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池袋陽光六十大廈頂層的瞭望台內,可以俯視整個池袋。
白天這裡的人流不是很多。
到晚上的話,這裡就會聚集不少外國和本國遊客。
有些單純是看風景,有些是傑克這樣的專業攝影博主。
他喜歡旅遊到各國的大都市,抓拍都市動人的景色。
將拍到的景色做成會動的短視頻上傳到網絡,獲取流量和GG費,以此維持自己的生計。
他在這一行算是小有名氣,勉強能夠保證自己旅遊拍攝的開銷。
傑克看著窗外的夜景,沒有立刻拍。
他在尋找那個讓自己悸動的點。
眼前池袋的夜景非常美,卻只是許多大都市常見的那種高空夜景。
黑暗中,大片霓虹閃爍。
從近到遠,這樣絕美的畫卷,他看多了。
果然,悸動的場景,還是只能在地面某個拐角發掘。
傑克心裡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南面有一陣喧鬧。
他聽不懂日語,卻還是憑藉看熱鬧的本能湊了上去。
當然,要是在美國的話,傑克只會遠離熱鬧。
但東京確實是一個安全的城市,不會像美國那樣,走在街頭時不時就可能遭遇一場槍戰。
他來到南面的廊道,一扇扇豎著的玻璃窗前,不少人聚集在那裡,發出驚嘆。
他們舉著手機,似乎正在拍什麼。
傑克立馬開啟了攝像模式,隨後仗著身強體壯,硬是往前擠開擋著自己的人。
他來到一面玻璃窗前,低頭,看見這輩子都難以想像的。
在公園草坪外,無形的風卷著灰塵,夾雜著一些塑膠袋,不停迴旋,外形就是一道巨大的圓環。
「我的上帝啊!」
傑克立馬將鏡頭對準下方,再拉近距離,拍到了氣浪壓低草坪的瞬間。
他根據草坪的輕微起伏,找到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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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風,草被壓著了,偏向另一個方向。
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還是說,風眼?
不對,風眼的話,草應該是向上,這種被壓的狀態,明顯就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傑克呼吸加重,意識到自己能不能拿獎,或者是爆火一波,就看等下會有什麼出現了。
黑木盤腿坐在草坪中央,體內煉化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所有的靈氣全被煉化成法力。
此刻,五行之力隨著法力共同湧入丹田,並完成融合。
只聽轟隆一聲。
陰陽二氣在丹田旋轉,將整個丹田都變成圓形,好似道教的太極。
緊接著,丹田輕輕一轉,洶湧的法力瞬間向外爆發,席捲全身。
所過之處,經脈、血肉、骨骼都有了一種質的提升。
他的壽命達到五百年。
以後不需要再依賴外部的食物,能夠通過法力讓自己保持永遠不會餓的狀態。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天地靈氣可以煉化,他想要恢復法力,都需要依靠丹藥或者靈果。
畢竟他才剛突破到築基期,達不到那種法力的無限內循環。
黑木睜開眼,銳利的精光在眼底一閃而過,空氣似乎都被切割開來。
他站起身。
盤踞在周邊的狂風忽地散開。
轟!
風力加強,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青草盡數低伏。
黑木趁機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紙人,法力灌入,猛地向外一拋。
紙人隨風而動,在空中迅速膨脹到兩米,背生雙翼。
他另一隻手取出畫皮珠,灌入法力,漆黑的霧氣從圓形吊墜湧出,向前追上了紙人。
黑氣在紙人體表一纏,賦予了它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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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臉,高鼻,雙翼漆黑如墨,赫然就是日本妖怪裡面的大天狗形象。
它隨風落在草坪之外,灰塵隨風爆射,周圍的遊客紛紛捂住口鼻,遮住眼睛。
就在這時,黑木解除了隱形術。
他和大天狗都出現在瞭望台上的眾人眼前。
傑克驚眸瞪圓。
他是一位虔誠的新教徒,但對於佛教,也有所了解,光頭、袈裟完全對上。
這是佛門高僧?
他特意給了一個特寫,又轉向另一邊的大天狗。
日本文化他不怎麼了解,可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常人誰會後面生一對漆黑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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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頭上沒長角,也不像是惡魔。
周圍的日本人認出了什麼,在那裡說著。
但傑克聽不懂啊。
「大天狗!妖怪原來真的存在啊!」
「剛才那個場面是高僧和大天狗對決嗎?」
「也不能僅憑它是大天狗,就斷定它是壞的妖怪,說不定和尚才是壞人。」
眾人議論紛紛。
草坪上的黑木沒有廢話,單手結印,施展小明王法印。
洶湧的法力灌入右掌。
空氣中梵音微起,金色的光芒從黑木背後亮起,進而湧現一尊金燦燦的小明王法相。
祂滿臉慈悲之色,三頭六臂。
眼未睜,右邊第一隻手朝前指向大天狗。
一道金光從指尖向前射出,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似乎這道金光有實體。
大天狗扇動翅膀想要躲避,金光卻一閃落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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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大天狗直接被金光消滅,連所站的位置都變成一片焦黑。
做完這一切,黑木背後的小明王法相消失。
他繼續盤腿坐下,雙目緊閉,似乎在參禪。
南池袋公園的遊客看見這一幕,都呆在原地,不敢出聲打擾。
有些人都覺續拍照是一種褻瀆,將手機放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趕到南池袋公園。
可人多,卻沒有絲毫嘈雜,莊重的氛圍讓一些博主都放下手機,心裡默念阿彌陀佛。
……
警笛響起的聲音在池袋街頭迴蕩,聚集到南池袋公園的警察,也感受到行人道那種莊重的氛圍。
他們下意識將警笛的聲音關閉。
一輛輛警車停在馬路,車上的警察下來,看著朝聖般聚集的人群,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但上面的命令不能違背。
警部們只有硬著頭皮上前將人群分開。
「讓一讓,讓一讓。」
他們小聲喊著,強行在密集的人群中,分開了一條能讓人走進去的小道。
警察廳長官和警視總監沿著這條小道,急走向前。
兩人表情相當凝重,這是第一個施展超凡力量後,還留在原地的人。
由於不清楚是不是天門的人,以及不清楚高僧為什麼留在原地,他們不敢玩白天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手段。
通信沒有切斷,網絡上相關的視頻已經傳開。
接下來,真相後世界會走向哪裡?
這些問題,警察廳長官和警視總監不知,也沒有功夫去想。
那是首相和各國領導人該想的問題。
兩人只需要擔心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生,還是死?
高僧要是天門的人,兩人上去,指不定就會死,不是的話,說錯話,也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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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和尚很可能殺氣沒那麼重,但在無防備的情況下,直面一頭成年棕熊,沒有人能夠保持淡定。
這就是首相不親自露面的緣故。
兩人穿過密集的人群,到達草坪前。
他能看見草坪周圍擠滿了人。
但草坪上只有一個人,盤腿坐在那裡。
警察廳長官舔了舔嘴,想上前,又擔心驚擾到高僧,便收回腳。
黑木睜開了眼,看向警察廳長官和警視總監。
他們就是他要等的人。
黑木想要將洛克·巴菲特吸引過來,就需要搞一個成仙的殺豬盤。
只有這種誘惑,才能讓那種有錢人願意鋌而走險。
而想要搞殺豬盤,自然需要一個讓有錢人信的身份,那就是他現在的身份。
黑木站起身,朝警察廳長官招了招手。
警察廳長官環顧左右,確認是叫自己。
他臉上露出恭順的表情,疾步走上草坪,來到黑木面前站定,鞠躬道:「法師,您好,我是警察廳長官目島鐵男,很高興和您見面,您有什麼吩咐嗎?」
要不是周圍有一大群人,目島鐵男都想要直接跪下了。
黑木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空明,此次到東京,就是遵從方丈的旨意,特來度化妖魔。」
目島鐵男兩條腿更軟了,顫聲道:「法師,東京一向承平,為什麼會出現妖魔?」
「所謂一人,雞犬升天,天門之主欲逆天而行,搏一個成仙之機,各路妖魔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良機。」
黑木滿臉悲天憐憫之色,「畢竟,如果成仙之機,縱使肉體凡胎,也可一步登天,從此脫離六道輪迴,不在三界五行中。」
這話讓目島鐵男臉上的恐懼一凝,眼眸閃過一抹極為強烈的貪婪。
肉體凡胎也可以成仙,那他豈不是……
想到這裡,目島鐵男竭力壓制心頭喜悅,聲音愈發恭敬道:「敢問法師,何為成仙之機?」
「成仙之機無需言明,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會知道。」
黑木沒有編太多。
這個世界從不缺乏聰明人,說的越多,越容易錯,他只要把成仙的餌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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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腦補。
只要有一人相信並來到東京,擔心失去先機的有錢人,就會蜂擁而至。
他雙手合十道:「貧僧初到東京,暫無住處,不知道目島施主能不能幫忙安排一下?」
「這是自然!」
目島鐵男連忙點頭道:「法師能夠待在東京,那是東京人民之幸,是日本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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