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漪的聲音平靜,「今日,諸位可在此圖中自由標記自己懷疑的區域,共同推演寧笑天的藏身之處。」
眾天驕紛紛凝神望向那幅地圖,有的取出玉簡記錄,有的低聲與同伴商議,有的閉目推演。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看台上響起:「古道子,你的封神榜雖是至寶,但也並非萬能,若寧笑天真的藏在島上,為何連你都找不到?」
說話之人正是來自碧落仙島的少島主——海無涯。
在三十六仙島的年輕一輩中赫赫有名。
古清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正因為找不到,才需要諸位相助,海少島主若有高見,不妨直言。」
海無涯咧嘴一笑,站起身:「高見談不上,不過,本少島主倒是想見識見識,那些仙魔天驕榜上的天驕,到底有多強。」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瞬,旋即爆發出震天的呼聲。
挑戰!
海無涯要挑戰仙魔天驕榜上的天驕!
古清漪抬手,壓下全場的喧囂,淡淡開口:「海少島主這個提議不錯,清漪正有此意,在追蹤行動開始之前,清漪還準備了一個環節,天驕切磋,能來到這裡的,皆是各域各島的頂尖天驕,既然難得齊聚一堂,不妨借這個機會,彼此切磋印證,也好讓大家在追蹤寧笑天時更加默契。」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若有人能在此一戰成名,那也是他的本事。「
話音落下,全場的氣氛驟然變得熾熱。
海無涯冷冷看了一眼寧笑天后,他目光落在看台一角的一道身影上。
御獸宗傳承者,御天行。
仙魔天驕榜第十八。
「御天行,你可敢與本少島主一戰?」
海無涯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全場。
御天行正盤膝坐在看台上,麒麟幼獸趴在他身旁,慵懶打著哈欠。
聽到海無涯的挑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海無涯?碧落仙島的少島主?你想挑戰我?」
「怎麼,不敢?」
海無涯冷笑。
御天行站起身,拍了拍麒麟的腦袋,那幼獸便乖巧的趴下。
他一步躍出,落在演武場中央,負手而立:「既然你想打,我奉陪,不過,若你輸了,你碧落仙島在萬歸仙島的搜捕行動,得聽我指揮。」
海無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成交!若你輸了,你那頭麒麟幼獸,借我玩三天。」
「想得美!」
御天行大笑,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海無涯。
大戰,一觸即發。
看台上的修士們紛紛站起身,翹首以盼,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天驕大會的第一個高潮,就此拉開帷幕。
海無涯率先出手。
他雙手結印,周身玄色勁裝無風自動,一股磅礴如海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息蔚藍深邃,帶著潮汐的律動,仿佛他整個人化作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正是碧波仙島的鎮島絕學——《大海無涯》,修煉至大成,可引動天地間的水行之力為己用,舉手投足間皆有滄海之威。
而萬歸仙島四面環海,水行之力濃郁到極致,海無涯在這裡戰鬥,如同龍入大海,戰力暴漲。
「御天行,接招!」
海無涯低喝一聲,雙手猛然推出。
一道蔚藍色的光柱從他掌心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炸裂,化作一頭百丈高的海獸虛影。
那海獸形如巨鯨,通體流轉著碧藍色的水光,張開巨口,朝著御天行吞噬而去。
御天行輕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
他抬手,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出,化作一頭十丈高的青色巨鷹。
巨鷹雙翅展開,遮天蔽日,爪如鐵鉤,朝著那頭海獸虛影狠狠抓去。
這是御天行馴化的飛行妖獸,青翼裂風鷹,速度快如閃電,擅長空戰與突襲。
海獸與巨鷹轟然碰撞。
海獸巨口猛然咬住巨鷹的翅膀,碧藍色的光芒瞬間將巨鷹包裹。
那光芒之中蘊含的水行之力如同億萬斤重壓,將巨鷹的翅膀壓得寸寸崩碎。
巨鷹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化作無數青色光點消散。
圍觀修士一陣驚呼。
「海無涯的《大海無涯》在這裡太強了!」
「水行之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御天行的妖獸根本扛不住!」
御天行卻絲毫不慌,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慵懶的笑意。
「有點意思。」
他抬手,又是一道光芒飛出。這一次,是一頭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甲的巨蜥,四肢粗壯如同巨柱,口中噴吐著灼熱的火焰。
火蜥,以火行之力著稱的妖獸,克制水行。
海無涯冷笑一聲:「火克水?那得看是什麼火、什麼水。」
他雙手再次結印,周身的蔚藍色光芒暴漲。
這一次,不再是海獸虛影,而是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水柱。
水柱之中,一頭龍形海獸的身影若隱若現,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那頭巨鯨強了何止十倍。
「碧波龍吟!」
海無涯低喝一聲,那頭龍形海獸仰天長嘯,一道無形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音波所過之處,虛空震顫,法則紊亂。
火蜥首當其衝,被那音波正面擊中,身體如同被巨錘碾壓,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看台上的驚呼聲更加密集。
「碧波龍吟!那是碧波仙島的壓箱底絕學!」
「海無涯連這個都用了,這是動了真怒啊!」
齊天縱嘴角冷笑:「海無涯認真起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炎破軍咧嘴笑道:「御天行那小子,怕是要栽了。」
然而,御天行依舊從容。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麒麟幼獸,那幼獸正懶洋洋的打著哈欠,似乎對眼前的大戰毫無興趣。
「小金,看來得借你一點力量了。」
御天行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麒麟幼獸的腦袋。
那幼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方那頭威勢滔天的龍形海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然後,它站起身,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
它的步伐依舊慵懶,仿佛只是在午後散步。
可當它踏出第三步時,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從它身上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