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再說玄域太玄門。寧城是玄域的地界，本是太玄門的管轄範圍，寧笑天在太玄門的地盤上覆滅一城，還從太玄門副掌教太辰子手中逃脫，這已經是狠狠打了太玄門的臉，更別提祖龍星上，鯤鵬大劫埋葬了太玄門諸多真傳弟子，聖子趙無極也被他擄走殺死，太玄門的年輕一代，被他斷了一代人的根基。太玄子已經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寧笑天。」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中域大秦仙朝，更是損失慘重。大皇子嬴乾坤、三皇子、八皇子、十二皇子、瑤風公主……無數皇子皇孫盡數隕落於鯤鵬之爪，女帝轉世的嬴雲汐被逼得只剩一縷殘魂逃出，大秦仙朝年輕一代近乎斷層。據說太上皇嬴玄已經親自撕裂虛空前往輪迴魔宗問責，秦武帝嬴武更是下令全境警戒，一旦發現寧笑天蹤跡，格殺勿論。」
他豎起第四根手指：「天道門道子候選人夏禹，也隕在祖龍星，魂歸封神榜。而道子古清漪，在萬歸仙島被寧笑天重創，道身捏爆九次，至今還在療傷，天道門的臉，被寧笑天踩在地上摩擦了兩次。」
他豎起第五根手指：「再說劍域沈家，沈蒼源隕落，太庚金脈被毀，藏經閣寶庫被洗劫，祖陵被炸。沈家數千年的根基，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沈家與天劍閣深度綁定，沈家的怒火，便是天劍閣的怒火。」
他豎起第六根手指：「萬歸仙島上，寧笑天在古清漪眼皮底下屠殺數千天驕，那些天驕來自無盡海域三十六仙島各個勢力，其中包括碧落、烈火、寒冰、厚土、庚金、狂風、雷霆、靈木八大仙島的傳承人，那些仙島的怒火，已經足以將無盡海域燒成沸水。」
他豎起第七根手指：「御獸宗傳承人御天行，星辰門傳承人葉星塵，散修李劍秋，三人皆被寧笑天擒殺。御獸宗、星辰門、李家，同樣與寧笑天結下了死仇。」
他豎起第八根手指：「至於魔道七宗，萬魂之子被寧笑天擒殺，輪迴之子閻無生道心破碎，亘古之子魔無天重傷逃亡。魔道七宗向來同仇敵愾，輪迴魔宗更是已經將寧笑天的身份公之於眾，魔道的怒火，同樣不會比仙道少半分。」
說書人放下手，看著台下那些面色駭然的聽眾，聲音低沉卻清晰：「諸位，你們算算，寧笑天這一路走來，得罪了多少勢力？」
台下陷入短暫的寂靜。然後，一個修士顫聲道：「烈陽門、太玄門、大秦仙朝、天道門、天劍閣沈家、御獸宗、星辰門、李家、無盡海域三十六仙島、魔道七宗……還有那六大古老世家……」
「也就是說，」
另一個修士接話，「仙道九門，他得罪了天道門、太玄門、烈陽門、天劍閣、御獸宗、星辰門——六門。魔道七宗，他得罪了輪迴魔宗、萬魂魔宗——兩宗，亘古魔宗也與他結仇。大秦仙朝，他殺了一堆皇子。無盡海域三十六仙島，他屠了數千天驕。八大古老世家，除了南宮、司馬，其餘六家都被他殺過傳人。」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然後，如同海嘯般，議論聲再次炸開。
「舉世皆敵……他這是舉世皆敵啊！」
「仙道九門、魔道七宗、大秦仙朝、古老世家、無盡海域……整個玄黃大陸都成了他的敵人。」
「他難道不怕嗎？面對這麼多勢力的追殺，就算他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怕？他要是怕，就不會做出那些事了，他要是怕，就不會在萬歸仙島屠殺數千天驕了，他要是怕，就不會借轉輪王之手碎法相突破了。」
「可他現在已經舉世皆敵了，一個人再強，也擋不住整個天下。」
「誰知道呢？從紋丹到道仙，他用了半年，誰能保證，他半年後不會從道仙變成仙尊？若是讓他再成長半年，恐怕真的沒人能制住他了。」
「那就要看那些勢力，能不能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了。」
玄黃九域的目光，如同無數道無形的利劍，同時指向無盡海域的方向。
……
地府世界，忘川河畔。
寧笑天負手而立，白衣勝雪，目光掃過這片剛剛經歷了重創的幽冥世界。
輪迴聖域中，他引爆了所有陰司力量。
十殿閻羅自爆，孟婆、判官、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盡數崩碎，數以億計的鬼物化為最精純的靈魂能量，全部灌入奈何橋，只為換他一次虛空穿越。
那時的地府世界，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軀體，乾癟、空洞、幾近崩潰。
但此刻，這片世界正在重生。
不周山巍然矗立於地府世界的中央，五萬丈的山體通體混沌，道紋流轉，散發著鎮壓諸天、承載萬物的無上氣息。
山巔之上，混沌之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與山腳下的混沌之水交匯，形成一幅壯麗的畫卷。
那些被引爆的陰司力量，並未真正消亡。
它們只是回歸了地府世界的本源，如同百川歸海，如同落葉歸根。
在輪迴法則的運轉下，新的陰司體系正在從本源中重新凝聚。
閻羅十殿之中，十道恐怖的氣息正在醞釀。
秦廣殿、楚江殿、宋帝殿、五官殿、閻羅殿、卞城殿、泰山殿、都市殿、平等殿、轉輪殿。
每一座大殿深處，都有灰白色的光芒在翻湧、凝聚、成形。
那是十殿閻羅的魂魄本源正在重新匯聚。
他們自爆了，但他們的大道印記早已與地府世界的輪迴法則融為一體。
只要輪迴法則還在，他們就能重新凝聚。
最先成形的是轉輪殿中的那道氣息。
灰白色的光芒在殿中匯聚成一道模糊的虛影，黑色帝袍的輪廓若隱若現，六道輪迴盤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轉動。
他的氣息雖然還很虛弱，但那股鎮壓幽冥、執掌輪迴的無上威嚴已經初具雛形。
緊接著，秦廣殿、楚江殿、宋帝殿……其餘九座大殿中的氣息也相繼開始凝實。
寧笑天目光落在那十座大殿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