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斬陸景輝4
徐老怪到底還是來晚了。
大文書局外人山人海,隊伍已經繞過街角,各種條幅在人群上方晃來晃去,看得徐老怪直跺腳。
「傑仔這個撲街!打得那麼好看做什麼,害我沒忍住又加了兩場!」
他原計劃戴上帽子墨鏡排隊,然後不小心被漫畫迷認出來,這樣既顯得親民又能在《
夜行》漫畫迷跟前威一回。
另外還有個小心思,他覺得自己都開始排隊了,陸景輝總不可能那麼不給面子,令牌都沒吧。
但看這情況。
他還是直接報上身份,順利進了大文書局。
進門一看,陸景輝正埋頭簽書,旁邊還有個長發白衣的女人幫著簽。
「聶小倩!」
王祖嫻還是那副經典女鬼造型,不光幫陸景輝簽名,還時不時與讀者合影。
瞬間背叛感加重。
自從讓陸景輝參與《倩女3》的編劇和動作設計後,陸景輝是各種建議,後面徐老怪連選角和片酬都不自覺開始聽他的。
對陸景輝的能力是信的,可對他的人品從耒信過。
他最怕陸景輝這個撲街編著編著吧《倩女》也編成姓陸。
結果,王祖嫻幫陸景輝簽名,還是小倩造型?
他噔噔噔幾步走過去。
「輝仔,夠威呀,小倩都給你捉來簽名了。」
陸景輝抬頭。
一看徐老怪面色不好,忙站起來攬住他的肩膀。
「老徐呀!」
「今天兄弟開檔,你怎麼來這麼晚?」
徐老怪現在略來氣,也不跟他廢話,伸出手。
「令牌。」
陸景輝還就怕他要令牌,面對徐老怪嘿嘿一笑。
「你來晚了,今天現場只抽二十塊,剩下八十塊等《人仙劫》上映後,觀眾評論見報才能領。」
「丟!」
徐老怪也不管現在這麼多人,直接開罵。
「我片場提前開工兩個鍾,飯都沒吃跑來,不給我留令牌?」
陸景輝哪知道他為了要令牌竟然這麼搞,早知道私下裡先送一塊過去。
可現場這麼多人,他要是給徐老怪塞一塊,漫畫迷不得連他和徐老怪一起噴?
「老徐消消氣。」
「規矩早就公布了,你不信問問這些讀者?」
當下朝正在等候簽名的讀者招了招手。
「大家講句公道話,夜候司令牌是不是只有這兩種拿法?」
「是!」
「徐導,陸生真沒騙人,剩下八十塊要憑見報影評換!」
一個剛拿著簽名漫畫沒走多遠的十幾歲讀者也擠到前面,將自己腰間的令牌摘下來。
「徐導,我是你影迷,我這裡令牌送你啦。」
徐老怪接過來,一入手就很有感覺。
令牌以黃銅鑄成,外覆烏黑琺瑯,拿在手裡又沉又涼。
正面用古拙漢隸刻著「校尉」二字,下面一行小楷「丙字十六號」,背面則是「夜候」二字。
做的真不錯的說,他反覆摩挲好幾遍。
眼饞,但徐老怪還是還了回去。
「你的運氣啦,給我算什麼,令牌我得自己拿才過癮。」
好歹有了點風度,小讀者一副受教的樣子。
王祖嫻這時也湊過來,笑嘻嘻道:「徐導,等《人仙劫》一上映,我替你寫影評,肯定能上報的啦,到時候換的令牌給你。」
看王祖嫻這麼乖,徐老怪總算舒心點。
「還是小嫻...」
話說一半,突然看到王祖嫻腰間也有一塊令牌。
形質與剛剛那塊差不多,可多了一道對獬豸紋,正面字也不一樣。
「伏波將軍」。
「乙字三號。」
看到這個,剛剛平息的火氣瞬間燃起。
「王小姐還需要寫什麼影評?」
「伏波將軍都做了,給我們這些校尉的令牌不是隨手刻了?」
王祖嫻低頭看了一眼腰間,趕忙解釋道:「徐導,這塊不是我的,是阿輝暫時給我戴的,說給讀者展示用的。」
「呵,原來只是借的。」
徐老怪點點頭,接下來語氣卻更怪。
「我們這班漫畫迷,要排隊抽獎,要寫影評上報,才有資格換一個校尉,王小姐替陸老闆坐兩個鍾,就借到伏波將軍?」
說著衝著陸景輝搖頭道:「輝仔,我替漫畫迷說句心裡話,夜候司的門檻要守緊
些。」
「可別讓女鬼靠著裙帶連校尉都不用做,掛塊將軍令就去管州府,夜候司真是威過頭了。」
這陰陽怪氣的話一出,王祖嫻臉上的笑僵住。
很快便化作委屈。
她根本不知道徐老怪對夜候司令牌的饑渴,也不知陸景輝之前拒絕過徐老怪的索要,剛開始還當徐老怪同她一樣來站台的。
結果沒兩句就把自己給罵上了。
尤其是「裙帶」這種難聽話,她更委屈。
她半夜送陸景輝回家,人家都沒請她上去喝咖啡來著。
無妄之災呀!
此刻,陸景輝看到王祖嫻眼中已經略泛紅,毫不掩飾地橫了徐老怪一眼。
「老徐,造型是我要求小嫻穿的,令牌確實是我給她的,人家還想替你要一塊,你發火可別找錯對象。」
陸景輝的話里有責備,徐老怪正氣頭上,豈會讓他。
「我哪有朝她發火?」
「我是在誇你會做生意。」
「我拍了兩部《倩女》才捧出一個小倩,如今你就只借令牌給他戴兩個鍾,她便穿回小倩替你簽漫畫。」
「輝仔,這單生意真便宜。」
好嘛,說不發火,句句帶上王祖嫻。
王祖嫻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徐導,陸生,我去補下妝。」
掩面而走。
陸景輝趕忙示意阿珍跟上,回頭看向徐老怪。
「老徐,你要這樣,我結尾可真把小倩弄到夜候司做伏波將軍第九房小妾,《夜行》
也不查案了,天天畫少兒不宜,可好?」
徐老怪露出鄙夷。
「輝仔,你嚇唬誰?」
「你把裴照看的比什麼都重,會為了朝我濺血先捅自己一刀?」
好吧,這話確實沒啥效果。
陸景輝轉念就有了主意。
「好說!我過第四卷添一個野道士,姓徐名客,跟你六份像,半點道行都沒有,偏說自己是百年難遇的捉妖奇才,天天往夜候司鑽。」
「先給伏波將軍塞黃金求令牌,伏波將軍不收,就求到小倩那裡,極盡諂媚,想讓小倩給伏波將軍吹枕邊風。」
「你看如何?」
徐老怪臉上的鄙夷頓時消失。
「你不會來真的吧?」
陸景輝:「原來沒想,你一提醒,我覺得這個人物有喜劇效果,到時候發他一塊馬廄木牌,他當寶貝一樣掛腰上,見人就吹自己是伏波將軍心腹。」
徐老怪「丟!」
陸景輝「呵!」
「媽的,伏波將軍誰呀,娶女鬼做小妾?」
「裴照呀!還用說嘛?」
徐老怪瞪大眼睛。
「敢這麼幹,我真斬你!」
「還有我們!」
旁邊豎起耳朵聽兩個大佬互懟的讀者這時候也忍不住了。
剛剛那個得到「丙字十六號」令牌的後生仔叫的最大聲,還把令牌舉到頭頂。
「夜候司丙字十六號校尉在此,諸位,隨我斬了陸景輝這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