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
林玄隨聲詢問。
「沒事,多虧林將軍及時趕到。」
一位修煉秘武的高手,連忙說道。
「嗯。」
林玄輕輕頷首,並未多說,而是將目光驟然看向山林深處,道:「龍脈節點那邊,前朝軍士屍變,多半還有其他變故產生,我要進去檢視,你們不如就守住四周,切勿讓任何行屍逃了,
那些行屍見不得陽光,白天一到,自然會灰飛煙滅。
但我擔心,它們會趁夜逃到四周,找地方躲起來。
一旦逃入周圍村鎮躲了起來,那太陽可就殺不死它們了。」
「是,前輩。」
一群人心中一凜,立馬回應。
「對了林將軍。」
沈一夫忽然間凝聲說道,「根據我們打探的最新情報,洋人和瀛溟國那邊最近來了不少高手,有一位瀛溟國的武聖到了,還有一位西洋靈魂學派的副院長,那是一位三階後期巫師,這兩人多半也都進入到了深處。」
這些訊息都是他們冒死才打探過來的。
「瀛溟國武聖?靈魂學院的副院長?」
林玄眉頭皺起。
「對,您雖然已經成就武聖之境,但還是要多多當心。」
沈一夫說道。
三階後期巫師!
尤其對方還是靈魂學派的。
這說明對方對於靈魂的研究,也是達到了極深境界。
「好,我知道了。」
林玄冷漠點頭。
最終他再次邁起腳步,向著前方龍脈節點走去。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尤其那些修煉秘武的,各個內心變幻,複雜異常。
前不久,他們還在處處排斥傳武。
認為是傳武拖累了夏國,必須要全面廢除傳武,改修秘武...
可現在呢?
洋人要動他們龍脈節點的注意,那些修煉秘武的【馭法境】大高手呢?
他們竟一個沒來!
在真正國家危難,關乎夏國命運與前程的時刻,還得是這位前朝老將出面才能穩住!
這豈不是可笑?
這些秘武宗師頭一次出現了深深悔悟。
他們已經隱隱猜測到了,那些修煉秘武的【馭法境】高手,不是不願意來。
而是不敢來!
他們多半是受到了洋人的警告!不敢輕易妄動!
至於為何不敢?
那是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當初修煉這秘武,本就是靠吞服洋人給的源血才能一路突飛猛進...
要說這源血之內沒被動下手腳,絕對沒人相信。
可當時吞服源血之時,那些洋人教派,都是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日後他們絕對不會插手西洋國與夏國之間的爭端。
他們只是為了傳教而來。
無論是西洋國還好,還是夏國也罷,都只是神的子民。
神會平等的對待每個子民。
絕對不會厚此非彼,也不會厚彼非此。
手心手背都是神的肉,他們這些夏國子民就如同迷途知返的羔羊,神會引領他們走向光明...
當時說的那叫一個好聽。
但現在呢?
在真正涉及到了夏國命運的時候。
那些教派肯定還是偷偷偏向了他們自己人...
一時間,這些秘武宗師又悔又恨。
但當時不練,又有什麼辦法?
這就和辟邪劍法一樣。
你明知道它有問題,但是你的仇家練了,你練不練?
你仇家的全家都練了。
那你全家練不練?
如果你全家不練,那人家就是十幾人打你一個,最終滅你全家。
這沒得選擇!
況且當時為了救亡圖存,他們迫切要嘗試一切能嘗試的辦法,又有誰會在乎真正後果...
就算有後果,當時也在想,強大之後再去解決。
「罷了,咱們聽從林將軍的,先把四周牢牢堵住吧,絕對不能讓那些行屍逃到四周村鎮去!」
沈一夫看到了那些秘武宗師的想法,立刻低沉說道。
一群人複雜點頭。
他們直接行動起來,消失不見。
...
遠處。
林玄一路深入,手中八面漢劍就沒停過。
沿途之中,再次見到了不少行屍、洋人,還有大量瀛溟國的人。
但是無一例外。
他一路走過,屍橫遍野,鮮血飛濺。
沒有任何說的,就如同清除稻草一樣。
終於!
他再次抵達到了之前那處巨大的深坑所在。
只一下,便眉頭皺起,目光掃視。
但見這深坑四周,竟早已密密麻麻,躺滿了無數乾屍。
無一例外,全都身穿著前朝軍服,和他之前殺的那些行屍一模一樣。
但它們就如同被吸乾了血液一樣,死的不能再死。
林玄眼神凝重,直接向下看去。
他的雙耳可以清晰聽到,下方正在傳來一陣陣低沉轟鳴之聲。
疑似有什麼恐怖強者,正在交手。
期間還伴隨著一陣陣沙啞的嘶吼聲音,驚心動魄,充斥著陣陣濃郁陰氣。
林玄運轉目力,向下掃視。
但下方太過幽深,哪怕以他的目力都完全看不透。
最終他直接將靈魂附在黑色細針上,驟然俯衝下去。
剎那穿過數百米。
終於見到地底深處一幕。
只見這裡陰暗異常,環境冰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煞氣。
不遠處。
一位身高三米左右,穿著前朝甲冑的將軍,長了三顆頭顱,四條手臂,拿了四把長刀,發出嘶吼,不斷地劈出一片片綠色光芒,正在與一位西洋老者交戰。
那位西洋老者,面色瘦削,有著滿頭花白的頭髮,皮膚乾枯,眼睛碧綠,手持一把巫師權杖,滿臉平淡之色。
說是交戰,但他和信步閒遊差不多。
這三米多高的將軍,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他的權杖不時地掃出一道道綠光,將那三米將軍逼的連連倒退,嘶吼不停。
而除了這尊三米多高的前朝將軍外。
竟還有一扇巨大的青銅門,牢牢的矗立在前方。
那青銅門戶內似乎鎮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表面區域不斷地散發出一片片詭異的青光,波濤洶湧,浩浩蕩蕩。
細細感受起來。
那種青光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氣息。
神秘、浩瀚、造化、正大...
而且時不時地從那青光之中往外噴吐東西。
只不過噴射出來的大部分,都是殘破的甲冑、斷裂的戰劍。
極少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林玄心中一凝,頓時判斷出了,之前他獲得的那張神秘捲軸,應該就是從這裡噴射的。
但突然!
他的眼瞳狠狠一縮。
只見在那青銅門不遠,竟赫然還有一株紅光閃閃的寶藥,通體上下瀰漫著一陣陣濃郁的生命波動。
那寶藥長得也極其古怪,有一尺多高,呈現龍形,四片葉子像是四條細小的龍爪,惟妙惟肖,如同一條血龍盤踞。
林玄眼瞳狠狠一縮。
「五階寶藥!龍血歸元草!」
這竟是龍血歸元草!
五階下品!!!
絕世神物!!!
他的心情幾乎瞬間激盪,恨不得立馬出手搶奪。
「是了,這裡位於龍脈節點,說不定青銅大門的後方,就是被封死的龍脈,這五階寶藥多半也是從青銅後方噴射出來的。」
林玄心中暗道。
不管怎樣,這株寶藥,他必須要弄到手中。
藉助此藥,他可以節省很長時間。
能輕易達到罡勁後期!
「嗯?」
突然,那位正在信步向前行走的巫師,眉頭一皺,豁然回頭,如同生出感應,向著林玄所在的區域看去,臉上露出笑意。
「居然又有高手到來了,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出來?難道還想暗算我嗎?」
他出口笑道。
他本就是靈魂學派的副院長,對於靈魂之力的研究達到爐火純青之境。
林玄將魂魄附著在了那根黑色細針上,雖然隱秘,但是對於這種精研靈魂的高手而言,依舊可以輕而易舉的感知。
林玄心頭一冷,毫不猶豫,駕馭黑色細針,化為一道烏光,剎那閃過,向著那位巫師極速貫穿而去。
快的簡直不可思議。
那位巫師眼神一詫,沒想到林玄竟上來就動手。
但他並無任何慌亂,手中權杖輕輕一揮。
「神說,禁錮!」
嗤!
一層強大詭異的靈魂波動瞬間從他手中權杖中爆發而出,一下子形成了一層黑色的漣漪牆。
那漣漪牆專困靈魂,任何靈魂體,一旦靠近,就如同陷入了沼澤中一樣。
不管對方有什麼手段,都將極難脫困。
砰的一聲。
林玄飛射而來的黑色細針,在遇到漣漪牆的剎那,也果然瞬間停下。
他心中一驚。
只覺得四面八方,充滿粘力,有一股詭異的氣機在干擾他的靈魂,使得他的靈魂都好似無法動彈了一樣。
他想也不想,剎那觀想魔神。
「吼!」
一下子三具魔神浮現而出,身軀恐怖,帶著龐大氣息,繼續向著那位巫師撲去。
那位巫師臉色更詫。
「神說,任何靈魂體,都將消亡!」
他再次揮動手中權杖。
一層詭異的烏光從他權杖中爆發而出,向著那三具魔神席捲而去。
三具魔神頓時發出一陣陣嘶吼,身軀就好似冰雪遇到烈陽,在快速融合。
而這個時候。
那三米高的前朝將軍也沒閒著,面色猙獰,抓起四柄巨大長刀,一躍而起,繼續向著那巫師撲殺而去。
林玄的黑色細針終於趁機擺脫了那黑色漣漪牆的困住,猛然沖天而起,咻的一聲,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刷!
他的靈魂瞬間歸位。
一雙眼睛中寒光一閃,衣衫飄動。
隨後冰冷眸光再次向下看去。
好厲害的巫師!!!
這應該就是那位靈魂學派的副院長了!
不過!
他的靈魂既然無效,那就用肉身攻擊活活打死你好了。
林玄提起八面漢劍,便要向著下方躍去。
但就在這時,猛然回頭。
陰暗林子中,突然傳來詭異波動。
一株大樹的後面,有陰影蠕動。
一身穿前朝太監服飾,皮膚靛青,面帶詭笑的太監,從那大樹陰影后方緩緩探出頭來,一雙妖異的眼睛,向著林玄這邊悄悄看來。
嗖!
噗嗤!
幾乎在他剛剛探頭。
林玄的身軀一閃而過,劍氣鋒銳,幾乎當場將這太監的腦袋斬落,眼睛瞪大,死不瞑目,連靈魂帶肉身全部消亡。
他臉色冰冷,一眼就看出這太監不是人。
是半妖!!!
其氣息和自己之前斬殺的那個半妖,幾乎一模一樣。
「前朝半妖再次出現,看來那些行屍,確實和他們有關...」
林玄心中洶湧。
眼下這具多半是來打探訊息的。
但可惜,遇到自己。
林玄不再多想,提起寶劍,便向著那巨大深坑一縱而下。
無論如何,那株五階寶藥必須得到。
他周身氣息內斂,波動全消,整個人幾乎完美的與黑暗融合一體。
就連勁力波動都沒有一絲。
好在四周岩壁,有一處處凸起石塊,可以讓他借力化力。
以他罡勁境界的修為,這一路借力而來,竟完全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靜到極致!
詭異到極致!
這便是武聖之能。
刷!
林玄直接悄無聲息的落在深坑最深處。
但見前方戰鬥依舊沒有結束。
那靈魂學派的副院長,一臉感慨,一邊輕輕揮動權杖,一邊向前走去,逼的那位三頭四臂的前朝將軍,不斷躲閃,怒吼連連。
「就連你們的皇帝都對我尚且恭敬,與我簽下了多個條約,你身為皇帝身邊的將軍,又怎敢阻攔我的去路?」
那副院長莫羅聲音嘆道,「你速速讓開道路,轉世輪迴去吧,我不願傷你性命!」
但那三頭四臂的將軍,滿臉獰笑,就跟沒聽懂一樣,依舊在死死糾纏。
「罷了,你不願意讓開道路,那本座就只好用強了。」
莫羅突然間揮動手中權杖,口中念念有詞,露出笑容,道:「神說,一切不該存在世間的生物,都將塵歸塵,土歸土!」
轟!
他手中權杖再次發出了一陣陣詭異烏黑的光芒,瞬間組成了一道黑色漩渦,嗚嗚作響,直接向著那三頭四臂的將軍迅速衝去。
咔嚓!
砰!
三頭四臂的將軍幾乎當場就被這詭異漩渦攪得粉碎。
殘肢斷體,四處飛舞。
莫羅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笑容。
但很快這笑容一僵。
但見剛剛還碎裂的將軍,竟突然間再次組合為一,刷的一下,又恢復了剛剛的樣子,滿臉獰笑,繼續向著莫羅撲來。
「該死!」
莫羅口中罵道,「我討厭這該死的夏國秘術!」
他很早就過來了。
只不過自從一到來,就被這三頭四臂的怪物牢牢攔住。
以他一身頂級的靈魂秘術,竟也拿這怪物沒有任何辦法。
這怪物和外面的那些雜魚截然不同。
這怪物的體內,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守護,他的靈魂攻擊發動數次,都對對方沒用。
準確的說,不是沒用。
而是這怪物壓根就沒有靈魂。
他的行動,全靠體內的那種禁制之力。
不打碎那種禁制之力,對方就會不斷撲來。
但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打碎了對方的肉身,對方竟然也能重組。
這下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砰砰砰砰...
莫羅揮動權杖,再次與那三頭四臂的將軍糾纏到了一起。
後方。
濃郁的陰暗中。
林玄將一身波動收斂的死死地,一絲一毫都不敢泄露,就連情緒波動也全部壓制,就這麼在暗中莫不表情的注視著這一切。
但很快他眉頭皺起。
「不是說還有瀛溟國的武聖嗎?他怎麼沒來?」
只有這個靈魂學派的副院長?
林玄心中疑惑。
但他之前在外面的時候,也是沒有看到那位武聖...
算了。
寶藥要緊。
林玄在暗中蟄伏,等待時機。
對付這種靈魂系的巫師,最好一擊必殺!
即便殺不死,也要重創。
不然,將是無盡的麻煩。
嘩啦!
那崩碎的三頭四臂將軍再一次瞬間重組,又癒合到了一起。
莫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抹濃郁笑容。
「原來如此!」
他終於感受到了。
對方體內的那種禁制之力,正在不斷地減弱。
自己之前的攻擊,看似沒有任何作用,實則對方的每一次慘死,都是在消耗那種禁制,直到現在,那層禁制已經變得薄弱不堪。
「卑微醜陋的怪物,就讓本座送你去超脫吧!」
莫羅露出笑容,手中權杖再次揮動起來。
又是一道詭異的黑色龍捲風浮現,向著那隻三頭四臂的將軍席捲而去。
那三頭四臂的將軍連連怒吼,瘋狂掙扎,突然間將手中四柄長刀全都極速射出,好似閃電一般,向著莫羅那邊射去。
莫羅臉上笑容濃郁,身軀如同殘影般,迅速躲閃。
在他這種靈魂之力異常強大的強者面前,一切的速度都是那樣可笑。
只要他有心防備,沒有任何東西能暗算到他。
然而就在這時。
黑暗之中。
隱匿多時的林玄,眼瞳一寒,身軀好似瞬移一樣,剎那消失。
八面漢劍發出刺耳妖異的聲音,如同源自地獄的奪魂曲。
又快又狠!
超出預料。
轟隆!
莫羅的眼前瞬間陷入濃郁漆黑。
好似一下置身在了無底黑暗。
四面八方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再也沒有了任何光線。
與世隔絕!
墜入深淵!
他心中大驚。
但他也不愧是靈魂學派的高手。
這種詭異意境只對他產生了不到一秒鐘的影響,他便再次恢復如初,身軀化為無數殘影,手中權杖瘋狂揮動,大叫起來,「神說,一切攻擊難傷...」
噗嗤!
啊!
悽厲的慘叫發出。
持杖的手臂幾乎當場飛起,血水噴灑。
他面色扭曲,身軀突然間化為綠光,快到極致,如同閃電一樣,剎那沖天而起。
飛出的血液,直接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毒蟲,向著林玄激射而去。
林玄臉色一變,劍氣猛然一震。
轟的一聲。
密密麻麻的劍氣,精準無誤,落在那一滴滴血液化成的毒蟲身上。
頓時這些毒蟲迅速崩潰,噗噗作響。
轉眼間全部被劍氣擊潰。
但是經此一擋,那莫羅早已消失了蹤影,再也沒有絲毫氣息。
林玄眼瞳一寒。
「好快的速度!!!」
這靈魂學派的副院長,果然有點東西!
「吼!」
卻在這時。
那三頭四臂的將軍再次向著林玄這邊撲來。
林玄發出冷哼,劍氣一掃,將他當場掃的攔截斷裂。
而後觀想魔神,剎那浮現出三具魔神,直接向著他的身軀撲去。
林玄不再理會那三頭四臂的怪物,迅速沖向那株五階寶藥,一把就將那五階寶藥拿在手中,心中大喜。
寶藥到手!
罡勁後期,近在眼前!
絕地天通之下,頭頂關卡好似重重大山,巍峨厚重,碾壓在身。
越是往後,壓迫越強。
哪怕他能修煉一天抵十年,但面對絕地天通,也得需要數十天,甚至更久的時間去熬,就這都不一定能熬成功。
現在別說是數十天,就算是十幾天,他也不想熬。
外界形勢,每天都在變化。
多熬一天,就得生出多少變故。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這些天材地寶!
藉助它們身上的雄厚藥力,來大大節省自己苦熬的時間。
這龍血歸元草,吸了幾百年龍脈氣息,其內蘊含的雄厚力量,根本不可想像。
普通武者別說吃下去了,就是舔一口,都可能經脈爆裂而亡。
剛剛的那個巫師,就算得到此物,也最多用於研究。
他想要讓自身吃下去,那就是主動找死。
唯有武聖這種級別的強者,才能將五階寶藥的藥力,統統轉化為有益於自身的動力。
林玄妥善收好這株寶藥。
一雙目光再次向著眼前那青光扭曲的巨大門戶看去。
...
又是五千七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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