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下,一望無際的花海包圍了神崎凜。
她光著身子站在花海中央,遠方能夠看見童話故事裡面的城堡。
騎著白馬的王子從城堡方向疾馳而來,一會就到了她的面前。
騎士全身上下都籠罩在聖潔的白光中,他彎腰,伸出了一隻手道:「親愛的公主殿下,請上來吧。」
「嗯。」
神崎凜握住王子的手。
下一秒,整個人被輕易地提上白馬,讓王子抱在懷中。
王子用手勾起神崎凜的下巴,頭逐漸朝她靠近。
在近距離下,王子臉上的白光散去,呈現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赫然就是黑木。
「哇!」
神崎凜大叫一聲,整個人從夢境中驚醒。
她看著天花板的金色鬱金香花紋,喃喃道:「原來是夢嗎?」
神崎凜輕輕鬆了一口氣,又迅速感覺臉頰變辣辣的,好像有人正在左右狂扇她的臉頰。
為什麼自己會做那種不知羞恥的夢啊?!
神崎凜紅著臉,雙手伸入被子裡面,將睡褲連同內褲一起脫掉,卷過腳踝。
隨後,她默默地從被子裡面拿出了絲綢內褲。
顏色是暗紫色,上面有著鬱金香的花紋。
她臉色變紅,沒繼續躺在床上,快速起身,麻溜地跑向浴室。
她的臥室配有單獨的浴室和衛生間。
而在浴室裡面,她立刻打開水龍頭,簡單將絲綢內褲洗好,再用力擰乾,接著就是拿起吹風機,開始對著內褲呼呼地吹。
昨天晚上她已經洗過澡了,早上再洗一次澡,換一套內衣。
神崎凜不知道女僕們會怎麼想。
可她心裡總擔心自己做夢的事情暴露了。
儘管在她這個年紀,做那種白馬王子和公主的夢很合理,沒有任何值摘的地方。
但為什麼夢裡面的白馬王子是黑木那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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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凜想到自己做的那個夢,尷尬到腳趾都摳了起來。
一定是戀愛小課堂的場景太有衝擊力。
她再怎麼有經驗,始終都是處於理論上,實際從沒有被人用手勾著下巴告白過。
那些向她告白的男生,通常都是遞上一份信,紅著臉站在幾步外。
都讓她習慣了。
第一次被那樣告白,才導致她心慌意亂,下次必須注意了。
神崎凜深呼吸,努力將雜念從腦海中排除出去
她使用的大功率吹風機,很快就將絲綢內褲吹乾了。
畢竟絲綢這種材質,本來就比較容易干。
神崎凜穿上內褲,感覺還有點暖暖的,便連忙跑回床邊。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五點五十六分,離設定好的六點鬧鐘還有四分鐘。
不睡了。
神崎凜當即做出決定,立馬將身上的睡衣脫下,來到衣櫃前,她穿上鈴木學園的校服,看著鏡子裡面亂糟糟的頭髮。
她轉身來到梳妝桌前,對著鏡子開始梳順金髮。
神崎凜不喜歡別人在自己頭上動手。
梳頭髮、扎頭髮都是自己做。
在她看來,大清早將亂掉的頭髮重新梳順,紮成漂亮的雙馬尾,完全是一件極具成就感的事情。
神崎凜紮好雙馬尾,沒有化什麼淡妝,只是塗抹了一些高檔的護膚品,以維持自己天生麗質的肌膚狀態。
做完這些,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情大好,拋開了早上做夢的那點尷尬。
神崎凜起身走到門口,口袋裡面的手機叮鈴鈴地響起,她隨意拿出,食指輕輕一滑。
鬧鐘停止。
她伸手打開門,廊道站著兩名女僕,一個看起來就二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
兩人向神崎凜鞠躬道:「早上好,大小姐。」
「早上好,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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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凜回了一句,走出臥室外,兩名女僕進入屋內,整理床單和打掃室內的衛生。
她下樓,來到餐廳。
這裡擺著長方形的餐桌,管家拉開椅子,往後移。
神崎凜坐上去。
兩名女僕立刻端著早餐走到餐桌前,將兩份西式早餐擺在她面前。
餐廳只有她用餐。
神崎凜的母親因忙於工作,一年到頭很少在家吃飯和睡覺,都是在外面。
畢竟,身為女性,想要掌握一個龐大的集團,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要是抱怨辛苦的話,也不至於。
凡事有必有失,多少人做夢都想這樣忙,卻都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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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凜懂事後,就非常體諒母親的不容易。
她拿起刀叉,開始將培根切開。
管家站在旁邊,匯報昨晚發生的事情,重點和天門有關。
神崎凜默默咀嚼培根,咽下,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道:「你確定不是和我講電影嗎?」
「沒有,大小姐。」
管家苦笑了一下道:「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現實。
警視廳目前將昨晚發生的兩起案件詳情捂實,但昨晚網際網路透露的這些內容,通過我們的渠道驗證,全部是事實。
大半都是俄羅斯和英國的官方媒體釋放。
甚至俄羅斯媒體都猜測,有人使用a跑出了增強人體肌肉力量的強化藥劑。」
神崎凜眉頭微微一皺。
她先前聽過新聞,有一家美國的實驗室使用a跑出了新型病毒。
其他國家使用a跑出一些強化藥劑,貌似挺合理。
可a的話,拋開美國,剩下的a大國就是夏國。
其餘國家頂多就是共同爭當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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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凜若有所思道:「美國要做什麼的話,應該有辦法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剩下的夏國不會做這種事情。
難不成,美國內部意見不統一,有部分人想要在日本搞實驗?」
「這次不一定和美國有關係,中情局那邊的人說,他們正在找天門的下落。」
管家如實回答。
中情局可以說是日本境內最大的情報機構了。
中情局的官員們也願意和他們接觸。
畢竟,情報是美國的,錢是自己的。
神崎凜聽到這話,眉頭皺緊。
她原以為,天門在警視廳的圍剿下,撐不了多久,可現在看來,天門背後的水很深啊。
他們真實目的就是懲奸除惡?還是想要搞法外正義,撼動法律的根基?
顛覆政權?
神崎凜一邊吃早餐,一邊想著這件事情,卻完全猜不出天門的真正用意。
情報太少了。
……
吃過早餐,神崎凜坐上管家開的奔馳車,到達鈴木學園。
她主動打開車門,右腳伸出,踩在地上,整個人離開了車內,反手將門關上。
淡淡的晨光從天空灑落,照在那頭金髮上,讓金髮顯閃發亮。
她的人也閃閃發亮。
街上不論男女的學生都將目光投來。
神崎凜很坦然地接受這些視線,又發現校門口的黑木和霧島深雪。
她想到早上做的夢,心裡很害羞,可臉上的表情反而板了起來,以一種冷漠的姿態大步走上前。
黑木主動打招呼道:「神崎,早上好。」
「嗯,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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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凜冷淡地點頭,不敢繼續待在黑木面前,不然,總會想起早上做的那個夢。
啊!羞死人啦!為什麼我會做那種夢?
神崎凜心裡狂吼,加快腳步離開。
這個舉動落在霧島深雪眼裡,那就是生氣了。
她下意識地抓緊書包袋子,弱弱道:「黑木君,以後我還是不要在門口等你了,免神崎前輩誤會。」
話一出口,霧島深雪愣了愣,感覺這句話……
好像茶味太足了。
她瘋狂思考該如何挽回形象,黑木擺了擺手道:「沒關係,神崎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十有八九有其他什麼事情吧。」
「黑木君,女生有時候是挺小氣的。」
霧島深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可看著黑木一臉平靜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
她心裡輕輕嘆氣,認為應該是雨宮雫的大方,讓黑木養成一種錯覺,仿佛所有女生都會允許那種事情。
但現實是雨宮雫屬於少數,甚至可以說,霧島深雪都有點無法理解那位的想法。
明明和黑木相處最久,居然能允許第三者插足都無所謂,那位到底是怎麼想的?
換做是她的話,怎麼都不可能讓黑木形成那種扭曲的價值觀。
「放心,神崎是例外。」
黑木底氣很足。
兩人就是假交往的關係。
神崎凜絕對不可能因為霧島深雪在他身邊,就生那麼大的氣,估計是昨晚沒睡好,或者是大姨媽來了,這才導致她臉上的表情不對。
霧島深雪聞言,她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轉而道:「黑木君,你說,懲奸除惡是不是天門的真正目的?」
「不是。」
黑木很肯定地回答。
他對懲奸除惡沒有太大的興趣。
殺那些人,僅是為了製造更大的案子,讓田村政喜的案件變關緊要。
事實也如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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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乃至於整個社會都將目光聚集在天門犯下的案子。
只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會在網際網路引起這麼大的波瀾,直接登頂全球熱搜。
連美國總統想要對伊朗發起史無前例的經濟制裁都被蓋過去。
但轉念一想,黑木又覺有道理。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可那超越常人理解的肌肉力量擺在那裡,自然會引起超規格的注意。
畢竟在電影裡面,一個人單手舉起汽車,或者將一頭巨象一拳擊倒,都是常見的事情,沒有任何觀眾會吐槽什麼不合理,或者震驚主角的力量。
但在現實裡面,一個人要是能夠將四個人頂起來,活生生撞死在牆上,那就是非常驚悚的力量。
網友們說的超能力者、生化戰士、外星科技這些猜測,都變常合理。
霧島深雪聽黑木這麼肯定,臉上露出一抹好:「黑木君,你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吧。」
黑木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霧島深雪點頭,沒有再追問,反而興致勃勃地講起網友們的留言,開始猜測天門的真正目的。
黑木聽著那些離譜的話,偶爾附和一句,保證讓霧島深雪講個盡興。
……
返回教室,黑木坐在位置上,繼續聽霧島深雪說話,眼前突然冒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丹宗小師妹正在推廣一種新型的淬體丹,找到她,就能夠獲費贈送一瓶的待遇。】
通紅的箭頭指向教室門外,黑木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探出半個腦袋的朝倉百合子。
兩人四目相對,紅色箭頭指著少女的腦袋。
朝倉百合子嚇忙收回頭,尷尬地轉身離開。
她選擇出現在這裡,都是昨晚回到家後,才猛地想起來,自己這封信送於輕率。
要是黑木腦子發昏,真上演一出單刀赴會的話,那自己豈不是間接成為北村直人的幫凶?
她越想越覺己做錯了事情,偏偏又沒有辦法聯繫到山本次郎等人。
也不知道北村直人邀約的地點在哪裡,想要報警都做不到。
朝倉百合子一夜都在想這個問題,被整慮難眠,偶爾睡著了,又做噩夢驚醒。
夢中的黑木渾身是血,向她伸手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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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倉百合子今早不畫煙燻妝,掩蓋黑眼圈。
她到達學校,第一時間想要看看黑木在不在。
沒想到,那位看起來完好無損,昨晚真是白擔心了。
朝倉百合子走上樓梯,黑木沿著紅色箭頭追上了她,抬手搭肩道:「朝倉前輩,你找我有事嗎?」
朝倉百合子嚇前走一級台階道:「哇,你不要突然從後面拍肩啊,嚇我一跳!」
「抱歉,我沒想到你這麼膽小。」
「才不是膽小,任誰突然被拍肩膀都會嚇一跳吧?」
朝倉百合子憤憤地辯解,又擺手道:「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根本就沒有找你。」
黑木盯著她,什麼都沒有說。
朝倉百合子抿嘴,回視著他的視線。
少許,她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訕訕道:「好,我是有事找你,抱歉,我不該將那封信給你。」
「比起嘴上的道歉,給點好處才更實在吧?」
此言一出,朝倉百合子驚聲道:「你,你想要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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