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樓的喧鬧不同,二樓包廂顯然就寂靜了很多,地面鋪著紅地毯,暖黃色的燈光照亮走廊,兩側門牌號都是鍍金的數字。
黑木走上紅地毯,眼前出現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李家村有重傷的魔修在歇腳,他右手食指佩戴著一枚儲物戒指,殺死他,就能夠讓儲物戒指變回無主之物。】
他微微一愣,沒想到此行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紅色箭頭指向前方,他跟著往前走,來到203的包間門口。
他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再一推,飆高的音量立馬從門縫向外竄出。
伴隨著激昂的金屬樂,包廂里的彩球旋轉,五顏六色的光芒在牆壁來迴旋轉。
三張多人沙發上,坐著七男八女。
紅色箭頭指向一名中年男人,他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亮紫色西裝,打著五彩領帶,看起來花里胡哨。
其餘五名男人都是黑色西裝,讓他愈發顯眼。
陪酒的八名女孩很年輕,一個個穿著清涼的衣服,暴露在外的手臂和胸口,都有形狀不一的紋身貼。
畢竟有些客人不喜歡紋身,有些客人又喜歡紋身,這就導致她們上鐘的時候,都會選擇用紋身貼。
現場熱鬧的氣氛被黑木打斷。
拿著話筒的光頭男人停止五音不全的唱歌,面露疑惑道:「你誰啊?」
「不相關的女人都出去,我要和他們聊一聊正事。」
黑木滿臉冷漠,蔑視一切的語氣讓在場幾人摸不清他的身份。
光頭男將視線投向老大。
眼鏡男輕輕點了點頭。
光頭男揮手道:「好了,你們都給我出去。」
「嗨。」
八名女孩點頭,起身走向門口。
黑木側身讓開。
這群女孩多看了他幾眼。
畢竟劍尊的建模非常帥氣,妥妥的劍仙主角模板。
等她們離開,黑木關上包廂的門,再反鎖。
光頭男滿臉獰笑道:「好了,現在可以說,到底是誰叫你過來?」
黑木上前,抄起桌上的一瓶酒,直接砸在了光頭的腦袋上。
砰!
這瓶酒的酒瓶直接爆開,裡面裝著的威士忌隨著酒瓶碎片四濺。
光頭男的腦門迅速湧現大量鮮血,混雜著酒液流淌而下。
他眼眸瞪圓,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高大的身體向旁邊軟倒下去,更多的血從腦門向外湧出,打濕了真皮沙發。
「混蛋,你幹什麼?」
旁邊有人大吼,猛地站起身。
坂本剛抬手喝道:「都給我冷靜一下!」
原先要動手的五人僵在原地,只能用惡狠狠的目光注視著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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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剛沒有讓小弟們動手,自然是看出黑木的實力恐怖。
現實不是電影。
酒瓶沒有脆弱到一砸人腦袋就會破裂。
正常來說,一個酒瓶砸在人腦袋上,頂多就是讓酒瓶發出咚的響聲。
酒瓶不會破。
而黑木很輕易地將一個酒瓶砸碎在人的腦袋上。
如果他們身上有槍的話,自然不需要畏懼什麼。
可最近警視廳正在全力搜尋天門的線索,坂本剛出門連刀都沒有帶,生怕在半路被警察攔下,查出點什麼。
在這種有限制的情況下,一個人能打就值讓人忌憚了。
坂本剛面露微笑,用溫和的語氣道:「這位小兄弟,是誰讓你和我們談?」
黑木沒急著收拾他,直接手一掃案幾,將上面那些零食酒水全部掃開。
乒桌球乓地打在地上。
他旁若無人地坐在案几上,開口道:「我是天門的人。」
聽到天門兩個字,坂本剛瞳孔一縮,五名小弟臉上的兇狠之色頓時消了大半。
他們是販毒的亡命徒。
可就算是他們,也不敢公然挑釁警視廳。
對天門這個向警視廳宣戰的組織,地下世界是人人都罵,又人人都有幾分畏懼。
原因很簡單,警視廳撒下的天羅地網,根本沒有抓住這個組織的一點線索,好像東京從來沒有這麼一個組織。
隱藏如此之深,足以說明天門的勢力龐大到超乎想像。
坂本剛神色凝重道:「不知道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接下來,我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不要耍任何花招,在三秒之內回答我。」
黑木完全不回答他的問題。
這種傲慢的姿態讓坂本剛心裡極為惱怒,可臉上的表情愈發溫順。
在地下世界,向來講究強者為王,面對天門這種龐然大物,他的所有不滿,也只敢在心裏面說一說,表面是半點都不敢流露。
「你平常想要收集一些隱秘的情報,都是找誰?」
「新宿的情報屋。」
「那個情報屋在哪裡?」
「新宿西口地下通道拐角的伊東鐘錶修理店,和老闆說山櫻盛開,花瓣飄零,就會被帶到情報屋內。」
坂本剛快速回答完黑木的問題,心裡閃過一抹疑惑,天門為什麼要找情報屋?
不對,以天門的勢力,有必要找自己問嗎?
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還沒來及仔細思考答案,黑木抄起桌上的削蘋果刀,直接刺穿坂本剛的右側大動脈。
劇烈的疼痛擊碎坂本剛所有思考。
他眼睛瞪圓,完全搞不懂黑木為什麼要動手。
明明自己都已經完美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黑木拿著刀往旁邊割了兩下,便感覺刀好像有點鈍了。
他直接往外一抽,大量的鮮血從坂本剛脖頸處向外噴出,濺在旁邊的兩名小弟身上。
在場的五人愣了愣,心裡都泛起了一絲寒意。
他們自認為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可他們殺人好歹還講究邏輯,只殺影響自己生意或者是競爭對手的那些人。
而黑木殺人在他們看來,完全沒有邏輯,似乎想殺就殺。
「啊!」
一人無法承受這種恐懼,轉身想跑。
黑木雙腳一蹬地面,一個後空翻就追上了男人,兩條腿從後劈在逃跑男人的肩膀,再猛地一夾,將他腦袋固定。
緊接著,黑木在半空一扭腰。
咔嚓,那個人的腦袋直接被轉了一百八十度。
黑木再鬆開腿,無聲落在地面。
男人的屍體倒下,那張臉正對著其餘四人,似乎在說我好痛。
一個留著三七分髮型的男人撲通跪在地上,哭道:「大哥饒命啊,我願意為天門效力,您以後指哪裡,我打哪裡,求求您饒我一命吧!」
話落,他立刻重重地磕頭。
黑木沒讓他起來,順勢一腳踩在他的後腦勺。
砰!
一聲悶響,結束了男人所有的念頭。
剩下的三人嚇肝膽欲裂,可他們對視一眼,又明白,如今求饒是死,跑也是死,那還不如拼一把。
「殺!」
一人暴喝。
其餘兩人立馬捏緊拳頭衝上去。
喊話的人迅速繞向旁邊,打算犧牲兩人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另外兩人完全沒察覺被賣了。
黑木抬手,心念一動,一抹寒光在指尖乍現。
右側的男人眼睛瞪圓,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可白虹劍已經飛速掠過他的脖頸,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又劃破另一人的咽喉。
「什……嗬嗬?」
而第三人看見這一幕,才剛喊出第一個字,冰冷的涼意已經從脖頸升起。
隨後就是他喊出的話都化作嗬嗬的風箱聲。
大量鮮血從傷口向外湧現。
他雙手死死地捂住,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失,可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整個人無力地朝前倒下。
白虹劍飛回黑木體內。
他上前,抓起坂本剛的右手,從食指摘下一枚戒指。
【獲儲物戒指。】
伴隨著這一行文字的湧現,黑木感覺自己和手中的戒指產生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將法力灌入裡面,這股聯繫立刻變穩定。
裡面是寬高三米的正方形儲物空間,只能裝物品,不能裝人。
黑木將戒指戴在食指上,轉身走到包廂門口。
他打開門,走廊還站著八名年輕的女孩,她們看到門打開,立刻停止聊天。
黑木走出來,門後的景色也自然映入她們眼中。
五彩的燈光照在七具屍體上。
鮮血在地板上蔓延。
這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讓八名女孩都傻了,連尖叫都忘記發出。
黑木將門關上,淡定地離開廊道。
等他的身影消失後,一名短髮女孩揉了揉眼睛,有些懵道:「剛才我好像看見裡面包廂全部是屍體。」
「我好像也看見了。」
「誒?我也看見了!」
一名名女孩從懵圈中醒過來,彼此對視了幾眼後,她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客人們好像有點死了……
短髮女孩甩了甩頭,訕笑道:「我們可能是喝多了吧?」
「對啊,怎麼可能有人這麼淡定地殺人?」
「哈哈哈,是啊,又不是拍電影,哪有這麼誇張。」
說話間,一名女孩上前打開包廂的房門。
那股令人噁心的血腥味沖了出來。
五顏六色的燈光在地面、天花板之間來迴轉動,大屏幕依舊播放著金屬搖滾樂。
可整個包廂已經沒有任何喧鬧的氣氛,反而蔓延著詭異的死寂。
「啊!」
短髮女生發出了尖叫聲。
其餘的女生也一個叫比一個厲害。
高分貝的聲音飄過廊道,但守在一樓的保安沒有察覺什麼異樣。
舞池的音樂聲太吵了,他們依舊盡職盡責地站在那裡,守護著二樓VP的通道。
八名女孩叫嗓子都有點啞了,才意識到現在不是叫的時候啊。
短髮女孩結巴道:「快報警!」
「先和經理說,看要不要報警。」
「對,對。」
短髮女孩連忙贊同同伴的建議,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面拿出了手機。
她迅速解鎖,點開備註是經理的電話。
嘟,一聲輕響過後,電話被接聽。
短髮女孩連忙道:「經理,不好了,一個留著長發的帥哥闖入203包廂,將我們叫出去後,沒多久他就把裡面的客人殺死,然後離開現場。
我們要報警嗎?」
「你們是不是喝多了?」
經理的語氣明顯帶著惱怒,「你們當這是在拍什麼犯罪電影嗎?」
「經理,我們沒說謊,不信你過來看,地上全是血。」
短髮女孩聲音哽咽地回復。
聽她這個語氣,經理心裡意識到不對了,迅速道:「你們等下,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經理幾乎是以狂奔的方式出現在二樓過道,他看著女孩們驚慌地站在203包廂的門口,心裡咯噔一下。
經理走上前,聞到了那股血腥味,再一看包廂裡面的場景,頓感頭暈目眩。
完了,發生這樣的命案,酒吧很難正常營業,今晚的營業額很難達到老闆的要求。
如果隱瞞命案,等到酒吧停止營業在報警處理……
經理想到這個充滿誘惑的念頭,又迅速把它甩出腦海,這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但他依舊不敢報警。
經理選擇撥通酒吧老闆的電話,詢問那位該怎麼辦。
「蠢貨,馬上給我報警啊!」
老闆的咆哮讓經理嚇站直身體,鞠躬道:「嗨,我馬上報警。」
他掛斷電話,迅速撥通警視廳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這裡是警視廳。」
「我這裡發生命案,有七個人被殺了。」
「什麼?」
接警員有些懵。
今晚的自己是沾染什麼柯南體質嗎?
先是接到有人炸樹的電話,現在又接到一個死了七個人的重大命案電話。
她立馬問道:「你的地址是在哪裡?」
「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霓虹酒吧,命案發生在203包廂,兇手是黑色長髮。」
經理頓了頓,又將手機遞給短髮女孩,「趕緊說一下兇手的特徵。」
短髮女孩接過手機,語氣極快道:「那是留有黑色長髮的年輕帥哥,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著黑色T恤和黑色功夫褲。
他殺完人後,就直接大搖大擺地離開酒吧。」
「好,你們守著現場,我馬上讓人過去。」
接警員掛斷電話,迅速向上面匯報。
死亡七人的重大命案,讓上面坐不住了,相關的指令下達到新宿的巡查和便衣們身上。
「新宿周圍的警員請注意,兇手是黑色長髮的年輕帥哥,身穿黑色T恤和黑色功夫褲,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如果發現此人,請立刻呼叫增援。」
聽到無線電台傳來的聲音,中年巡查朝外看了一眼,立馬就發現,在前方人群有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
可他穿的是一件天藍色的漢服還是什麼?
這名巡查分不清,只知道不是電台說的衣服。
他將車開過去,發現長發男人一點都不年輕,面容滄桑,估計有四十多歲。
打扮也不同,顯然不是兇手。
巡查立馬移開視線。
黑木已經使用畫皮珠變換外皮,讓年齡看起來更老,衣服是恢復成焰霞羽衣的真正模樣,完全不擔心警察們能找到自己。
他雙手插在袖中,慢悠悠地走向伊東鐘錶修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