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早自習通常都是晨讀、班會,或者是小測驗、自習等,幫助學生們調整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課程。
鈴木學園採取的早自習模式,通常都是早讀加班會。
具體安排就是晨讀十分鐘,然後就是例行班會。
老師在講台上點名,確認每個同學都到達教室,再說一些關於值日生安排之類的事情。
通常在這個環節,神崎凜都沒有什麼興趣。
她以手支著側臉,湛藍的眼眸望向同樣藍的天空,心裏面裝完全不是學校裡面的細碎小事,裝的是影響日本的大事。
從星期三到今天的星期五,警視廳都還沒有找到有關天門的線索。
目前只知道天門劍尊的模樣,身高大概是多少這些消息。
可已知的資料庫裡面,完全找不到匹配的臉型,劍尊的真名和身份、國籍都是未知。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警視廳不斷搜尋的前提下。
網友們會認為警視廳的警察們無能,找不到很正常。
但神崎凜作為大小姐,能夠收到的情報比網友們要更多。
她很清楚,警視廳這次是精銳盡出。
擒天特別搜查本部沒有任何摸魚的跡象,數十個調查小組,分散調查不同的方向,所有地方警署都全力配合。
可以說,此次行動,絕對是警視廳成立以來,對單個組織的最大規模搜查。
偏偏天門一點馬腳都沒有露出來。
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以往地下世界的各組織選擇在暗中活動,很大程度就是忌憚於警視廳的力量,認為他們太強了,自己暴露在明面上的話,很容易被抓。
可要是他們發現,警視廳這個暴力機構也會拿一個組織沒有辦法。
那其他組織心裡就會產生一種想法。
天門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麼我不可以做到呢?
甚至很可能有人假冒天門行騙,或者是趁機渾水摸魚,比如說,降魔寺的妖怪殺人案。
擱以前的東京,壓根不會有人敢在別人直播的時候,痛下殺手。
現在有了。
這就是禮崩樂壞的前兆。
對普通人來說,混亂的時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要不然,也不會有什麼「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的說法。
可對於野心家和那些想要施展才華的人來說,禮崩樂壞的混亂時代,就是他們崛起的好時機。
而對神崎凜來說,自然是不樂意看見那樣的場景。
一旦亂起來,神崎集團勢必會受到底層的衝擊,為了保全公司,就需要管理者付出更多的精力去運營。
神崎凜不想讓母親太過操勞。
至於她的父親,人確實還活著,可在神崎凜的心裡,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那是一個純粹的資本主義戰士,眼裡根本沒有任何親情、友情那些,只有不斷擴張的欲望。
從某方面來說,黑木和她的父親是一樣的人,只是黑木並不熱衷於權勢,單純是絕對的理性。
神崎凜想到這裡,她立刻搖了搖頭,感覺自己好像想的太多了。
uuɡu.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嗡,輕微的震動聲從書包傳來。
神崎凜疑惑地掃視了一下前排坐著的三名好友,是誰發的消息?
她伸手入書包,悄悄拿出手機解鎖,點開一看,居然是黑木發來的消息。
「神崎,我有事情要問你,戀愛小課堂什麼時候開課?」
她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揚起,迅速打字道:「那就今天中午吧,你到多媒體教室來,我教你幾招。」
「好。」
看著黑木回了一個簡短的消息,神崎凜想了想,還是回一個K的表情包,結束這次的對話。
……
上午第一節課後,老師離開教室,黑木將書塞入了書包。
前面的霧島深雪吸取上次教訓,她特意將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一下,再轉過身,保證胸口就輕輕挨著課桌,絕對不會再發生那種將課桌往後擠的尷尬事件。
「黑木君。」
她剛說出這句話,黑木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背叛宗門的魔修身受重傷,倒在荒山,他身上藏著一顆五百年的犀牛妖丹。】
紅色箭頭指向教室門外,黑木起身道:「霧島,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嗯,你去吧。」
霧島深雪本來想開口說一起去,又認為黑木應該不是去上廁所。
要是上廁所的話,一定會邀請自己,現在黑木說有點事,應該是私事,她選擇尊重黑木的私人空間。
黑木走出教室,跟著箭頭離開了教學樓,來到學校的後門。
原先關上的後門被人打開,紅色箭頭指向一旁的灌木叢,黑木能聽到後面傳來的劇烈喘氣聲。
他走上前,準備將後門關上。
側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有三名二三十歲的男性出現在他眼前。
三人相貌各不相同,只是脖頸都纏繞著寫有「未來」兩個字的圍巾。
為首的男人喊道:「喂,小鬼,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酒糟鼻的男人抱著一尊金色的彌勒佛像跑過去?」
「他往那邊跑了。」
黑木隨手一指右側的街道。
三人沒有任何懷疑,立馬跑了過去。
他將後門關上,又彎腰撿起地面的鎖。
黑木發現,這個鎖不是被撬壞的,很可能一開始就沒有鎖上。
難不成是經歷佐佐木小次郎的事件後,保安選擇故意放個漏洞,避免有人走正門?
他想著這些,將門鎖掛上,也沒鎖。
黑木轉身來到灌木叢這裡。
「呼、呼。」
酒糟鼻男人使勁喘著粗氣,懷中抱著一尊彌勒金佛,抬頭道:「小兄弟,多謝你幫忙解圍。」
「大叔,你這是偷了別人東西嗎?」
黑木看向男人懷中的彌勒金佛,認為這個大概率就是妖獸的內丹。
他跨過灌木叢,來到男人面前,蹲下道:「偷這麼貴重的東西,刑期是幾年起步吧。」
前田毅摟緊了懷中的彌勒金佛,解釋道:「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想借用彌勒金佛的力量,讓死去的兒子復活。」
說到這裡,他緩了幾口氣,繼續道:「為此,我將所有財產都捐給未來聖教,甚至是幫他們殺……
總之,讓我使用這尊彌勒金佛的力量,都是教主事先答應我的事,他怎麼能反悔啊!」
「這尊金佛不可能擁有讓人死而復生的力量。」
「那是你不了解它的力量,我親眼看過,教主通過這尊彌勒金佛,憑空變出了火球,還將一個殘疾的人治癒了。」
前田毅滿臉激動地反駁,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黑木看前田毅的表情就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有讓前田毅試過彌勒金佛,才會知道,這尊金佛沒用。
但,前田毅的心理狀況怎麼樣,關他屁事啊!
黑木不再廢話,抬手一記手刀敲在前田毅的後腦勺,力道控制恰到好處。
畢竟在學校,不能直接殺人。
前田毅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直接向後倒下。
黑木抓住彌勒金佛。
【獲犀牛妖丹。】
下一秒,關於妖丹的作用,就已經讓黑木獲悉。
妖丹裡面的妖力可以用來淬鍊人的體魄,或者是直接將妖丹當做是煉器材料。
黑木自然選擇前者。
他又不懂什麼煉器的法術,還是增強自己的體魄更合適。
黑木單手握住彌勒金佛,直接原地練起金剛伏魔拳。
血肉、經脈、骨骼都在這股妖力的淬鍊沖刷下,到了強化。
黑木只感覺體內各處是又酸又麻,非常舒爽。
這也讓他練習金剛伏魔拳的速度變快。
轟轟轟。
他只練了三遍金剛伏魔拳。
周身已經變赤紅如血,胸腔中爆發一陣雷音。
轟轟。
這一聲聲在他耳中很響亮,可外面聽不到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他周身赤紅的體表也在一瞬間內斂。
流出的大量汗水蒸發成一縷縷白色蒸汽,整個人像是從霧裡面撈了出來。
黑木明白,自己的身體達到了體修的鍊氣後期水平。
至於法修的鍊氣後期,他早已經達到。
可法修在身體硬度和力量方面,自然和體修沒辦法比。
黑木活動了一下身體,雙手攥緊成拳,能夠感覺到肌肉的力量明顯增強。
現在他不使用法力,僅憑肌肉力量,就已經具備四牛之力。
擱古代的話,說不定還能表演一手拽住兩條牛尾,創造倒拉四牛的猛將典故。
黑木將手中的彌勒金佛丟回了前田毅身上,再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警視廳的電話。
剛才男人說過,甚至幫未來聖教殺了什麼。
他決定報警處理這人。
「你好,這裡是警視廳,請問是案件還是事故?」
「應該是案件,我們學校後門闖入一個人,他偷了未來聖教的彌勒金佛,還說幫那個宗教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是殺什麼,你們過來看看吧。」
黑木的話讓接警員表情變緊張起來。
最近的警視廳可以說是多事之秋。
本身就因為天門的事件,被網友們罵到風口浪尖。
要是學校有什麼問題,那罵他們的人就更多了。
「小弟弟,你的學校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啊?」
「叫鈴木學園,地址在千住三丁目。」
黑木報出了學校的地址,接警員立馬道:「好,我們馬上通知附近的巡查過去,請您在後門等待一下。」
「好。」
黑木點頭答應。
……
巡查來很快。
主要是為了找天門成員的下落,警視廳讓東京二十三區的地方警署都增加巡查在外面跑的次數,保證在某地發現天門的人,就能第一時間安排警力過去。
帶隊的巡查部長下車,他看著打開的學校後門,上前走到黑木面前,亮了一下證件道:「你好,我是千住警署的巡查部長村上俊。
那個闖學校的男人在哪裡?」
黑木用手一指灌木叢,道:「我把他打暈了,放在那裡。」
「是嘛。」
巡查部長往後招手,兩個巡查跟著他一起走入灌木叢,看著昏倒的前田毅。
村上俊掏出手銬,先把前田毅的雙手給銬起來,再拍了拍他的臉,喊道:「喂,醒醒。」
前田毅茫然地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三名警察,他嚇臉色微變,顫聲道:「你們幹嘛?」
村上俊幹這一行,也有二十年了。
他對普通人犯罪後心虛的表現很了解。
畢竟,正常人看著他們上來就銬著自己,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或者反抗。
只有心虛的人,才會想要用冷靜的姿態應對危險。
可這種強裝出來的冷靜恰恰是最大破綻。
村上俊冷著臉道:「你的事發了,跟我們去警署一趟。」
「不要,我好不容易拿到彌勒金佛,我要去復活我兒子!」
前田毅激動地想要掙扎,可兩個巡查第一時間按住他。
村上俊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傢伙腦子有毛病,就應該讓他繼續睡著。
但現在顯然沒辦法反悔,村上俊只能和兩個巡查一起帶著前田毅和彌勒金佛離開學園後門,將他押送上警車。
這一幕被返回的三人看見了。
他們不傻,前田毅怎麼可能跑連背影都見不到?
所以,三人往前跑了一段距離後,就意識到,黑木很可能說謊,返回就看見前田毅被押送上警車的畫面。
「護法,我們該怎麼辦?」
「事到如今只能和教主稟告了。」
護法顧不找黑木算帳,他深吸一口氣,揮手道:「我們繞道走。」
「嗨。」
另外兩人齊齊點頭。
他們沒有選擇用手機通知教主,自然是和未來聖教的教義有關。
為了更好地控制信徒們,他們強調的就是,電視、手機這些都是惡魔的造物,目的是蠱惑世人,讓世人沉淪在慾海之中。
只有遠離那些現代化科技,才能夠保持心靈上的純潔,讓自己在未來浩劫中,到彌勒佛的救贖。
這就導致他們通常都將手機、電腦那些放在宿舍裡面,每天都是工作結束後玩。
工作中從來不會攜帶那些現代化科技,連自行車都不騎。
但沒有交通工具就是不方便。
護法感覺自己兩條腿跑的已經發酸了。
可一想到前田毅被抓到警局裡面,他又有動力跑起來,必須儘快和教主商量對策。
……
千住警署,審訊室。
刑部健司上前打開門,眼前的審訊室和警視廳的審訊室沒什麼區別。
空間都不大,擺著一張桌子和四張凳子,上面有紙筆,記錄犯人的口供。
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將拍下審問的全過程。
他領著兩名手下進入審訊室,拉開椅子坐下道:「我的名字叫刑部健司,專門負責這起案件的專案組組長。
關於你們的作案手法,我們已經掌握。
故意用外放音響製造風雷的聲音,以此掩蓋小型無人機發出的動靜,讓無人機在宗門周圍噴灑致幻劑。
你出面殺人,剖心,屠夫的手藝用在人身上,也一樣有用。」
前田毅抿著嘴,什麼都沒說。
刑部健司看出他打算以沉默對抗,慢悠悠道:「如果你願意說出你犯下的罪行,我們就允許你拿著彌勒金佛去復活你兒子。」
前田毅眼眸忽然亮起,他沒有懷疑刑部健司這句話的真實性。
因為他太緊張了,腦子壓根轉不過彎。
他迫不及待道:「好,只要你願意讓我復活兒子的話,我什麼都願意說。」
「那就先說說,你們怎麼弄開菩提樹?」
「那是教主使用彌勒金佛降下的懲戒。」
「是嘛,那就說說你們為什麼要殺害宗圓,以及殺人的經過。」
「教主說,宗圓一直在褻瀆佛陀,多次警告都沒用,必須要對他降下懲戒,方法就是……」
前田毅如實供述,和刑部健司等人推測的方法一樣。
刑部健司寫好口供,遞上前讓前田毅簽字、按手印,然後道:「大木,你帶他過去。」
「嗨。」
左邊的男人點頭,起身將滿臉激動的前田毅帶離審訊室。
刑部健司不由感慨道:「人的感情還真是複雜。
對兒子極端的愛和對他人生命的冷漠,兩者能夠同時存在一個人的身上。
不,或許說,就因為對兒子的愛太濃烈,才會喪失對周圍生命的愛。」
他自我糾正了一句,又滿臉輕鬆道:「這次能這麼快就抓到人,還真要感謝黑木。」
「我聽說齋藤曾調查過他,是因為什麼事?」
「只能說黑木的運氣不太好,被捲入麻煩裡面,齋藤管理官調查後,才解開他的誤會。」
真田幸村苦笑地解釋。
刑部健司點了點頭,問道:「你覺他的實力和性格怎麼樣?」
「劍道很強,性格的話,很冷靜,小小年紀面對大人都沒有任何動搖。」
真田幸村說出自己的評價,又有些好道:「組長,你對他感興趣嗎?」
「想要成就大事的話,身邊自然要聚集更多人才。」
刑部健司笑了笑。
他的野心不光是站到高位,還要改革現在的日本警察制度。
儘管在很多人眼裡,他是靠著關係上來的警二代。
可刑部健司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只看重他的關係,忽視他的才能。
所以他要用一場改革,證明自己絕對不是關係戶。
偏偏改革從不是一帆風順的事情,處處都是阻力,才是改革者需要面臨的常態。
刑部健司想要完成這場改革,就需要有能力的手下幫助自己掌握中下層權力,避免遭到那群老頑固的架空。
黑木啊。
刑部健司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少年的名字,卻不急著出面招攬。
現在的黑木再怎麼出色,都需要繼續完成學業,才有資格到他的招攬。
雖然刑部健司從不以出身挑選部下。
可他選人的話,非常看重學歷。
那些學歷低的人,在他眼裡,和廢物沒什麼區別,絕對沒資格成為他的部下。
他只要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