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沒有留在班和他們一起製作鬼屋的道具。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履行了作為班長的職責,那就是管理學園祭實行委員會的工作。
他只要做好這個工作就行。
鬼屋道具的製作和後續的裝扮都不需要他動手。
就像是地震後的災民更希望首相能儘快安排救災任務,而不是乘坐直升飛機到達災後現場,雙手合十替災民禱告。
黑木在籌辦學園祭期間,地位和首相一樣重要。
搞清楚各班的預算,落實現場的安全問題,處理好這些事情,遠比他動手幫忙製作道具強。
黑木離開學校,拎著書包往前走,另一隻手拿著學生證,打算應對盤問的巡查。
但基本沒有巡查盤問他,都是騎著單車過去,估計是最初的幹勁過去了。
黑木來到北千住車站。
這裡巡查的數量比其他地方更多。
他隨便找一家咖啡館,準備進去喝杯咖啡,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文字。
【陰煞宗下轄的瓏城藏有金行異寶庚金果。】
通紅箭頭指向北千住車站。
黑木沒有急著過去,他選擇改變方向,快步走到千住公園的公共衛生間,進入男廁所單間。
過一會,單間的門打開,紙人偽裝成黑木模樣,拎著包走了出去。
黑木同時施展隱形術和輕身術,人倏地竄出了廁所外。
街道在視線中快速倒退,他在電線桿之間跳躍,來到北千住車站。
紅色箭頭指向一輛電車,他翻過車站頂部,從上方一躍,落在電車頂部。
隨著電車一起往前。
到達台東區上野站,箭頭指向前方。
他縱身飛躍到上野車站的頂部,箭頭遠遠地指向了上野公園內的東京國立博物館。
……
「兄弟們,東洋館到啦!」
吳峰舉著手機,照了照面前的東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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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呈現長方形,外面是白色牆體,看有傳統和風的痕跡,可建築風格又具備現代主義風格,很有特色。
「不少人將這裡和大英博物館相提並論,提到都咬牙切齒,讓我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很多寶貝。」
吳峰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館內。
直播間在線人數只有二十多人。
和吳峰的直播能力無關,他壓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主播。
他單純就是想要在旅遊的時候,能夠有人和自己嘮嗑。
三十六歲,沒有女朋友,沒有房貸,沒有車貸。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固然很舒服,卻失去了人和人之間的交流。
他去外面旅遊,根本找不到分享的人。
所以,他每次旅遊或者有什麼想法試圖和人分享時,都會上線充當主播。
吳峰舉著手機進入東洋館。
他隨便逛了一下底層,對裡面的展品提不起太大興趣。
「我感覺沒有傳麼邪乎,這裡的藏品挺普通啊,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吳峰沿著樓梯走到二樓。
這裡有夏國專館,一些工作人員守在外面。
他拿著手機,立馬就有工作人員上前道:「您好,這裡的展品不允許拍攝。」
「哦哦。」
吳峰點頭。
直播間有網友發彈幕。
「該死的傢伙,搶了我們東西,還不讓我們拍。」
「無憑無據別亂說,這裡展出的古董,都是出自於個人捐贈!」
「逛東洋館其實真沒有逛上野公園好玩。」
吳峰直播間的人數少,但成分複雜。
這和他旅遊的心態有關係。
有時夸、有時吐槽,搞同意見的網友都聚集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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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峰準備將手機塞回到口袋。
忽然,在他身旁出現了一名彪形大漢,穿著黑色背心,下面是黑色功夫褲,腳踏布鞋。
吳峰呆了呆,看著男人滿臉的絡腮鬍,下意識道:「你,你是那個砸石碑的拳鬼?!」
黑木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便大步走向青銅器展廳。
工作人員和現場的十幾名遊客將視線聚集在他身上。
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也沒有人敢問他要做什麼。
黑木站在青銅器展廳門前,紅色箭頭指向裡面,卻沒有具體指向哪一件青銅器。
他走到靠近門的玻璃展櫃前,一拳砸下。
砰!
長三米的玻璃展櫃應聲爆裂,噼里啪啦的玻璃砸在展櫃裡面,落在三尊青銅器上,發出叮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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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展館的警報系統迅速地響起來。
「滴滴滴!」
刺耳的聲音迴蕩在展廳內外。
工作人員嚇坐在地上,十幾名遊客倒吸一口涼氣。
吳峰趁這個機會闖入展廳,將鏡頭遠遠對準黑木,低聲道:「喂,你們看到沒有?」
「他一拳就把玻璃給砸碎了!」
「天門那個短視頻果然是真的!」
「牛逼!臥槽!這還是我認識的世界嗎?」
「我宣布,靈氣復甦的時代來了!」
二十幾名網友狂發彈幕,硬是刷出了一百多人的那種熱鬧勁。
主要是這個現場太過震撼。
黑木碰了一下裡面的青銅器,沒有提示就摸下一個。
他剛摸完,聽到警報的四名保安一窩蜂地沖了進來,手握警棍。
一人大喊道:「到底是誰在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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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
說話的保安看到一個正方形玻璃展櫃爆開,大量的玻璃砸落在青銅鼎上。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大鐵錘,僅是一個男人用拳頭砸開,還沒有流血!
保安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其餘三名保安也跟著他一起後退。
哪怕是幾千萬美元一個月的工作也不值
因為上前試試就逝世了。
黑木從左到右,走到末尾,摸到一尊戰國時期的青銅鼎。
【獲金果。】
下一秒,從青銅鼎上傳來一種極為銳利的切割感,直接沖入他的掌尖,好似有無數的細小刀刃切割著經脈。
但詭異的是,這種切割沒有帶來任何疼痛,反而讓他充滿了一種莫名的舒爽感覺。
仿佛在炎炎夏日的午後,吃上了一口冰西瓜,渾身通透。
黑木瞬間明白,金行異寶加的是攻擊力。
讓他施展的劍訣威力比普通劍修要強半成。
好啊!
黑木心裡閃過淡淡的欣喜,卻沒有立刻服用築基丹。
修士在突破築基時,不論成功還是失敗,動靜都不小。
他打算利用這點,開始布置請君入甕的戲碼,將洛克·巴菲特引到東京。
黑木走到牆邊,右手五指攥緊成拳,擰腰、揮拳,淡金色的光芒出現在拳頭表面。
這一拳落在牆壁的瞬間,只聽轟隆巨響。
牆體炸裂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碎石從空中落下,噼里啪啦砸落在空曠的地面。
黑木腳一蹬地,整個人向外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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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峰見狀,幾乎是第一時間舉著手機跑到窟窿口邊,灰塵在前方空氣中飄揚,鏡頭往下看,已經找不到黑木的身影。
「好傢夥,這就走啦?」
「雖然我自認為做事沒有任何章法,可怎麼感覺拳鬼更莫名其妙,到這裡,就是為了摸一下青銅鼎?」
吳峰看著網友們的彈幕,若有所思道:「拳鬼剛才突然出現,現在又突然消失在下面,這是什麼空間能力嗎?」
「也不對啊,那他為什麼要打碎牆壁?」
說到這裡,吳峰忽然恍然大悟道:「對啊,這樣離場更帥!」
「博主你真相了。」
「哈哈,拳鬼還是卡普的性格嘛。」
「分明是死神風格,帥是一輩子的事情。」
直播間歪樓了。
也有人提醒道:「博主,你別傻愣著了,趕緊把拳鬼出現的片段剪輯成短視頻上傳,你可是全網第一波吃這流量的人。」
「哦!」
吳峰恍然道:「兄弟們,那我先下了。」
他迅速結束直播,開始剪輯相關的畫面。
……
大量警車聚集到東京國立博物館,但他們不是為了抓捕拳鬼。
真正的任務是封控現場。
目前,東京國立博物館的網際網路和手機通信全被掐斷了。
當然和政府沒關係。
稍後在各大媒體的新聞上,這就是天門使用網絡攻擊癱瘓了通信和信號。
刑部健司到達現場,立刻下車。
真田幸村迎上前,滿臉凝重道:「組長,東京國立博物館的遊客已經都控制起來,我們正在全面排查。」
「而在東洋館二樓的遊客裡面,夏國一名叫吳峰的博主,他拍下拳鬼從出現到離開的全部過程。」
「短視頻呢?」
刑部健司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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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幸村將自己的手機掏出,調出短視頻。
至於吳峰手機的短視頻已經被刪掉了,保證吳峰找不回來。
如果不是外國遊客的身份,那部手機都可能直接沒收。
刑部健司接過他的手機,看著短視頻。
吳峰剪輯的短視頻是從拳鬼出現的前一秒開始。
他看著手機鏡頭拍下空蕩蕩的廊道。
隨後,拳鬼憑空出現在廊道,吳峰發出了激動的聲音。
刑部健司學過夏國語言,聽清他喊的是什麼話。
拳鬼沒有搭理這人,直奔青銅器的展廳。
刑部健司看著他一拳將門口的展櫃玻璃砸碎。
這樣看來,拳鬼打碎石碑的事情恐怕不是謠言。
該死,上面那群混蛋,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不報,想讓他們在下面送死嗎?
他心裡暗罵,繼續看著短視頻。
拍攝的博主很大膽,或者說,缺乏對危險的感知力,一路跟著拳鬼拍。
幸好,被拍的拳鬼完全不在意,這種旁若無人的姿態,看部健司心裡升起一種敬佩。
這就是強者啊!
刑部健司看到拳鬼摸到了一尊青銅鼎,短暫駐足後,便選擇離開。
那尊青銅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刑部健司眼眸閃過一抹疑惑。
他不認為拳鬼出現在這裡就是閒聊,從拳鬼摸到了那尊鼎後就果斷地離開,說明有目的性。
這個目的和那尊鼎有關嗎?
可那只是一尊鼎啊。
還是說,在拳鬼眼中,這尊鼎蘊含某種特殊的意義?
他下意識聯想到神道教的一些法器,難不成,這尊青銅鼎也有特殊力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其他的古董文物,會不會也蘊含特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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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刑部健司呼吸微微一重。
如果能夠找到擁有特殊力量的古董,那是不是代表,他們也可能和拳鬼一樣,擁有特殊力量?
刑部健司將真田幸村手機的短視頻傳到自己手機,隨後將真田幸村手機裡面的短視頻給刪掉。
「這件事情,你不要對任何人說,等下好好盤問二樓東洋館的那些遊客和保安。
看看他們有沒有遺漏什麼細節,再告訴他們,不要將這件事情對外宣布。」
「組長,其中有不少是外國遊客,他們回國,我們怎麼可能管?」
真田幸村面露苦笑。
刑部健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可話總要這麼說。」
「反正沒有短視頻,僅靠他們發帖,在網絡上掀不起什麼風浪。」
「嗨。」
真田幸村點頭。
刑部健司沒再吩咐什麼,加快腳步趕到東洋館。
上到二樓,這裡已經沒有遊客,只有警察守著。
他進入了被破壞的青銅器展廳。
地面的玻璃都沒有掃,一切都保持拳鬼破壞後的模樣。
他來到被拳鬼摸過的青銅鼎前,仔細打量著這尊鼎。
外形看起來就是一尊很普通的戰國青銅鼎。
刑部健司看了一眼周圍,伸手碰了碰青銅鼎,觸感微涼,卻沒有什麼的事情發生。
想想也是,即便真寄宿了特殊的力量,估計也被拳鬼取走了。
誒,刑部健司收回手,來到窟窿前,他看到一輛輛警車停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道路上,非常隨意,卻沒有將道路堵死。
往外的話,就是風景優美的上野公園,再往外是充滿現代風格的高樓大廈。
這就是拳鬼短暫看到的風景。
刑部健司心裡升起了一絲恍惚的情緒,好像自己在這一刻和拳鬼重疊。
他忽然想清楚了,降魔寺後院的樹,真和天門有關係。
甚至很可能就是拳鬼一拳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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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間,在東京做這樣的事情,天門到底有什麼目的?
上面對這個目的清楚嗎?
刑部健司默默望向遠方,心情激動又忐忑。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己能不能扶搖直上呢?
不,他一定要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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