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這是黃無極的墓?」
他連忙詢問。
「當然是的了,那狗賊把自己埋在這裡,妄圖做著春秋大夢,我要把他挖出來!」
少年一邊狂挖,一邊轉頭向著林玄呵呵笑道。
林玄心中頓時凜然。
怎麼會是黃無極的墓?
黃無極把自己埋在了這裡?
這裡是龍脈起源之地!
是玄兵道人讓自己種下金色小樹的地方!
結果黃無極把自己埋在這裡了?
「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這是黃無極的墓?」
林玄驚怒。
「我叫劉康,咱們崑崙之地,誰不知道這裡是黃無極的墓!」
少年繼續悶頭狂挖,道:「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之前根本沒人敢挖,或者說,挖過的人都中邪死了,但我不信邪,我就是要挖!」
他崛起鐵鍬,一鍬一鍬的將這下方的土層往外挖去。
林玄心中更為震驚。
人人都知道。
但為何沒有前朝高手守護?
他簡直被這少年的話給驚到了。
「你剛剛說什麼?挖過的人都中邪死了?」
林玄詢問。
「信則有,不信則無,你這老登不要打擾我!」
少年繼續悶頭狂挖。
一抔抔土壤在飛快地被他掘出去。
但看得出來,這裡的土壤實在堅硬。
以這少年的實力,每次挖動,也最多只能挖下半鍬土。
而且他那鐵鍬插在地上,竟然直冒火星。
但這少年也果然詭異,他那鐵鍬每次撞在地面,都會有一層神秘力量從鐵鍬之下擴散而出,好似漣漪一樣。
林玄眼神凝重,並未貿然行動。
他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少年的身份有點詭異!
黃無極的大墓說法更加詭異!
那黃無極怎麼會把自己埋在這裡?
而且還留下了詛咒?
「你這老登,愣在這裡幹嘛呢?」
少年臉色一詫,看到林玄沒有離去,出口詢問。
「沒什麼,我看看你是怎麼挖的。」
林玄神色平靜,道:「實不相瞞,我對於黃無極也異常痛恨,若能把他挖出來,借我也鞭屍三天!」
「鞭屍簡直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到時候我尿完了,你來尿,你尿完了,我再尿,咱們兩人尿完之後,帶回去讓其他人也尿尿!」
少年劉康繼續悶頭苦挖。
林玄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往下挖。
眼前這幅畫面,實在詭異。
幾千米高的巍巍崑崙巔。
一老一少,少的忙個不停,老的蹲在一邊,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轉眼已經大半天過去。
在林玄的注視下,那少年生生的挖下了數百米深。
突然!
一股雄厚的元氣波動,夾雜著陣陣陰冷的陰氣,嗚嗚作響,直接從地底噴涌而出,驚的那少年連滾帶爬,迅速向著外面爬來。
「挖到了!」
少年發出驚呼。
林玄第一時間起身,將目光向下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但見那最下方區域。
像是一處單獨的空間一樣
熟悉的龍脈波動在洶湧浩蕩,仔細看去,地底深處像是一條大龍有力無氣的躺在那裡,不時地艱難蠕動一下。
而在大龍體內。
一口長達三米左右的青銅棺槨,就這麼靜靜地躺在那龍脈之內。
林玄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真的有棺槨!
「是他,就是這個狗東西!黃無極的墓找到了!」
少年劉康爬出之後,欣喜大叫。
林玄心中洶湧。
詭異!
太詭異了!
這黃無極真把自己葬在龍脈深處了?
這不會是想藉助龍氣來滋養自己吧?
甚至這黃無極到現在都有可能還活著...
林玄想到此地,頓時心中一凜,道:「你覺得他還活著嗎?」
「活他媽!活不活著,拉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劉康性格大大咧咧,根本不帶怕的,隨手從一邊取出一個粗大的繩索,便再次躍了下去,那繩索的另一端帶鉤。
他揮動起來,向著那頭青銅棺槨用力一甩,頓時繩索破開龍脈,直接就鉤在了棺槨上,牢牢卡住。
劉康臉色大喜,連忙再次躍出,奮力的拽動繩索,同時看向林玄,道:「喂,大叔,快幫我一起把他拽出來!」
林玄只覺得這一切簡直太過荒誕。
但他仔細想了想,還是一咬牙,抓起繩索,用力向外拉去。
這一拉頓時發現這棺槨竟沉重的嚇人,就跟拉著一顆星球一樣。
以他真元境修為,居然也很難拉出。
而且拉動這棺槨的時候,竟隱隱能夠聽到那源自地底的痛苦悶吼聲,那是屬於龍吼的聲音,一道道的異常蒼涼。
龍脈在疼?
林玄一驚。
「拉不動!」
他直接搖頭,停了下來。
「該死的。」
劉康臉色難看,抓耳撓腮,道:「怎麼會拉不動?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們太弱,這狗賊當年太恐怖了,就算死了,屍體也沉重異常,這下可該怎麼辦?」
他在這裡來回走動,思考著方法。
林玄則是眉頭皺起,腦海在同樣浮現了一個個念頭。
玄兵道長說讓自己把金色小樹種在這裡,但問題是黃無極的棺槨就在下方,那金色小樹還要不要種下去?
這要是種下去,會不會被棺槨壓制?
而且怎麼這麼巧,黃無極的棺槨就在這裡?
玄兵道長是不是早已推算出來,所以才讓自己來這裡種下金色小樹?
莫非金色小樹種下之後,是克制黃無極的?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
但貿然之下也不敢嘗試。
不知不覺間,太陽開始下山。
突然,那少年臉色一驚,轉身便跑,道:「臥槽,天要黑了,快跑。」
「天要黑了?」
林玄臉色微動,但還是迅速跟了過去。
這少年不像是無的放矢之人。
莫非天黑之後會發生什麼怪事?
「天黑為什麼要跑?」
「崑崙之巔不同一般,天黑之後,牛鬼邪神就會全部出來。」
少年一邊跑一邊回應。
「牛鬼邪神?」
林玄皺眉。
什麼牛鬼邪神能擋住他真元境修為?
以他現在這種實力,不說大夏無敵,也差不多了吧?
但他還是沒有多說,而是跟過去看看。
他想知道這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少年體內的那股氣息與眾不同!
在這少年狂奔之下,最後一抹夕陽落山。
整個崑崙山巔都陷入絕對的漆黑。
接著!
林玄便心中一驚,耳邊聽到了轟隆隆的沉悶聲音,好似悶雷一樣,異常恐怖,接著感受到了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氣息。
他猛然回頭。
但見深厚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異常龐大,在黑暗之中滾動,如同巨大的碾子要碾碎一切。
嗖!
他的速度展開,轉眼竄了出去。
竟直接超過了那少年,看的那少年眼睛一瞪。
「不是大叔,你怎麼這麼快?」
他咬牙之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著林玄追去。
而林玄則跑著跑著,突然心中一凝,再次發現詭異一幕。
在他的最前方。
濃郁的黑暗之中。
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古城,古風古韻,城池高聳,牆頭上掛滿燈籠,瀰漫一股陰氣森森的氣息。
仔細看去,牆頭上還有人。
他可以保證,這條路就是自己之前來時的路,但是之前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座古城。
這座古城是突然出現的!
在他臉色驚疑之間,那少年累的狂喘粗氣,已經再次追了過來,道:「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快點進城!」
他直接向著那城門方向衝去。
「外面的人快進城,要關門了!」
城門位置還有人在放聲大喊。
林玄心中瞬間猶豫無數次,感受到身後那種詭異的東西,身法一展,剎那沒入其內。
城門位置的幾人連忙快速關上城門。
頓時從外面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震耳轟鳴,那龐大的巨影似乎正在從城門口快速碾過一樣,震得整個城門都在劇烈晃動。
「大叔,看你好像不是這裡的人,你是從外面來的嗎?」
劉康喘著粗氣,看向林玄。
林玄目光掃視,頓時眼神一縮。
不是活人!!!
冤魂!
冤魂!
統統都是冤魂!
整個城池之內,哪有還有一個活人。
陰氣森森,一片慘澹。
統統都是冤魂厲鬼!
他又立刻看向劉康,眼瞳一縮。
劉康的存在方式更古怪。
他不是冤魂!
但也不像是活人!
他的身上死氣很重,騰騰繚繞,但是內里卻又一團熾熱的氣血,像是烈火一樣,像是死氣之中蘊含了唯一的生氣,生氣之外包裹了濃濃死氣。
非要形容的話!
這是活屍!!!
林玄的心中瞬間沉到最谷底。
自己這是跑到一個什麼地方來了?
一整個城池統統都是冤魂厲鬼...
只有他自己一個正經活人。
林玄眼神微冷,突然又看向四周。
只見除了那劉康之外,四周的這些冤魂厲鬼,一個個竟全都異常貪婪,眼神熾熱,在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就好像是把自己當成了莫大補品一樣。
所以,這是想吃了自己?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玄聲音冷漠,看向劉康,心中一抹殺意在醞釀。
「這是森羅城啊,我從小就在這長大。」
劉康狐疑看向林玄,道:「你是第一次來吧?」
森羅城?
林玄心中冰寒,手掌閃電般探出,一把捏住劉康,森然道:「你是想把老夫也弄死在這裡?」
「怎麼會?」
劉康一臉詫異,連忙掙扎道:「我是擔心你在外面遇到危險,所以才招呼你進城,城內的人可好了,他們一個個都是天真淳樸之人,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的。」
「是啊,我們很天真很淳樸的。」
一個滿臉獰笑的冤魂,死死盯著林玄,腥紅的舌頭在嘴巴上狂舔。
「嘿嘿,我們都很善良!」
「我們沒有惡意的哦!」
其他冤魂也紛紛怪笑。
林玄眼中殺氣瀰漫。
可以斷定了,這劉康就是個傻子!
或者說,他是活屍,腦子是有問題的。
他不知道身邊之人都是鬼怪!
但這也怪自己!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到這劉康是活屍?
林玄突然想到關鍵一點。
「不對,是這座城有古怪,進了城池才能發現城內異常的,不進城池,我看不出他們的異常...」
剛剛入城的時候,自己看向那城頭之人,也像是正常人一樣。
但直到入城之後才發現,那是冤魂...
也就是說,這座城池是有禁制的。
是用來保護這些冤魂的!
他的目光再次向著眼前一個個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魂魄掃去,微微一凝。
這些魂魄...
有的穿著祖龍朝服飾。
有的穿著大景朝服飾...
還有的則是妖魔打扮...
「大景朝的人,竟然和祖龍朝的人混在了一起...」
林玄心中洶湧。
這座城池更加古怪了。
莫非當年他們是同一撥死的。
所以死完之後,魂魄都被困在這裡了?
算了,不想了。
那就全弄死吧!
林玄口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隨手扔掉劉康,面色淡漠,抬頭看向眼前眾多冤魂,道:「雜種們!誰想弄死老夫的,可以上了,弄不死我,我要將你們全部毀滅!!!」
「咳咳...」
劉康被扔到遠處,臉色大驚,道:「怎麼會?他們怎麼會想弄死你?大叔,你別開玩笑了,他們都是好人。」
「嘿嘿嘿...」
「老東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跑到這裡你還敢猖狂?」
眾多冤魂厲鬼紛紛發出獰笑,向著前方靠來。
嗖的一聲。
身後傳來異響,一道詭異的厲鬼率先撲了過來,帶起慘澹的陰風,揮動一柄鐵劍,划動一片可怕的痕跡,上來向著林玄狠狠劈去。
劉康臉色大驚,道:「別動手啊,咋說著說著突然打起來了!」
轟隆!
林玄身軀一震,一股無比恐怖的氣血波動瞬間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猩紅色的氣血宛如火山噴涌,實在太旺盛了,熊熊燃燒,熾熱恐怖,直接將小半個夜空都給瞬間照亮,溫度恐怖的嚇人,頓時嚇得一群冤魂厲鬼紛紛發出驚恐大叫。
「好恐怖的氣血!」
「怎麼這樣?」
「媽啊,快逃!」
「好強的氣血,啊!」
他們發出慘叫,好似被烈日灼燒了一樣,驚恐逃竄。
撲過來的那道厲鬼更是臉色一駭,露出驚恐,「住手,這是誤會!」
噗嗤!
砰!
林玄隨手一甩之下,對方的身軀就跟泡沫一樣,當場爆開,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死的不能再死。
之前的時候,林玄周身無漏,形神合一,精神力牢牢鎖住氣血,但從外表來看,這些冤魂厲鬼看不出林玄有任何古怪之處。
但直到林玄主動爆發氣血,他們這才發現林玄的恐怖。
那一身旺盛氣血簡直太強了。
是他們這些冤魂厲鬼最大的克星。
雖然他們平日也喜歡吞噬氣血,但那只是吞噬弱者氣血,哪能想到眼前這人的氣血竟然旺盛到了這種恐怖地步!
【收容怪物:森羅城厲鬼】
【收容獎勵:陰域鬼火(1/100)】
【陰域鬼火:一種源自陰間的恐怖火焰,傳說這種火焰能焚燒一切,無視各種肉身防禦及靈魂防禦,是一切精神體的克星!】
幾行字跡浮現而出。
林玄眼神冰冷
又是拼圖?
算了!
拼就拼吧!
好在這裡的鬼怪夠多!
那就拿它們的魂魄為自己拼圖好了!
林玄一招解決掉那個厲鬼之後,周身氣血猛然洶湧,好似火山衝擊,被他控制起來,直接向著那群厲鬼狠狠衝擊而去。
他這氣血只有魂體才能看到。
若是以肉眼去看,那是完全看不出分毫的。
當然,也有人除外,那就是活屍劉康。
由於體質的原因,所以他是天生的陰陽眼,也能看到林玄那一身恐怖氣血,只覺得像是一片血色的大海衝擊過來了一樣。
在這片大海之下,就連他都被衝擊的呼吸不暢,身軀在拼命撲騰,像是在大海之中溺水了一樣,口中連忙大叫:「住手,快住手啊!」
叫著叫著,他眼白一翻,登時昏厥過去。
啊!
整個城池一片慘叫。
一道道冤魂厲鬼在林玄在恐怖的氣血衝擊下,在飛快破滅,永遠的魂飛魄散。
到最後林玄嫌氣血衝擊的太慢,手掌一翻,八面漢劍已經出現在手中,眼神冰冷,沒有任何猶豫,猛然間拔劍、橫掃。
鏘!!!
上古劍意!
噗噗噗噗!
整個眼前都被一道耀眼絢爛的金光所取代。
殺氣縱橫,劍意恐怖。
真元境修為,毫不保留地展示而出。
只是這兩下,就死掉了不知道多少魂魄。
林玄的拼圖幾乎瞬間完成。
陰域鬼火到手!
不過讓他皺眉的是,殺了這麼多冤魂,並沒有繼續再出現其他獎勵。
似乎只有這一個陰域鬼火。
他心中狐疑,一步走出,再次揮手,殺死了一頭冤魂。
果然,在對方破滅之後,面板並無任何反應。
「看來同一型別的東西殺多了,沒有多餘獎勵?」
林玄皺眉。
還以為能卡bug呢。
「饒命,饒命啊大人...」
角落裡一個厲鬼瑟瑟發抖,驚恐無比。
「我問你,這座城池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冤魂厲鬼又是怎麼回事?」
林玄語氣冰冷,強盛的氣血依然沒有收斂。
像是血色的火焰,映照了半邊天。
放在這末法時代,任何魂體看到,都足以心生恐懼,瑟瑟發抖。
「回稟大人,我們都是祖龍朝和大景王朝戰死的人,當年大景入關,一路打到這裡,想要釘住龍脈,我們雙方為爭奪崑崙龍脈,死傷無數,但因為崑崙之地的特殊性,我們死後並沒有魂飛魄散,而是以冤魂的形式存在,之後我們就發現了這處城池,就全部匯聚來了。」
那隻厲鬼恐懼說道。
「這麼說,這座城池不是你們建的?」
林玄詢問。
「不是的,不是的,我們進來之後,在這裡發現了劉康,這座城池似乎和劉康有關。」
那隻厲鬼連忙說道,「這劉康的身份無比古怪,他是一個活屍,而且還經常失憶,他根本不知道我們都是厲鬼,曾經我們也想打過他的主意,但凡是想謀害他的都死了,所以後來我們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而這劉康幾乎每天都會出門,他說他是要去挖黃無極的墓,但黃無極的墓怎麼可能在這裡?」
「你說什麼?那龍脈之中不是黃無極的墓?」
林玄皺眉。
「不是的,當然不是的。」
那隻厲鬼迅速說道,「黃無極那種天下絕頂強者的大墓,怎麼可能沒有禁制守護?怎麼可能會被人給發現?我們自從死後,就一直徘徊四周,如果黃無極真把自己葬在這裡,我們肯定都知道。」
林玄露出思忖。
真是古怪。
「那你說,龍脈之中是誰的墓?」
林玄詢問。
「我不知道...」
那隻厲鬼聲音發顫,道:「但是,我們曾經都猜測過,也許那就是劉康自己的墓,不然解釋不了他是活屍的事,也許當年他早死了,只是依靠著龍脈的滋養,所以體內又出現了生機,但他從棺中爬出來後,卻失去了記憶,只知道自己叫劉康,他天天都說那是黃無極的墓,我們猜測,他當年就是被黃無極殺的,所以心中恨黃無極入骨,哪怕成活屍了,都還想挖出黃無極。」
「是嗎?」
林玄皺眉。
還別說。
被這厲鬼一解釋,他還覺得真像那麼回事。
合著劉康天天挖墳,挖的是自己的墳?
不過!
這也讓他暗鬆口氣。
那龍脈源點中,只要不是黃無極的墓,一切都好說。
因為如果真是黃無極的墓話,那自己也未必敢去挖。
那種恐怖的強者,棺槨上肯定會有後手。
別說挖了,碰一下可能都會當場斃命。
「那這城池外面的動靜又是怎麼回事?」
林玄繼續詢問。
「我們也說不清楚,只能歸根於是崑崙之地的特殊性,就像是我們,當年全都死了,但是魂魄還活著,至於為什麼能活著,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外面那個黑影是什麼,我們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黑影無比恐怖,一旦被卷中,真的會徹底灰飛煙滅,連劉康都畏懼無比。」
那厲鬼惶恐說道。
「是嗎?那這城池我白天怎麼沒有見到它?莫非只有夜晚出現?」
林玄詢問。
「是的,城池和那黑影都是只有晚上出現。」
那厲鬼回應。
林玄接著又詢問出一切其他問題。
小半個小時後。
他終於停下,露出思忖。
那厲鬼頓時忐忑無比,緊張異常的看著林玄,哭求道:「大人,求你饒了小的吧,我也是祖龍朝的人,當年也是為了守護龍脈這才戰死,如今好不容易有一絲魂魄活著,求您饒了小的吧?」
「別叫了。」
林玄語氣冷漠。
那厲鬼頓時不敢多說。
林玄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向著劉康那裡走去。
此刻,劉康正處於昏迷之中。
他毫不客氣,直接探出手掌,注入一股真元,在劉康體內檢查起來。
但這一檢查頓時發現詭異。
正如他之前在外面看的一樣。
這劉康體內竟有一團模糊朦朧的力量,嚴禁他人窺探。
以自己的金色真元,竟然也無法穿透分毫。
這讓林玄臉色一凝。
「此人不會真是祖龍朝時期的人吧?」
而且他自己檢查劉康身軀,此人身軀修長,骨骼奇特,單從外表看去,就是那種天生的武學奇才!
屬於萬中無一的人!
這讓他更加凜然。
...
時間度過。
不知不覺間,一晚上過去。
劉康迷迷糊糊,終於從昏睡中醒來,連忙從地上坐起,轉頭向著四面八方看去。
只見他居然早就被林玄從城內帶回來了。
此刻正位於昨天的那處雪山之巔上。
而不遠處正是林玄在認真的掘土。
「大叔,城內的其他人呢?你是不是把他們都殺光了?」
劉康連忙緊張詢問。
「怎麼會?我只是略施懲戒,他們又沒得罪我,我幹嘛要殺光他們?」
林玄語氣平淡,轉頭微笑,「你醒了,來,咱們繼續挖黃無極的墓,昨晚過去後,這處大坑又被填平了,咱們得重新挖了!」
「好嘞!」
劉康興奮無比,翻身而起,一把抓起一側的鐵鍬,再次開始狂挖起來。
要不怎麼說對方是智障呢?
狀態調整很快。
一點也沒有傷心的樣子!
在二人的狂挖之下,很快他們就再次見到了龍脈深處的那口青銅棺槨。
「看到它了!」
劉康興奮大叫,就要去拿繩索。
「先別急!」
林玄攔住了對方。
昨天他們已經試過了,硬拉是絕對拉不出這口棺材的。
所以林玄想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決定用金色小樹試試。
玄兵道人讓自己把這小樹種在這裡,肯定是有道理的。
手掌一翻,金燦燦的小樹苗頓時浮現在了林玄手中。
劉康狐疑的看向林玄,道:「這是什麼?」
「好東西!」
林玄眼神閃動,將這金色小樹苗向著腳下的龍脈之地輕輕一放。
那小樹苗的根系就如同扭曲的觸手一樣,不需要任何人的催動與引導,直接就向著龍脈之中快速紮根而去。
而後林玄就發現了詭異一幕。
這小樹苗的根系在龍脈之中竟然在快速變大,如同化作了金色的神經一樣,向著龍脈之中延伸而去。
接著!
腳下區域傳來激烈震動,轟隆隆作響,如同發生了恐怖的地震。
這地震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
到最後整個區域似乎開始塌房。
「快走!」
林玄抓起劉康,身軀一縱,快速向著外面衝去、
「嗷吼...」
一道道蒼涼震耳,飽經痛苦的龍吟之聲從地底傳出,整條龍脈都在抖動,地龍翻身,力量恐怖,一片片恐怖的元氣波動不斷從地底噴出。
同時還帶著一股股令人心神悸動的氣息,魂魄都在顫慄。
那口原本鑲嵌在地底的青銅棺槨,竟不斷的顫抖,嗡嗡作響,在龍脈的連續震動之下一點一點的往外拔起...
「出來了,它出來了!」
劉康興奮叫道。
嗖!
轟隆!
那厚重的青銅棺槨終於被龍脈的力量硬生生逼迫了出來,沖天而起,帶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遠處,發出轟鳴。
而後地底的龍脈再次發出一陣陣蒼涼異常的聲音。
一股股無比磅礴的氣息,在地底瘋狂散發。
整個源點都在不斷的振動,帶動著巍巍山川也在狂抖,巨大的裂縫在腳下不斷撕開。
這一日!
整個夏國之地,連綿數萬里的龍脈走勢都在為之震動。
無數人都心中大驚,清晰的感覺到了地面晃動,如同超級大地震一樣。
那金色小樹果然厲害。
種下之後,龍頭的力量率先被束縛,就像是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龍頭延伸,一路向著遠處衝去。
沿途所過!
原本那些前朝釘龍樁的位置,統統都在抖動。
地面裂開,陰氣噴吐。
所有習武之人,都是臉色大驚。
「你們覺察到了嗎?」
「這好像是龍脈出了問題!」
「發生了什麼?」
不過!
就在那股力量沿著龍脈走勢,一路向著遠處席捲之時,卻再次遇到阻礙。
在衝到東南之地的時候。
突然,遇到強烈阻礙。
一股更為恐怖、更為浩瀚的陰屬性力量直接爆發而出,牢牢擋住了龍脈力量的衝擊,使得這種力量瞬間戛然而止。
那地底之中再次發出一道響徹天地的嘹亮聲音,充滿了淒涼與不甘,似乎又有什麼可怕的變故發生一樣。
...
雪山之巔。
林玄身軀晃動,好不容易才再次停下,目光驚疑,向著下方看去。
只見那金色小樹此時此刻,已經徹底融入到了龍脈源點之中。
正在散發出點點霞光,滋養龍脈源點。
「所以,這就結束了?」
林玄皺眉。
龍脈解封了嗎?
只怕沒那麼簡單。
剛剛那道聲音明顯不同一般。
他仔細的感受著此刻的天地元氣。
元氣波動確實是再次變強了。
比上次濃郁了好幾倍!
但是也沒有強到離譜的程度。
起碼還比不上玄兵道人的那處秘境中...
「只怕又出現了其他變故,這金色小樹沒能徹底拔完釘龍樁。」
林玄思忖。
他只有回去之後,才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他現在也看不到萬里之外的事情。
剛剛那動靜如此之大,相信只要是夏國的武師都可以清晰感知。
回頭問一下國學會、天下武會,應該就能知道各地怎麼回事。
這兩大勢力在天下各地都有分布,武者數量也是最多的,絕對能在短時間內整合出各地資訊。
此刻。
那劉康臉色振奮,已經在那座青銅棺槨面前賣力的撬動了起來。
以他的力量,用足了吃奶的力氣,才終於將那青銅棺槨生生撬開。
「什麼東西?」
劉康驚呼。
林玄直接邁步走過去,頓時眼神一凝。
人皮!
一整張的人皮躺在棺槨中!
甚至,這人皮上還沾染著點點晶瑩的紅色血珠。
那血珠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依舊鮮艷亮麗。
就如同一滴滴赤色的瑪瑙。
他心中再次想到了那隻厲鬼的話語...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莫非這真是劉康褪下的老皮?
林玄揮動劍鞘,將那張人皮的面孔朝上。
卻發現其面孔一片稀爛,早已認不出分毫。
除了面孔,其他位置卻都是完好一片。
也就是說,他蛻皮的時候,是從臉頰中鑽出來的...
林玄突然間深深地看了看劉康,道:「你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當然不知道。」
劉康連忙說道。
「行吧。」
這劉康的身份無比詭異,少說也有幾百歲。
多半是蛻皮的時候出了變故...
「我要走了。」
林玄突然說道。
「大叔,您要去哪?回去嗎?」
劉康臉色一怔,詢問道。
「對。」
林玄回應。
「那...我能跟在您身邊嗎?」
劉康突然間期待異常的看向林玄,道:「我早就聽人說,外面的日子異常精彩,有很多常人無法想像的東西,我也早就想出去看看了,您可以帶上我嗎?」
「帶上你?」
林玄露出古怪。
「對,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招惹麻煩,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就是您身邊的童子,我願意為您鞍前馬後。」
劉康連忙說道。
「是嗎?」
林玄心頭衡量起來。
這劉康身份沉迷,放任不管,確實是一個巨大隱患。
哪天萬一下了山,做了什麼為非作歹的事,不知道要禍壞多少人。
但讓自己殺死他,自己也下不去手。
他又沒得罪過自己...
況且他體內有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連自己的真元都穿透不了,萬一在動手的時候,被不慎啟用,那豈不是給自己惹麻煩...
「這樣吧,你可以暫時跟在我身邊,但是等我解決完手頭事情後,我會把你交給一個叫【國學會】的地方,你就在那裡好好學武,可以嗎?」
林玄說道。
「是,大叔!」
劉康連忙興奮開口。
「嗯,走吧。」
林玄邁起腳步,離開此地。
崑崙之事結束,他要去解決那柄魔刀之事了。
劉康興奮無比,連忙跟在身後。
...
整個西部各州完全亂了。
起因就是在於十幾天前出現的一柄魔刀。
當初沒人知道那是一把魔刀。
只知道那把刀出世的時候,曾經連續綻放了兩天的光芒,驚動了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武者。
秘武、傳武、軍閥、打了氣血藥劑的人,全都瘋狂地匯聚過去。
在經過兩天左右的爭搶之後。
那魔刀最終落在了一位黑衣蒙面人手中。
後來才知道那蒙面人,竟是西北第一刀客,『刀王』賽千秋。
說起這賽千秋,整個西部地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是鼎鼎有名的丹勁巔峰大宗師。
只因絕地天通,又沒有前人舍利相助,所以在丹勁巔峰境界徘徊了幾十年不得寸進。
不過他的境界雖然沒有進步。
但在刀法上的造詣,卻在這幾十年的侵淫與磨鍊中,直接練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他依靠自身之力,生生練出了刀意。
要知道刀意、劍意、拳意,這些都是無比高深而又玄妙的東西,不在乎你的境界高低,而是在於你自己對於武學的理解。
一旦練出刀意、劍意、拳意等各種意境,那自身縱然境界沒有突破,其殺傷力也會達到一種極其恐怖的地步。
毫不誇張的說。
掌握刀意的丹勁大宗師,能輕易秒殺十幾位沒有掌握意境的大宗師。
這種人物,要不是絕地天通的限制,放在祖龍朝時,那就是稱王做祖的存在。
也就是現在的絕地天通困住了他而已。
像林玄,掌握了【修煉一天抵十年】,也是用了很久才練出劍意。
這賽千秋當時一己之力奪得魔刀,本來眾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
但卻萬萬沒想到。
那魔刀落在賽千秋手中,賽千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的眼神就突然就被那柄猩紅色的刀身給吸引了,以至於一雙目光漸漸變得痴迷。
接著他的口中便一直在呢喃著一句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看到了突破罡勁的希望,罡勁境界...罡勁境界,原來就在眼前...」
在眾人的驚詫目光下。
那賽千秋竟突然暴起發難,只一刀就劈殺了一位其他的丹勁大宗師。
而無比詭異的是。
那位大宗師被劈殺之後,其一身血氣就直接不受控制,被那柄魔刀當場吸乾,整個屍體直接變成了乾屍。
如此一幕,頓時嚇到了周圍一群強者。
隨後就看到賽千秋,如同瘋狂一樣,哈哈狂笑,揮動魔刀,在瘋狂屠戮。
這一屠戮,幾乎四周的高手被他一己之力全部殺絕。
但他這邊雖然殺光了眾人,很快就遇到了各大門派的瘋狂報復。
整個大夏之地不知道多少高手,都紛紛勃然大怒,出動高手,圍追堵截,要殺死賽千秋。
要知道之前死掉的高手,誰不是拖親帶故的?
哪一個沒有親人朋友?
這個時候,各大勢力還沒有意識到魔刀的太多詭異。
他們只以為這柄魔刀,能吸收人血而已。
還渾然不知,這魔刀能影響人的心性,還能反哺主人。
直到後來。
那賽千秋被人圍追堵截,幾次身受重傷,居然把屠刀伸向普通人,連續屠殺兩三個小鎮的人,不僅自身傷勢痊癒,境界更是生生突破,達到了罡勁境界,眾人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但這個時候意識到,無疑也已經晚了。
那賽千秋突破罡勁之後,更加瘋狂。
在西部地帶瘋狂出手。
又是斬殺了不知道多少武道強者。
什麼秘武、傳武,基本只要過來的,都會被他盯上,連軍閥的軍營他都敢去闖。
實在沒人了,他就去殺那些普通百姓。
簡直將整個西部禍害的慘不忍睹。
正所謂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他這樣瘋狂出手,直接惹來了一些武道大宗的針對。
一位罡勁境高手,直接提著宗門的震宗重器,也就是類似極道帝兵的東西,直接給他來了個狠的,當場將那賽千秋打成重傷,差點慘死。
但那魔刀很快又展現了更妖異的一面,居然裹挾著賽千秋,化為一道血光,生生逃遁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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