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艦不斷深入未央星域,周圍的景象越來越震撼。
那片星空中的星辰不僅僅是光點,而是被大世界的法則之力浸染之後形成的法則星辰。
每一顆星辰都散發出濃郁的本源之力,有的通體赤紅如燃燒的火球,有的冰藍如凝固的寒冰,有的翠綠如翡翠雕琢,有的金黃如熔鑄的黃金。
那些不同屬性的星辰在星空中錯落分布,如同無數顆不同顏色的寶石鑲嵌在一塊巨大的黑綢之上。
而在那些星辰之間,偶爾能看到一座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建築。
那些建築由某種半透明的靈晶鑄成,有的如同宮殿般宏偉,有的如同塔樓般高聳,有的如同橋樑般橫跨數顆星辰之間。
那是各大州在星空中設立的據點,負責監控航線、收取過路費用、以及維護最基本的星域秩序。
更遠處,在星域的最深處,一道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輪廓正在緩緩浮現。
那道輪廓仿佛遮蔽了半邊天穹,即便隔著無數顆星辰的距離,依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是一道由無數層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世界屏障,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繭將內部的萬物盡數包裹。
屏障的表面不斷浮現出細密的法則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屏障上遊走交織,將整座大世界與外界的虛空徹底隔絕。
未央大世界。
三千世界之首,諸天萬界最璀璨的核心。
赤陽世子看著那道暗金色的世界屏障,眼中也浮現出一絲由衷的敬畏。
他低聲說道:「每次看到這道世界屏障,都覺得自身渺小得如同塵埃,據傳這道屏障是在遠古時期布下的,歷經數百萬年而不朽,即便是仙帝境的強者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寧笑天沉默看著那道暗金色的光芒,目光深處有一閃而過的複雜。
他前世曾數次穿越那道世界屏障。
那時候他以殺帝之身橫行未央大世界,從下十二州一路殺到神話帝,憑藉的就是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衝勁。
如今再次看到這道屏障,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了。
赤陽世子深吸一口氣,笑道:「每次回來都覺得這個味道最好聞,周道友且先隨我回赤霄州安頓下來,等我把那名殺戮修士和寶庫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便著手準備引薦你入神機閣的事。」
他轉身走進船艙,召集了那十名新招募的修士,在主廳中設下了一桌豐盛的宴席。
赤金戰艦的主廳被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得通明,長桌上擺滿了各色靈果與珍饈,酒香四溢。
赤陽世子坐在主位上,舉杯對眾人道:「從今以後,諸位便是我赤霄州的客卿了,咱們雖然相識不久,但既然聚到了一起,便是一家人,來,我先敬諸位一杯。」
那十名新招募的修士紛紛舉杯回應,氣氛熱烈而融洽。
白髮老丹師飲了一杯酒,感慨道:「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攀上赤霄州這棵大樹,老朽在域外漂泊了大半輩子,連未央大世界的門都沒摸到過,今日能坐在赤陽世子的戰艦上飲酒,真是做夢都沒想到。」
身懷追蹤靈寵的馴獸師接話道:「可不是麼?赤陽世子這次還抓了一個修煉殺戮大道的修士,那可是去殺神寶庫的敲門磚,嘖嘖,殺神寶庫……那可是近百年未央大世界最大的話題了。」
坐在角落的一名道境散修壓低聲音問道:「殺神寶庫真有傳說中那麼誇張?一座寶庫能比得上未央神朝的國庫?」
白髮老丹師捋了捋鬍鬚:「何止比得上,殺神當年從微末崛起,不過二百年便登頂神話帝,沿途屠滅的宗門、掠奪的勢力、洗劫的秘境數不勝數,據說他的寶庫中藏著數十座遠古秘境的全部收穫,還有許多連神朝寶庫都沒有的失傳奇物,要說價值,怕是比神朝國庫還要豐厚三分。」
赤陽世子卻搖了搖頭,放下酒杯:「殺神寶庫雖然豐厚,但跟傳說中真正的無上寶藏相比,還是差遠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修士們都豎起了耳朵。
赤陽世子看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你們可知遠古時期,天地未分、三皇鼎立之時,三千世界之首是哪一個?」
有人低聲答道:「盤古大世界?」
「對,盤古大世界。」
赤陽世子點頭,「那時候天界、地府、人界三界貫通,天皇執掌天界封神榜,地皇執掌地府輪迴珠,人皇執掌人間聖道劍,三皇同存,統御諸天萬界,而三皇所居的盤古大世界,便是那個時代所有世界的核心,三千世界映照著盤古的光輝而運轉,如同群星拱衛明月。」
主廳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被那個遙遠時代的恢弘景象所震撼。
白髮老丹師低聲問道:「那後來呢?盤古大世界怎麼沒了?」
「天人族入侵。」
赤陽世子的聲音變得凝重了幾分。
聽到天人族,艙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那十名客卿的臉色不約而同地微微一變,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酒杯,有人瞳孔縮了縮。
就連角落裡那位安靜的閉目養神的中位法仙,此刻也睜開了眼,露出一雙帶著凝重光芒的眼睛。
天人族這個名字,在諸天萬界之中就是禁忌般的存在。
凡是修行到一定境界的生靈,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關於這個種族的記載,每一次提及都會讓人從靈魂深處產生一種本能的顫慄。
他們自稱天命,自詡命格高貴凌駕於萬族之上。
他們是諸天萬界共同的敵人,所在的天界直接對標神界,是能與傳說中的神明分庭抗禮的至高存在。
赤陽世子沉默了幾息,才繼續開口:「天人族入侵盤古大世界,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雙方血戰了不知多少年,最終兩敗俱傷,天人族退去,但三皇隕落,三界六道崩塌,盤古大世界也在那一戰中徹底碎裂,分裂成了無數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