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個歷經無數生死、步步為營、算無遺策的萬古妖孽。
所有仙魔天驕榜的人物加起來，恐怕都不及寧笑天一根毫毛。
寧笑天聽著轉輪王分身的講述，他輕輕一笑：「轉輪王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
轉輪王分身輕輕搖頭，「本座從不相信運氣，你能活到現在，靠的是心智、手段、布局，以及對時機的精準把握。本座追了你這麼久，從玄域到中域，從中域到劍域，從劍域到無盡海域，每一次都差一步，每一次都被你溜走。」
寧笑天看著轉輪王分身，沒有否認。
他此次故意現身，逼閻無生入死路，為的就是引出轉輪王。
他要借轉輪王之手，打碎自己的法相。
當然，這個目的，他不會讓轉輪王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閻無生身上，輕輕一笑：「閻無生，你聽到了嗎？你引以為傲的輪迴之子身份，在轉輪王眼中不過是個誘餌，你千里迢迢趕來無盡海域，以為自己是為了奪回地皇珠，卻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棋子。」
閻無生的身體猛然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霜凍住。
他看著轉輪王分身，又看向寧笑天，腦海中迴蕩著剛才那句以輪迴之子為誘餌。
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臟，將他的驕傲、他的使命、他存在的意義，一併斬碎。
他以為自己是命運選中的人，以為自己是輪迴魔宗的希望，以為自己的使命是奪回輪迴地皇珠，讓宗門重現遠古榮光。
可此刻，他才明白。
他從一開始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被推出來送死的棋子。
他的使命從來不是奪回地皇珠，而是引誘寧笑天出現的工具。
引以為傲的輪迴之子身份，在轉輪王眼中，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誘餌。
他千里迢迢趕來無盡海域，自以為是為宗門而戰，卻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閻無生癱坐在碎石中，渾身冰冷。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支離破碎，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
他低著頭，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空洞：「原來……我只是一枚棋子……我的使命……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轉輪王分看了一眼落魄的閻無生，旋即移開，目光重新落在寧笑天身上，緩緩開口：「寧笑天，我們說到底，都是同一路人，地皇選擇了你，你是天命所歸，輪迴魔宗也屬於地皇的道統，十殿傳承皆源於地皇，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何必兵戎相見？你回歸輪迴魔宗，我們握手言和，既往不咎。」
寧笑天看著轉輪王分身，嘴角輕輕一笑：「那閻無生這個輪迴之子怎麼辦呢？」
轉輪王分身神色不變，聲音平淡：「不僅是他，我們十殿之主都全力輔佐你，助你登頂九域，重現遠古地皇的榮光。」
此言一出，不僅寧笑天眯起了眼眸，就連癱坐在地的閻無生也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寧笑天看著轉輪王分身，輕輕一笑：「轉輪王，你這個條件，倒是很誘人，十殿之主全力輔佐，助我登頂九域，換成任何人，恐怕都會心動，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玩味，「我可是知道，以前的輪迴魔宗內部，可不是鐵板一塊。」
轉輪王分身的眉頭微微一挑。
寧笑天繼續道：「輪迴魔宗分為主張派和守舊派，主張派的宗旨是獨占輪迴地皇珠，這一派包括了十殿之主，以及一眾太上長老，而守舊派則遵從祖訓，認同輪迴地皇珠持有者的正統地位，不過守舊派式微，根本沒有什麼話語權，而為了內部能夠統一，守舊派直接被清除乾淨了，現在輪迴魔宗全宗上下，都是一條心，都是主張派。」
他看著轉輪王分身，目光帶著一絲戲謔：「轉輪王，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呢？一個曾經為了統一宗門、不惜清除異己的領袖，突然說要輔佐我這個『外來者』，你覺得我會信嗎？」
轉輪王分身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看著寧笑天，仿佛在重新審視這個少年。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輪迴魔宗之前確實有這麼一個情況，但時代不同了，天地大劫將至，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奉天邪族已經入侵，天人族的爪子已經伸到了玄黃大陸，不僅是仙魔兩道，玄黃萬族都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在這種時候，內鬥只會加速滅亡。輪迴魔宗，也會做出相應的改變，本座以十殿之首的名義向你承諾，只要你回歸輪迴魔宗，你便是輪迴之主，十殿閻羅皆聽你號令。」
「轉輪王，這種哄騙三歲小孩的把戲，就不要使在我身上了。」
寧笑天輕笑著搖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如果我真信了你的鬼話，跟你回到輪迴魔宗，怕是里三層外三層，都得被你們十殿之主剝乾淨吧？」
轉輪王分身的目光微微一凝，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何必對輪迴魔宗抱有如此大的怨念？既然你不願配合，那本座只能親自帶你回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掀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仿佛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寧笑天看著轉輪王分身，輕輕搖頭：「說你看得起我呢，你轉輪王親自現身，說你看不起我呢，來的還只是一尊分身。」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如果你來的是本尊，我或許會舉起雙手投降，可惜了，只是一尊分身。」
轉輪王分身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譏諷，還有一絲被氣笑的味道。
要知道，即便只是他的分身，也有著仙尊巔峰的恐怖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