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漪更是以封神榜投影配合功德大道,將整座島嶼的氣息波動探查了無數遍。
可依舊一無所獲。
寧笑天仿佛人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連萬寶商盟的後院都有人偷偷潛入查看,結果卻一無所獲。
有人說寧笑天早就逃了,趁著青玄子、枯榮老人與古清漪對峙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萬歸仙島。
有人說他藏進了海底深處,那裡的暗流和深海妖獸足以掩蓋一切氣息。
還有人說,他根本就沒來過萬歸仙島,一切都是古清漪的誤判。
消息傳開,人心浮動。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難道他真的已經逃出萬歸仙島了?」
韓天嘯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已經搜了六天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發現,若是他還在這裡,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凌風同樣面色凝重:「慕容樓主以大仙之力封鎖全島,即便是仙尊境強者,想要無聲無息離開,也幾乎不可能,可他若真的還在島上,為什麼會搜不到?」
青玄子站在太玄門駐地的廢墟中,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他的面容比三天前憔悴了許多,眼中滿是疲憊與焦躁。
他的身旁,枯榮老人同樣面色陰沉,兩人雖然不再動手,卻依舊保持著距離,誰也不願靠近誰。
「枯榮,你說,寧笑天會不會真的已經逃出萬歸仙島了?」
青玄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動搖,「六天了,我們掘地三尺,連他的影子都沒找到,若是他真的已經離開,我們在這裡浪費的時間,就是拿趙無極和萬魂之子的性命在賭。」
枯榮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封鎖大陣由慕容滄海親自維持,即便寧笑天有輪迴地皇珠,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突破,他應該還在島上。」
「應該?」
青玄子苦笑一聲,「你我都知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若是他手中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呢?若是他早已在金蟬脫殼,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呢?」
枯榮老人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他心中也動搖了。
太玄聖子趙無極失蹤,萬魂之子失蹤,若再找不到寧笑天,消息傳回宗門,他們兩人都要承擔難以推卸的責任。
那種罪責,他們根本承擔不起。
人群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
「寧笑天肯定已經逃了!要是還在島上,怎麼可能這麼多天都找不到?」
「說不定他有什麼隱匿至寶,連封神榜都探查不到,這種人,怎麼可能乖乖等著被捉?」
「萬歸仙島已經被封了這麼多天,島上的人心都快散了,再這麼下去,怕是連萬寶樓都要坐不住了。」
而面對鋪天蓋地的傳言和質疑,古清漪卻不為所動。
她立於虛空,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座島嶼,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動搖。
「他還在島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能感覺到,輪迴地皇珠的氣息雖然被刻意掩蓋,但封神榜的共鳴不會騙我,他就在這座島上的某個角落,只是藏得太深,深到我們暫時找不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若趙無極還在,以太玄道體配合玄機探妙術,或許很快就能鎖定他的藏身之地,可惜……」
她沒有說下去,但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翌日清晨,萬歸仙島上空,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如同黎明時分的曙光,將整座島嶼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之中。
那是古清漪的功德金光,伴隨著功德大道的道韻,清晰的傳遍萬歸仙島每一個角落。
她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在每一個修士耳邊響起:「諸位,清漪今日在此,誠邀各路天驕,共赴天驕大會,凡有志於尋找寧笑天者,凡願為天道門效力者,皆可前來一敘。」
「清漪願與諸位共享封神榜的權柄,各顯神通,共同尋找寧笑天的蹤跡,若能找到他,天道門必有重謝。」
消息傳出,萬歸仙島徹底震動。
「天驕大會?古清漪要召集所有人一起找寧笑天?」
「她這是要集思廣益,動用所有天驕的力量來搜捕寧笑天啊!」
「封神榜的權柄共享?這手筆也太大了吧?她就不怕有人藉機竊取封神榜的秘密?」
「廢話!她敢共享,自然有把握控制局面,再說了,能找到寧笑天,那可是天大的功勞,誰不想分一杯羹?」
「走走走!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消息傳開不過半個時辰,整座萬歸仙島便沸騰了起來。
古清漪發起的天驕大會,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各大仙島的年輕天驕、散修中的佼佼者、隱世家族的傳人,紛紛朝著大會的舉辦地涌去。
萬歸仙島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此場方圓千丈,地面以青金石鋪就,光滑如鏡,四周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石階看台,足以容納數萬人。
演武場正中央,是一座高約十丈的石台,台面以白玉砌成,刻滿了防禦陣紋,可承受道仙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而不損。
這裡本是萬歸仙島每十年一度的萬歸大典舉辦之地,齊觀瀾登位島主後,大典便改為二十年一次,演武場也隨之閒置。
今日,這座沉寂多年的演武場再次人聲鼎沸,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演武場入口處,韓家弟子身著統一制式甲冑,手持長戈,面色肅穆。
他們逐一檢查著每一個入場者的身份。
入場者需持有特製邀請函,修為不得低於渡劫境,否則不得入內。
「邀請函?」
一個散修正要往裡擠,被韓家弟子攔下。
韓家弟子面無表情:「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
「憑什麼?我也是來參加天驕大會的!」
「這是古道子的規矩,渡劫境以下的修士,一律不得入內,請回吧。」
散修臉色漲紅,想要爭辯,卻感受到韓家弟子周身那股凌厲的氣息。
渡劫境後期,遠非他能抗衡。
他咬了咬牙,最終只能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