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官邸外的街道已經被封鎖。
入口和出口布置了路障不說,大量全副武裝的警察守在那裡。
淺草寺貫首坐在豐田車的后座,他透過玻璃看著前面,心裡有些疑惑。
說實話,淺草寺在東京的名聲很大,信徒不少。
可貫首和政客的來往並不密切。
主要是法律方面有嚴格規定。
像他這種合法合規的宗教,不可能公開給某個政黨站台。
在這一方面,他們的價值還不如那些新興宗教。
別看新興宗教的人數少,可教主能夠指使每一個信徒給某個議員投票。
一個宗教數十或上百,看起來似乎不多。
但在選舉中,這些票就是關鍵票啊。
所以,一些規模小的新興宗教領導還能和首相見面,甚至首相公開的站台支持。
像淺草寺這種大寺廟,反而和政府的高層幾乎沒有來往。
田中昭順自從擔任淺草寺的貫首以來,從沒有來過首相官邸,驟然被邀請,他心裡有些沒底。
駕駛座的司機亮明身份,警察搬開路障,讓車駛入首相官邸。
停好車後,田中昭順想要打開車門。
等候在外面的政務秘書官助理搶先將門打開,滿臉笑容道:「田中貫首,您請跟我來,政務秘書官等您很久了。」
「哦,好。」
田中昭順點頭,走下車,跟著政務秘書官進入了首相官邸。
這裡很安靜。
往來的公務員走路都不發出腳步聲,如無聲的幽靈行走在過道。
田中昭順也不由放慢自己的腳步,他被引到一樓西面的房間。
助理擰開門,輕輕敲了敲道:「本田秘書官,淺草寺的田中貫首來了。」
「請他進來。」
本田隆介迅速起身,目光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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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朱紅袈裟的僧人走了進來,頭髮剃光,上面留有戒疤。
當然,在日本,就算是剃光頭髮,留有戒疤,想結婚生子都可以。
某些人為了讓自己更顯業,都會選擇剃頭,而不是帶髮修行。
本田隆介滿臉笑容地迎上前道:「田中貫首,您來了,請坐。」
「讓本田秘書官久等了。」
田中昭順心裡愈發警惕。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難不成,這傢伙是想要利用淺草寺的影響力,給首相拉選票?
雖然這個先例從未有過,但誰讓他趕上了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
國際法被頻繁踐踏,美國總統做出的荒唐事情是一件又一件。
日本首相緊隨其後也不是什麼的事情。
本田隆介看出他的警惕,笑道:「田中貫首,您先簽下這份保密合同。
簽完後,我就會說出這次叫您過來的原因。」
田中昭順沒敢動筆。
他仔細看了一下保密合同,沒有很多複雜條款,就是一條,在這裡聽過、看過的事情,絕對不能向公眾泄露。
一旦泄露,就要從重追究法律責任。
田中昭順看了本田隆介一眼。
對方將鉛筆遞上,顯然,這份保密協議必須簽。
他接過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田中昭順。
本田隆介見狀,這才開口道:「田中貫首,靖安神宮的石碑被打爆一事,您聽過沒有?」
「聽說了,這不是假的嗎?」
「不,這是真事。」
本田隆介表情嚴肅道:「天門拳鬼一拳打爆了十米高的石碑,造成十六名參拜的右翼分子死亡。
而在下午一點四十五分,西新井二丁目的小公園爆發妖怪吃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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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千住警署的警察,一個腦袋被吃掉,一個雙臂被吃掉,另一個內臟被吃掉。」
說話間,他從公文包掏出了照片。
他掌握的照片,都是沒有任何打馬賽克的原照。
田中昭順看著桌上這些血淋淋的照片,臉上流露一絲懵的狀態。
本田隆介繼續道:「根據路人的證詞,當時豐島仁太郎喊過妖怪退散。
可路人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知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我有什麼看法?我能有什麼看法?
田中昭順心裡瘋狂吐槽。
他念了大半輩子的經文,從沒有和佛祖產生過任何感應,也不具備什麼降妖伏魔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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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妖怪都沒有見過。
一些自認為被妖怪纏身的信徒,其實就是運氣比較倒霉,讓他們買點所謂的「開光」佛珠,就能安慰他們驚恐的心靈。
有人覺淺草寺許願有效,單純是基數龐大。
畢竟每天到淺草寺祈福許願的信徒那麼多,總有那麼一、兩個能夠靠著自己的能力,將願望實現。
然後,沒有實現願望的信徒,看著一些信徒的感謝和捐贈,就會覺己的願望沒有被實現,都是自己不夠虔誠。
但事實是那些人的成功和淺草寺沒有關係。
不,非要說關係的話,就是淺草寺在心理上,幫助到了許願的人,讓他們相信自己能成功。
田中昭順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道:「要讓您失望了,我這輩子沒有見過妖怪,也沒有降服妖怪的能力。」
「田中貫首過謙了。」
本田隆介將照片往前一推,「關於妖怪的線索,就麻煩您找一找。
或許您日常念誦的經文,很可能就是降服妖怪的招式,以後有這種案件,希望您能夠幫忙退妖。」
田中昭順嚇色都白了,急道:「本田秘書官,我真沒有降妖伏魔的能力。
我的身體就是普通人,實不相瞞,我連跑三百米,都會累喘吁吁。」
「田中貫首,您不要太謙虛了,我相信佛祖會保佑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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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隆介完全不聽田中昭順解釋。
因為他不求助這些宗教的權威人士,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凹陷的車頂上沒有找到人或者怪物的腳印,周圍也只有三人的腳印,沒有第四方的存在痕跡。
三人的內臟、手臂、腦袋,周圍也完全找不到。
這種手段和天門不同。
本田隆介也傾向於有可能是妖怪作祟。
而妖怪的事件交給警察,顯然不太合適。
本田隆介只能寄希望于田中昭順這些宗教人士有用。
「請田中貫首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孤軍奮戰,後續從各地趕來的宮司、住持都會和您一起保護東京的安全。」
聽本田隆介這麼說,田中昭順面露無奈道:「那好吧。」
「這些資料您在這裡慢慢看,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一步。」
「好。」
田中昭順點頭。
事已至此,他只能認真看案件的描述,再回去翻一翻寺廟的古籍,看能不能找到符合這種吃人方式的妖怪。
本田隆介退出了房間。
他往前走入電梯,來到五樓,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助理遞交了一份報告給他。
「李任水邀請各國大使和代表在東京新大谷飯店鶴之間用餐?」
本田隆介眉頭微皺。
那位邀請了很多人,唯獨沒有邀請和日本有關的人。
雖說兩國的關係現在進入冰點,可這麼大的宴會,居然不邀請他們的人。
這是想幹什麼?
他心裡滿是驚疑。
……
東京新大谷酒店,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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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的新聞媒體提前蹲守在外面,想要知道這次突然宴請是什麼事情。
韋恩也想知道。
所以他提前一點時間趕到,進入了鶴之間。
這裡的裝修風格是傳統和風。
天花板是巨大的群鶴圖。
地板、牆壁都有傳統的日式紋樣,比如說摺紙鶴,龜甲紋、七寶紋等。
又有極具現代奢華感的豪華定製吊燈懸掛在頂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鶴之間。
不少國家的大使和代表都到這裡,黑白膚色的都有。
韋恩在人群中找到李任水,大步上前道:「李先生。」
「韋恩先生,您來啦。」
李任水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笑道:「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您先坐。」
韋恩表情嚴肅道:「李先生,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您特意叫這麼多人過來,有什麼事情?」
李任水也沒有賣關子,輕笑道:「我剛好有關天門的情報。
涉及到超自然力量,以及他們的真實目的,我準備公開售賣。」
韋恩臉色微變道:「李先生,您真有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什麼自己不留著,反而要公開售賣?」
「有些情報更適合讓大家知道。」
李任水微微一笑。
他選擇公開情報,自然是這個情報自己掌握的價值沒有公開大。
萬一他們探索成仙失敗的話,就會白白投入大量資源,丟失現有地位。
可要是全世界都一起搞,失敗了,那就是大家一起浪費。
如果有些地方真搞出什麼名堂,他們也可以借鑑一下對方成功的經驗嘛。
他們在摸著別人過河這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
想到這裡,李任水看向韋恩的眼神變些溫柔。
韋恩被看里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好,只要是和天門目的有關係的情報,你儘管出價!」
「那就一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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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您真應該去當強盜啊!」
韋恩咬牙切齒,卻還是沒有拒絕道:「我答應。」
李任水倒沒有採用先付款再交貨的方式。
像他們這種人,答應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他將視頻發到韋恩的手機裡面。
韋恩看著視頻。
柳瀟瀟被打了碼,看不清臉,可天門劍尊的臉沒有打碼,聲音也正常。
但說出來的話,驚恩目瞪口呆。
法力?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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