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光芒生生不息，可修復一切傷勢。
赤之光芒焚滅萬邪，可灼燒一切陰祟。
黃之光芒厚重如山，可承載一切衝擊。
白之光芒鋒銳無匹，可斬斷一切攻擊。
黑之光芒堅不可摧，可抵擋一切侵蝕。
五色輪轉，生生不息。凡是靠近他身體的外來力量，都會被五色神光層層削弱、抵消、瓦解。
尋常掌仙境修士的攻擊甚至無法穿透這層護體神光，便是大仙境的大能全力出手，也需破開五層帝術屏障才能觸及他的本體。
內有九劫金龍甲貼身保護，外有五帝護體神光咒隔絕萬法。
而且他的混沌吞天仙魔體還蘊含著鯤鵬、真龍、黃泉真身的特性。
寧笑天的防禦力比起剛離開玄黃大陸時，已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正當他準備繼續趕路時，體內突然傳出一陣異動。
那動靜來自百萬血粒劍胎。
劍胎群在丹田深處如同星河般排列運轉著，而此刻，每一顆劍胎都在微微震顫，發出一陣陣饑渴的嗡鳴。
那些劍胎內部積蓄的殺戮劍氣已經飽和到了極限，甚至有些劍胎表面浮現出了細密的裂紋，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破殼而出。
寧笑天心念微動，調出百萬血粒劍胎。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顆粒從他周身毛孔中湧出，如同一條血色星河懸浮在他身前的虛空之中。
百萬顆劍胎排列成陣，每一個都散發著純粹的殺戮氣息，那股殺氣之濃烈，讓周圍星域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
啵——
第一顆劍胎碎裂。
緊接著，啵啵啵啵啵——
如同引爆了一連串的爆竹，百萬顆劍胎接連碎裂開來。
每一顆劍胎碎裂之後，內部都迸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拉伸、定型，化作一柄柄三寸長短的暗紅小劍。
那些小劍通體由殺戮法則凝聚而成，劍身之上鐫刻著細密的血色紋路，每一柄都蘊含著凌厲到極點的劍氣。
它們不再是從前那種虛無飄渺的氣劍形態，而是有了實實在在的形體，如同真正的靈劍。
百萬柄暗紅小劍懸浮在虛空之中，劍尖齊刷刷指向寧笑天，卻並無敵意，反而發出親昵的低吟，如同百鳥歸巢般繞著他飛速旋轉。
百萬殺戮靈劍。
從氣劍蛻變為靈劍，它們的殺伐之力躍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從前血粒劍胎生成的氣劍只能算作殺氣外放的一種形態。
而如今的靈劍已經有了獨立的劍體，每一柄都能單獨飛出斬殺敵人，百萬合一更是能形成一道毀天滅地的劍氣洪流。
更重要的是，這百萬靈劍與殺生劍之間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殺生劍震顫了起來，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微微發亮，仿佛在回應著那些靈劍的呼喚。
百萬靈劍如同一個巨大的劍匣，將殺生劍包裹在中央，一道道精純的殺戮之力從靈劍群中源源不斷注入殺生劍體內，孕養著它的劍身，淬鍊著它的劍鋒。
殺戮之力越強，殺生劍便越鋒銳。
殺生劍越強，百萬靈劍共鳴越盛。
二者相輔相成，如同母與子、根與葉，彼此滋養，共同成長。
寧笑天抬手一招，百萬殺戮靈劍如潮水般涌回他體內，重新沉入丹田之中。
那些靈劍在他丹田內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運轉，構建出一個更加龐大的殺戮劍陣。
每一柄靈劍都是陣眼，百萬陣眼彼此呼應，殺伐之力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他閉目感受了一番，嘴角微微掀起。
百萬靈劍雖已成形，但遠遠未到極致。
氣劍之上是靈劍，靈劍之上是聖劍，聖劍之上是神劍。
待到百萬殺戮聖劍乃至神劍大成之時，可誅仙、可斬神、無所不殺。
那才是這門殺道神通的真正面目。
前世他就達到了百萬聖劍的層次。
而為了探一探未央神朝神靈的虛實。
他收斂全身氣息，潛入了未央神朝之中，襲殺了當朝帝王。
百萬聖劍組成的劍氣洪流將未央神朝的護城大陣撕開一道口子，劍鋒所指之處，神朝禁衛如麥子般成片倒下。
鮮血染紅了九重宮闕的每一級台階。
他差點就把未央神朝殺穿了。
直到最後一刻，未央神宮深處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氣息終於動了。
天地震顫，虛空泯滅。
神靈的恐怖，遠超想像。
一股難以想像的神威從天而降，如同無形的巨掌將他連同百萬聖劍一同拍飛。
他咳著血倒飛出去，落地時肉身已四分五裂。
最後還是被他逃了出去。
回到寶庫中療傷。
業火難，就是在那個時候降臨的。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天機預兆，只是在他療傷最虛弱的某個瞬間，一道金色的業火從天而降，直接焚入他的識海深處。
他前世殺戮太重，殺道本就沾滿業力，百萬聖劍大殺四方之後，業力更是暴漲到了極限，那些被他斬殺的修士，他們的怨念、因果、執念，如同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纏繞在他身上。
業火一燃，將那些絲線連同他的神魂一同點燃。
若是沒有受傷，他或許還能壓製片刻。
偏偏傷勢未愈，修為有損，扛不住那業火焚身之痛。
最後倒在登神路上，身死道消。
寧笑天收回思緒，繼續趕路。
接下來三天，他穿過第三道虛空斷層，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斷層的另一側，星辰分布終於恢復了正常的秩序，星光灑落，不再是那種壓抑窒息的黑暗。
路上的星盜也少了。
倒不是這片星域沒有星盜，而是前些日子那幾個星盜團接連覆滅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黑旗、火旗、以及後面幾波被他吞掉的星盜團，在這片星域裡都算得上有些名氣的勢力。
短短几日之內全部覆滅，連個活口都沒逃出來，這種效率讓其他星盜團心裡發毛。
尤其是關於他的描述，漸漸在星盜圈子裡傳得越來越玄乎。
有人說他白衣勝雪，面如少年，出手卻凌厲至極，一劍便能斬碎星艦。
有人說他周身纏繞著混沌色的光芒，凡是靠近他的東西都會被無聲無息的吞噬殆盡。
還有人說他的劍鋒染血時，方圓萬里之內都能聽到無數亡魂的哀嚎。
傳到最後，便有了一個稱號。
白衣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