕碑上時，整座天道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玉宸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白幽的瞳孔猛然收縮，所有長老、弟子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名字，大腦一片空白。
「第……第二名？」
一位太上長老的聲音都在顫抖，「古清漪怎麼會是第二名？這不可能！先天道體，功德榜第一，入仙境巔峰，她怎麼可能不是榜首？」
「是不是天道搞錯了？還是仙魔天驕榜出了問題？」
另一位太上長老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天道子依舊負手而立，但他的眉頭，已經緊緊蹙起。
古清漪第二，不是第一。
那榜首，究竟是何方神聖？他的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卻不敢確定。
無盡海域。
一座孤懸於海面上的荒島，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古清漪負手立於礁石之上，她的周身繚繞著淡淡的仙光，那是先天道體與天地共鳴的異象。
她面前，懸浮著一枚傳訊玉符。
玉符中，傳來天道門弟子的聲音，急促而震驚：「師姐！仙魔天驕榜……你第二名！」
古清漪的眼眸微微眯起。
第二。
她不是第一。
那個被她視作囊中之物的榜首，竟然旁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