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通天大廈》預算不止一千萬，真要把陸景輝設計的鬼神戰陣搞出來，一千三百萬都打不住。
所以陸景輝現在也在通過程少東與美麗國那邊談，想買設備加人員培訓。
現在還沒談好，但預算一增再增，已經堆到兩千萬。
一套二手動態攝影系統、光學合成機和幾台高速攝影機，七百多萬。
六名特效師的三年合約、安家費和薪水，又要八百萬。
餘下五百萬，還得用來海運設備、改建攝影棚、招人培訓以及試機耗材。
所以，現在龍城有三大窟窿。
一個是北邊大唐影視城，一期五千萬，這邊已經用龍城地皮抵押出兩千萬，還差三千萬。
一個是九龍商城建設，暫時預算兩千萬，把《午夜點名》票房和灣灣分成回款填進去，剛剛夠。
一個特效團隊，只備了一千萬，差一千萬。
好在《人仙劫》全部資金和《德古拉》的四百萬都已經到位。
現在就指望年底《人仙劫》能至少填一個半窟窿。
目前珠港本埠票房再高也就四千萬，分到龍城手裡一千四百萬左右。
幾乎回不了本，就指望外埠版權和分成多一些。
「陸生，講句老實話，我人雖然在佳和。」
蔡嵐端起威士忌。
「但靈幻片這一門，我認輸。」
蔡嵐很光棍。
陸景輝也不會端著。
「蔡生運氣不好啦，島國漫改電影在珠港很難搞，島國認圓彪，《阿修羅》卻是女主第一，珠港要靈幻，島國要漫風，沒辦法兼顧的。」
蔡嵐擺擺手：「少替我找台階。」
「其他類型我還敢跟你吹幾句，但靈幻片，尤其是暗黑類靈幻片，以後我看你電影就過癮，省時省力。」
「哈哈！那以後現代動作片還有喜劇動作片，我也得給蔡生捧場，在海外確實能打。」
這話倒是不吹的，大哥成能在海外站穩，蔡嵐搞的幾部片功不可沒。
「丟！要不要再開兩瓶香檳，再叫四個鬼妹進來，讓你倆吹個夠？」
黃沾已經喝了兩杯威士忌，看倆人還在商業互吹，受不了。
「講正事啦！」
蔡嵐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多話，面對陸景輝露出正色。
「阿輝，我與阿沾弄了個小公司，名叫創和，電影配樂版權都做，不過暫時不拍戲，先幫本埠電影做海外發行。」
「你以前幾部戲的外埠價，我找人看過。」
蔡嵐頓了一下。
「講難聽些，不是賣平，是讓人割得幾乾淨。」
陸景輝沒有反駁。
龍城影業只是在本埠快速崛起，海外發行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交給我們，不說南洋和灣灣，島國幫你弄成票房分成，美加和老歐的版權也能更高，幫你賺美金。」
美金好呀！
陸景輝做東方超英就是要跟漫威和DC干，能先去對面插旗，那是再好不過。
「蔡生，你們收多少？」
蔡嵐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市場，三個價。」
「島國那邊，我包你談到院線分帳，錢收回來，創和抽兩成。」
「老歐容易些，賣斷版權抽一成，要是談成票房分帳，抽一成二。」
「美加最麻煩，賣斷抽一成，分帳抽一成半。」
如果按照《午夜點名》來算的話，他們這麼抽也就賺個一百多萬，不算離譜。
何況拿的是抽成，賣的貴才能賺得多。
不過討價還價的過程還是要走的。
「這個嘛，我跟阿珍商量下先。」
一聽這話，黃沾啪的一聲把酒杯墩在桌子上。
「挑！你那個契姐小氣鬼轉世，跟她談，我們創和光賺氣了。」
「輝仔！幫幫忙啦！你沾叔公司招牌都掛上去了，到現在一張單都沒有，好失禮的。」
呵呵，阿珍跟黃沾談過兩筆買賣，一筆是《人仙劫》配樂，一筆是《摘下滿天星》版權，傳過去名聲太正常。
「這麼辦吧，先幫我做《人仙劫》，讓龍城吃飽，下一部一千萬預算的《德古拉》也交給你們。」
一聽這話，黃沾與蔡嵐齊齊鬆口氣。
龍城電影在島國已經有基礎，黎耀明在那邊已經很紅，陳佑也有不少人氣，所以《人仙劫》只在島國上映就能給創和搞個開門紅。
「輝仔，沒看錯你啦！」
黃沾喜笑顏開，端起酒杯要碰杯。
陸景輝伸手將他酒杯按了回去。
「輝仔，點樣？」
黃沾略有不詳預感。
「沾叔，我幫你，你幫我。」
「《德古拉》的配樂，你的創和也包了。」
原來是第二筆單，黃沾眉毛都要跳舞。
「今天是什麼日子，財神爺附身了嗎，輝仔？」
陸景輝呵呵：「總共付你十萬塊，夠誠意吧。」
黃沾瞪大眼睛。
「丟，總算知道你那個契姐跟誰學的算盤了！」
蔡嵐拉下他胳膊。
「阿沾，公司開張啦，輝仔十萬塊不是你的行市，當紅包看啦！」
「來來來，開張大吉，碰杯！」
陸景輝與蔡嵐都舉起酒杯，黃沾儘管不情願，也嘆口氣緩緩碰上去。
一杯酒灌肚，蔡嵐咂摸了嘴，忽然一巴掌拍在陸景輝肩頭。
「輝仔，早想問你了。」
「那篇叫老闆導演和演員一起滾出珠港的報導，你知不知道是誰花錢買的？」
陸景輝笑容僵住，還以為蔡嵐查到是他幹的。
「點樣？」
蔡嵐臉上露出猙獰。
「咱們自己人了，你要查到一定通知我。」
「你砍一刀，我砍一刀，割死那個撲街！」
陸景輝露出為難：「蔡生，刀斬在身上很疼的，還是寫報紙罵回去吧，點樣？」
...
敲定合作，陸景輝下午就讓阿珍跟蔡嵐去對合同。
晚上。
青衣鬼首映。
陸景輝很給面子，盛裝出行，還帶了萬齊雯。
不帶翁綺紅倒不是因為腎虧。
他現在龍象加身，別說就兩個，一打亞姐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只是今晚《人仙劫》有補拍鏡頭，亞姐走紅毯哪有給陸老闆賺錢更重要。
以陸景輝在靈幻片領域的統治地位，伍馬直接將他倆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間，挨著自己的位置。
只看了一半，陸景輝就微微嘆氣。
這部戲沿用了《火燭鬼》的班底，水準可以，笑料也不輸第一部。
奈何，七八月剛剛才有《午夜點名》和《賭聖》，再加上中秋的《倩女2》，觀眾對於靈幻片和喜劇片的刁口還沒淡下來。
《青衣鬼》不夠恐怖，不夠茅山，又顛不過周星星。
票房可想而知。
而伍馬安排陸景輝坐他旁邊，就是想讓陸景輝掌眼，總是用餘光瞥陸景輝表情。
看到陸景輝跟著其他觀眾笑時略敷衍，伍馬緊張了。
前些時日那張《老闆導演演員滾》的報導讓圈內震盪，他也怕被罵滾。
「輝仔，講真，點樣？」
陸景輝轉過頭，臉上已經燦若蓮花。
「馬叔，拍的真好，這種戲以後別拍了。」
伍馬表情頓時精彩起來，嘴角還在往上翹，眉頭卻已經擰成一團，分不清陸景輝是夸還是罵。
「靈幻片，以後只幫龍城拍吧！」
伍馬瞪著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你條撲街，挖人挖到我的首映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