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雷戰蒼、虞炎、林驚羽三人也紛紛握緊了兵器,如臨大敵。
他們雖不知道這個『蕭遙』有什麼目的,但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院落,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危險程度。
趙無極負手而立,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身影。
他的太玄道體在體內瘋狂運轉,感知著對方周身的法則波動,卻如同陷入一片迷霧,什麼都看不透。
寧笑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趙無極,落在柳紅衣身上,落在雷戰蒼身上,落在虞炎和林驚羽身上。
那雙眼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半年前的天南城。
「柳紅衣,雷戰蒼,虞炎,林驚羽,」
他輕聲念出四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濃,「好久不見。」
柳紅衣的瞳孔猛然收縮,腦海中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面,在這一刻轟然拼合。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你……你不是蕭遙……你是……」
「瀟灑公子。」
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萬丈狂瀾。
雷戰蒼如遭雷擊,身軀猛然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虞炎、林驚羽同樣面色劇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趙無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聽說過瀟灑公子的事跡,也知道《吞靈神功》的來歷。
那是太玄門傳功閣收藏的一門禁忌功法,據傳就是從瀟灑公子手中繳獲。
若此人真是瀟灑公子,那他的身份就太敏感了。
寧笑天笑容濃郁,摺扇輕輕一搖,如同變戲法一般,面容開始變幻。
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揉碎、重塑,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面龐。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唇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意,配上那身黑色長袍,更顯得氣度翩翩,英俊瀟灑。
正是瀟灑公子的模樣。
柳紅衣四人臉色驚變,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竟沒有死在遠古戰場?他還活著,並且還來到了無盡海域,成了萬寶商盟的宗師鑒寶師?
這怎麼可能?
雷戰蒼更是駭然。
當初在天南城,瀟灑公子僅用十日便將一個三流勢力『猛虎會』推至天南城頂端,創下種種不可思議的壯舉。
猛虎會之所以迅速崛起,依仗的正是門人修煉《吞靈神功》,通過不斷狩獵其他修士帶來的實力暴漲。
後來九大勢力討伐,認為瀟灑公子是魔道,他更是當眾逼迫瀟灑公子交出《吞靈神功》。
他本以為可以和柳紅衣偷偷修煉,在聖子考核中獲得優勢,沒想到卻招來了太玄門的同門師兄。
不得已,他給太玄門的傳功長老上交了《吞靈神功》。
傳聞瀟灑公子隕落在遠古戰場,《吞靈神功》也名正言順地成為太玄門獨有之物。
他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瀟灑公子早已化作枯骨。
可他不但沒死,如今的身份連太玄聖子趙無極都不得不謹慎對待。
那個曾經被他逼迫、被他覬覦功法的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寧笑天的目光落在雷戰蒼身上,那目光平靜如深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卻讓雷戰蒼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那目光如同被一尊遠古凶獸盯住,連靈魂都在顫慄。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不聽使喚。
下一瞬。
寧笑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
雷戰蒼的瞳孔猛然收縮,瘋狂催動靈力,想要防禦。
可那道身影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脖頸。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靈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絲毫無法調動。
他艱難抬起頭,看到那張俊逸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手中扼住的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那笑容讓雷戰蒼的靈魂都在顫慄。
「聖子……救我……」
「放肆!」
趙無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有人竟敢當他的面,對他的同門出手!
身為太玄聖子,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他一步踏出,太玄道體全力催動,周身道韻與天地共鳴,一股磅礴的靈力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柄青光長劍,朝著寧笑天當頭斬下。
然而。
他的劍尚未落下,一道恐怖的白金劍氣便從寧笑天身上激射而出。
那不是尋常的劍氣,而是白帝自在斬,五帝道術之一,以金行大道為根基,主殺伐,主極速。
圓滿境的白帝自在斬,速度可達三千倍超音速!
劍氣無聲無息,無形無質,卻快到了極致,超越了聲音,超越了感知,超越了趙無極的反應極限。
噗——
白金劍氣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趙無極胸前,穿透了他的護體仙光,穿透了他的太玄道體,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劍氣貫穿了他的肩胛骨,將他懸掛在半空,鮮血順著牆壁緩緩流下,在青石地面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趙無極的身體僵在半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道貫穿的劍氣,感受著那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正在侵蝕他的經脈,他的太玄道體竟然無法將其驅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一聲悶哼,鮮血從嘴角溢出。
死一般的寂靜。
院落中,柳紅衣、虞炎、林驚羽三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被釘在牆上的趙無極,看著那道恐怖的白金劍氣,大腦一片空白。
趙無極是太玄聖子,是仙魔天驕榜排名第十三的妖孽,擁有太玄道體,入仙境初期,是太玄門年輕一輩最強者。
可此刻,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道劍氣釘在了牆上,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